此场景有四层,一层大厅就是议会的地方,他们的房间在二层,三层是餐厅,四层是荒废的空层。
笙燃一路转到顶,停在了四楼的楼梯口。
他打开手电筒,一点点照向前方。
被烧得黑乎乎的墙,堆在路中间的废品,尽头空洞的黑暗。
笙燃紧捏着拳头,本能的不愿进入。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捏着兜里的卡牌。
【笙燃!!!】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直直钻入他的耳朵,震得笙燃动弹不得。
【我是为了你好啊!!!】
“笙燃,笙燃?”
大火好像扑在自己眼前,女人崩溃的脸,乱挥舞的手,死死刻在脑海里。
“笙!燃!”
魏宁拱起手,非常洪亮的在他耳边喊了一嗓子。
笙燃一个激灵,眼前的景象顷刻消散,回想起来依旧头皮发麻。
冷汗浸湿了后背,他迟迟不能回神,像被鬼抽了魂一样。
“你没事吧?”兔子小姐站在自己面前垫了垫脚。
笙燃还在大喘气,突然,女人的面容被这么一张可爱的脸替代,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懵懵的歪了歪头。
魏宁垫着脚不好受力,只能一晃一晃的。
眼前人一会高一会低,发间的飘带就跟着她一起跑。
笙燃被晃得头疼,抬起手,捏住了她肉乎乎的脸。
“嗯?”魏宁也懵了,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她哼出一个气音,听着更可爱了。
“抱歉……”笙燃猛地收回手,头疼的扶住脑袋缓了缓:“没……没什么……”
“看样子可不像。”魏宁突然想到了自己在拼积木时那些声音,没忍住上手把他被汗打湿的刘海捋了捋。
笙燃被炸傻了,红着耳朵呆愣的在原地。
魏宁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远处的黑暗,抓着笙燃往亮处走了走。
“你猜猜看,我之前看到过什么?”
笙燃能确定不是什么好回忆,不想让魏宁再揭伤疤了,于是摇了摇头:“不太想听。”
魏宁撇了撇嘴,掀开袍子露出了手臂。
白净的胳膊上都是伤痕,看着有些像掐出来的。
“我听到了制造它的人的声音。”魏宁苦哈哈笑了笑,又放下了衣服。
笙燃一惊,把之前的幻觉全都忘了,眼前一直闪着的成了魏宁身上的伤。
“没关系啦,只是在学校过得不是很好而已。 ”魏宁歪头看着出神的他,非常严肃的说:“学霸大大,什么伤心事能让超级超级厉害的学霸大大这么难过呢?”
“兔子小姐把敝人放上高台就想让我自揭伤疤,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呢。”
“不想说算喽,反正~你屋里的摄像头我已经看到了。”魏宁嘟着嘴,语调七拐八拐,干坏事似的说出了结论。
笙燃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你……”
“诶呦~高门大户嘛~爸爸妈妈们管的严一些正常的啦~理解理解。”
“我建议你,离筱易安远一些。”笙燃抓起她的手腕,带她进了四楼走廊。
他不再犹豫,稳稳当当的向前走,边走边说:“猜的大差不差,聪明。”
魏宁有些害怕,死死捏着他的衣角。
笙燃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失火现场我亲眼见过,你猜的确实不错,但母亲不幸死在火里了……”
“所以……阿姨是被害了吗?”
“不,火是她放的。”
魏宁被搞晕了,果然,豪门她不懂。
笙燃像是早就知道走了尽头有人。
他把兜里的扑克牌伸向黑暗里,认真道:“我是占星师,我要验筱易安。”
他手里的牌突然消失了,黑暗中响起了516的声音:“令人吃惊的选择,我还认为,您会选择面前这位和您关系近一些的小姐。”
“她不需要验。”笙燃摇了摇头,语气非常肯定。
筱易安通透的很,是通关的最佳助力,能确认筱易安的阵营至关重要。
至于魏宁?
这丫头把她是谁都写在脸上了,如果他的心理课程没有白修的话,兔子小姐没有问题。
“筱易安是实验体阵营。”516给了他答案。
笙燃点了点头,问了一个问题:“在看牌时,我看到了个人任务,我理解它为成就,达成后会有奖励对吗?”
“是的。”
笙燃了然,带着魏宁离开了。
边走边分析:“我猜测筱易安是张霄墨说的什么守卫。”
魏宁不知其中缘由:“为什么?”
“就像我的牌,是完成个人任务的道具。开局注意到了吗?筱易安给了张霄墨一个锤子。”
魏宁恍然大悟,淡淡拍了拍手:“学霸大大好厉害哦。”
显然她不感兴趣。
魏宁不喜欢互相猜忌,尤其是对同伴,她对同伴的身份没兴趣。
笙燃也看出来了这点,不再说了。
而其他人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的人生困难居然是解决他们自己的饮食问题。
笙燃这个唯一会做饭的跑了。
而剩下的几个则能总结为两大类
两个苟且度日的,两个有人伺候的……
筱易安和张霄墨主打一个只要脸皮厚就能打天下,到处蹭吃蹭喝,吃出来的每一口肉都有街坊邻居的功劳。
要不然就是靠方便面苟且度日,饥一顿饱一顿,今天能不能活下去全靠老天爷开不开心。
游梓桐曾经有父母照顾,父母不在了又有经纪人管着。
而原钥这种性质特殊,有人管给她送饭,几个人愣是一个都没碰过灶台。
酒店有员工食堂却没有员工,这多不合理啊 。
几个人在后厨各个抱着个大勺子,眼神睿智的看着那口锅。
就这么盯着食材看谁先熟。
筱易安也帮不上忙,至少他自己觉得光盯着土豆看它不会把自己煮了,然后就去溜达了。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消极行为,张霄墨从不提倡。
他现在就很努力,都快和死鱼打起来了。
原钥又饿又烦,正愁着呢,然后鱼就好好的飞她脑袋上了,打断了她的沉思。
原钥捂着脑袋定睛一看,瞬间知道了哪个是这条鱼的发射者,立马起身大喊着:“张霄墨是吧!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土豆丝都炒不好你就去弄鱼,你本事很大吗?没学会走呢就想跑!”
原钥和张霄墨的性格都是吃软不吃硬,这点张霄墨很清楚,只要自己说句好话原钥也就不追究了,但就是要嘴犟一句让她气一下。
“总比你好吧,娇生惯养的,把你扔出去三秒你就因生活不能自理而死了大小姐!”
然后他俩互看不顺眼又打起来了。
游梓桐早就麻木了,反正他们一直都在掐架,筱易安都不管,自己也就托着腮在一边看戏了。
不一会,远处就传来了筱易安的叫唤。
“爷来啦!方便面之神,都过来跪拜!”
筱易安喊着口号,把手里捧着的方便面箱放在了桌上。
张霄墨瞬间激动了,就连原钥也暂时停止了对张霄墨的收拾行动。
筱易安得意洋洋的,而张霄墨和原钥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随后同时偏过头冷哼了一声。
他们刚刚还在打赌自己能先做出来饭,但没面子总比毒死自己强。
筱易安大喊一声:“开饭!”
笙燃带着魏宁慢慢悠悠的下了楼,眼看着几人兴致冲冲的端着几碗方便面,还塞到自己手里一碗。
他略有些嫌弃:“你们在后厨鼓捣半天就弄出来这个?看起来不太健康……”
魏宁眨眨眼,非常自觉的把碗都整好摆在桌子上:“诶呦学霸大大不要再挑了,比饿死强多了。”
笙燃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觉得他们几个能给他整出来饭,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如饿死他来的实在。
真是醉了。
“他们不会做我理解,你为什么不会,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笙燃看着筱易安这样说着,指向性很强。
筱易安乐呵呵的说:“我可是吸收天地之精华出生的,西北风妈妈自然会喂养我,还有,不许侮辱我的方便面爹。”
笙燃靠在墙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怎么玩啊?每一步都是摸黑前进,完全找不到出路。
难不成还要他们拿命去试错吗?
左瞧瞧右瞧瞧,出了担心张霄墨死活的筱易安外,没一个人真的把联盟的实验当回事的。
一个个,这么没有危机意识。
“唉……”筱易安也快愁死了,仰天长啸:“我真的是服了,就没见过这么玩游戏的,联盟会不会做游戏啊!无聊!落后!愚蠢!啊!”
好吧,这人的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游戏体验。
笙燃嫌弃的拍了筱易安胳膊一下:“好吵,小点声!”
“得嘞。”筱易安在笙燃面前逐渐变得弱小可怜无助且怂,张霄墨得意一笑,自己终于摆脱奴隶主了。
筱易安蹲在原地,看着张霄墨那一身名牌,气得他眼皮一抽一抽的。
张霄墨低头看了看,仰头开始吹口哨:“不关我事不是我的。”
筱易安幽怨的看向笙燃。
笙燃仰头装看不见。
筱易安直接上嘴:“我也要。”
魏宁抬了抬手上,示意筱易安站起来。
筱易安听话的站起来,疑惑的看着他。
魏宁手握着笔,对着两人打量了一下,然后下了定论:“这个比例的话……学霸可能需要穿一双增高十厘米以上的鞋子。”
“喂!”
笙燃对此表示质疑,饭都不吃了,立马下楼要去翻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