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礼二中放假三天，许谈过完生日当晚就进入了假期模式，季梵清还是遵从一直以来的作息，十一点准时睡觉。
凌晨十二点多，许谈刚结束一局游戏，拿掉耳机，起身去客厅饮水机接水。走到季梵清门前时，看到有琥珀色灯光从下面门缝里透了出来。
许谈敲敲门，轻声喊：“季梵清？
没睡觉还是睡着忘关灯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安静 ，许谈选择了后者，不再敲。
季梵清按照生物钟醒来，放轻脚步去洗漱。他家的浴室、洗漱地方和厕所都在一个大房间里，两部分也用了毛玻璃隔开。
因为许谈和她说过不用做他的早饭，季梵清就只做自己的。冰箱冷藏和冷冻室都放满了东西，整齐有序，季梵清各拿了一个奶黄包和豆沙包去蒸，锅里煮粥。
季梵清本来想出去走走的，但一想到浮西是个旅游城市，这几天会有不少游客，都是人挤人，这瞬间打消了她的念头。
许谈是十一点多醒来的，那时候季梵清正写了几个小时作业后休息看电视，她听见拖鞋踏地的声音，扭头看去。可能因为刚睡醒的原因，他看上去有点倦懒，眼尾耷拉着。
许谈也往她那里看了一眼，两人视线相对，也就几秒的光景，他便移开去了厕所。
出来之后，许谈明显精神很多，额前的乌黑碎发还滴着水。他看了一眼电视屏幕，还是上次没看完的纪录片。
他在沙发上坐下，随口一问：“昨天睡觉忘关灯了？”
“不是。”季梵清抬睫，“我怕黑，岑阿姨专门给我买了睡觉用的小夜灯，就插在墙角的插座上。”
之前季梵清并不怕黑，但父母离世后，只要处于一个黑漆漆的环境中，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们满身带血的模样，逐渐产生了恐惧心理。
许谈嗯了一声，以前没有发现她睡着以后还会亮灯，或许是从未刻意去注意过。
季梵清看了一眼许谈，他难得没有看手机，而是在看电视。她想起在一本课外读物上看到的一个科普知识，再联想到他平时上课就吃，不上课就不吃早餐的习惯，出于好心提醒：“哥哥。”
许谈扭头看她，挑眉示意继续说。
“你以后最好还是要每天都吃早饭，不规律的饮食会对胃不好。”
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偏偏像个小大人一样来嘱咐他，许谈觉得还挺意外，“你比我还关心我身体？”
季梵清没想到他这样反问，不按平常逻辑。她愣了几秒后才实话实说：“不算关心，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和你说一下。”
又怕他多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想法。”
许谈平静地反问：“你还想有想法？”
“……不想。”
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插科打诨带过去了，季梵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但无所谓，她已经提醒过了。
离校之前，理（一）班发了几张试卷，数量不多但在精，许谈吃完午饭在房间写作业。于此同时，隔壁的季梵清在苦思冥想一道题，给的解答她也看不懂，纠结几分钟，她决定去问许谈。
季梵清敲了敲他的门，得到他的允许后才推门进去，看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试卷，还有A4草稿纸时才意识到许谈在学习，她惊讶了一下。
可能是她太‘以貌取人’了，在此之前她觉得许谈不是会认真学习的人。现在，她改观了。
许谈看着她的反应，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唇角微扬，靠在椅子上，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试卷，“题不会？”
季梵清点点头，语气带上点请求：“嗯，你能给我讲讲吗？”
许谈勾勾手示意她过去，他自己站起来把位置腾出来让她坐下。
季梵清胳膊放在桌子上，坐的端端正正。她看了一眼最上面的数学试卷，许谈已经做到了后面的大题部分。她还看不太懂解题内容，第一眼感觉就是他的字迹十分好看。
不同于一些男生浅淡潦草的字体，他的字凌厉刚劲，字体间隔恰到好处，看上去赏心悦目。
许谈一手撑着椅子，一手扶桌，在她拿来的物理测试卷上扫了一眼，“哪里不会？”
季梵清用手指了指一个力学综合题，文字给了一大堆，旁边还有两个图，“最后一问。”
许谈快速读了一遍题目和要求，这种题比高中简单不少，他很快有了思路。
“让你求什么？”他问。
季梵清答：“求机械效率。”
许谈给她一张草稿纸：“写出效率公式，再展开，把已知量代进去。”
季梵清都一一照做，对于未知的，许谈则带着她一步步把整个题目分析出来。出乎她意料的是，对于许谈来说蛮简单的题，在给她讲的时候，他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的神色。
十五分钟后，许谈问季梵清：“听懂了吗？”
季梵清基础很扎实，再加上许谈细致入微的分析，如果不明白的话就有点太对不起他了：“懂了。”
许谈拿起她的试卷直起身，翻看了几下：“其他作业写完了吗？”
“还有两科。”
许谈想了两秒，随后拿起自己的作业，往客厅走，季梵清也跟着出去他的房间。
茶几有点矮不适合写作业，许谈就去吃饭的桌子上，虽然挺干净，他还是抽出几张湿巾擦了擦，又用抽纸擦干。
擦完后扔进垃圾桶，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季梵清，“去拿作业在这写。”
季梵清有点不明所以：“为什么？”
“防止你再有问题，来来回回敲门。”
“……哦。”
季梵清拿来作业，在位置上纠结了一番。许谈坐在第一个位置，如果她去桌子末端坐，就很难不被误解为她故意疏离许谈，即使她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如果在他旁边或者正对面，如此近的距离会不会让许谈觉得被打扰。
一旁的许谈不知道她想这么多，只是见季梵清愣着也不坐，不解地看向她。
季梵清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独白中，被他这么幽幽一看，抬脚越过他，坐到同一边的第三个椅子上，和他隔着点距离。
许谈对此没什么反应，继续完成他的作业。为了不打扰他的进度，季梵清把不会的题都放到最后一起问。
两人把假期作业都完成后，已经日薄西山。季梵清整理完题目趴在桌子上，看厨房门后正在做饭的许谈。他穿着黑色上衣，两手袖口卷了上去，露出清劲有力的手臂，一手拿碗一手拿筷打着蛋液。
她看的太专注，以至于在许谈转身时，没有收回目光和他来个四目相对。
许谈说：“别愣着了，收拾桌子准备吃饭。”
季梵清应了一声，把东西都放回房间。
吃完晚饭，两人在水池边洗碗，单一的哗啦啦水声被季梵清的问题打破：“你等会用电视吗？”
许谈把碗控水，“不用。”
“好。”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用刻意拉窗帘营造氛围，屋内留了一个小灯。意料之外的是，许谈也留在了客厅，也没玩手机。
反正他说了不用，季梵清就没去管他，直接在电视上选了一个恐怖影片开放。
屏幕上的光线在脸上闪烁，毫无预兆地突现一张恐怖镜头，季梵清的心猛跳了一下，下意识低头。
许谈看着她的反应，打趣道：“这么害怕还看？”
她又抬头，视线回到屏幕上：“我不是害怕，是出现的太突然了。”
她没有思想准备，才会被吓一跳。
他意味不明一笑，季梵清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这是季梵清第一次晚上看恐怖片，而破例的结果就是她躺在床上一闭眼，那张鬼脸就浮现出来。
来来回回几次都是这样，季梵清望着天花板吐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头。
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
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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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