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一场小雨，今天的温度直逼零下。
清晨，宋晚秋下楼时，看见花丛中的小草叶上都凝了白霜。宋用手捻了捻草叶，霜就化了，手指上沾了水，风一吹，凉丝丝的。
宋到学校时，班里还没几个人，她回到座位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早啊，松子！”
“早。”
……
“昨晚，我不在，你们换位了？”
“没有啊？”
“奥，你桌兜啊？你同桌给你收拾的。说真的，就你那桌兜，幸好我不是你同桌，不然我一天给你收拾一次，你平时真一点都不收捡”啊？
“哦——”
宋把“哦”字拉的很长，硬生生是打断了许筝的话。许筝这张嘴，和那跳广场舞的大妈有的一拼，和老郑比起来倒还差点意思。
宋坐下，小心翼翼的掏出语文书，摊开放在桌子上。说实话，太干净了，她反而不适应。她没收拾东西的习惯，而唐的桌兜似乎一直很整齐，收拾的干干净净，和她这个人一样……
“早啊，宋哥！来的这么早啊！”蒋峰提着杯豆浆，估计刚刚从食堂回来。
“哎，你那杯豆浆喝了没？没喝给我，我没排上队。”
“你等着吧，川哥说他给你带。”
说曹操，曹操到。付小川手里提着两杯豆浆，走进教室。
“你爹回来了！”还是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找打环节。
“哟！难得啊，川哥！您今个居然是从大门走进来的！怎么？窗户被卡住了？”
“你瞎啊！没看你爹手里有贡品啊！”
“豆浆！给我！”
“给。”
许筝顺手把两杯都抢过去。
“哎！有一杯是我的。”
“你喝什么？女士优先没听过吗？来，松子，给你。”
宋在付小川怨恨的目光中接过豆浆。其实她本来是不想喝的，她把豆浆放在桌兜里。
“唉，你说学校就不能弄个实验班专属窗口吗？”许筝喝着豆浆嘴里还不忘了吐槽学校。
“筝姐，实验班免食宿费就已经够给面子了，您还想要专属窗口。去！你自己去找老王说去，或者你写封匿名信给校长也行。”
“嗯……还是算了。”
唐昭语来的时候几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早啊，糖糖。”
“早上好。”
“唐姐，早！”
“早上好。”
“早。”
“早。”
宋把桌兜里的豆浆拿出来，放在唐的桌子上。
“啊！谢谢。”
唐坐下，拿起来，豆浆还是热的。
付小川眼看着自己辛苦排队买回来带给许筝的豆浆，最终被传到自己后位的手里……
唐一只手翻书，一只手把吸管插进纸杯里。
唐转到二班之后，可能是她同桌的原因吧！她总是莫名其妙的被投喂，刚开始只是宋把许筝投喂的饼干、薯片等，分一半给她。后来，许筝就直接多带一份给她。本来她还是挺矜持的，可是后来吃的多了，也就心安理得了。
她抿了一口豆浆，甜的发腻，说实话，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帮我丢一下。”
“好嘞，唐姐！”
唐现在已经养成了有闲活就使唤蒋峰的好习惯，反正蒋峰平时很闲，也十分乐意助人为乐。
蒋峰把空纸杯提起来，丢进身后的垃圾桶。
“唐昭语。”
“啊？”
“谢谢你帮我收拾桌兜。”
“啊？不…不客气。”
……
“那个，昨天，谢谢。”说着，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松球挂件。
“给，谢礼。”
“嗯，谢谢。”
宋朝着唐笑了笑。唐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路灯下面女孩提着刀的模样，真的，看不出来是一个人呢。
宋低着头，看着手心里软软的小松球……
一下早读，许筝就去了老郑办公室，回来时她双手插兜，口袋里鼓鼓的。一回座位，她就鬼鬼祟祟的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进桌兜里，宋只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你藏啥呢？”付小川也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问。
“滚滚滚，政治机密，不易泄露。”
“还机密，白色的一坨，白孝啊？”
“你SB吧！”许筝就势给了付小川一巴掌。
“我错了，我错了。”付小川才意思到，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点得罪人，得罪的还不是别人，是自己未来岳父岳母。
蒋峰被许筝骂的那一声吸引过来。
“咋啦，你俩又内战了？”
许筝只是低头翻书也不理人，她是真生气了。
“我错了，对不起。”付小川也没空管蒋峰，继续跟许筝道歉。
“哼。”
“对不起。”
“哼。”
“对不起。”
“哼。”
蒋峰看着眼前两个人。
“不是，你俩咋了，开单集循环了？就放这一小段，其他的都要VIP是吧？我是不是还得充个VIP card。”
付小川白了他一眼，他才悻悻的回到座位。目睹全过程的宋只能说，蒋峰纯粹是没事找事，上门找骂。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许筝和付小川两个人低着头搁那说了半天，到底说了什么，反正付小川是把许筝给哄好了。
“所以，那到底是啥？”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刚才那个话题。
“嘻嘻，这里面装的是你做梦都在思念的东西。”许筝继续卖关子。
付小川想了想自己做梦都在思念的东西。
“不是，这里面有几万啊？”
“什么玩意儿？特么你掉钱眼里去了？”
“手机啊？”
“没错，还是松子聪明。”许筝把那个熟悉的白色布袋掏出来，的确是老郑昨天装手机的那个袋子。
“靠，筝姐！英勇啊！”蒋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蹿过来了。
“什么叫偷？你会不会说话？这叫拿！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嗯，好有道理的道理，就是不知道老郑听了作何感想。”
“感想估计挺深刻的。”
“哎，你还要不要你手机了？”
付小川光顾着搁那儿????去了，完全没注意到许筝伸到面前的手机。
“要，你别急嘛。”
还别急，眼看着许筝就要把手机砸他头上了。
宋从许筝手里接过蒋峰的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把手机往后面丢去，完全无视掉了就站在他旁边的蒋峰本人。
眼看着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蒋峰来不及思考，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行动，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就这个距离，付小川只能说，节哀顺变。在手机将要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时，蒋峰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倒地，然后借着惯性，最终出乎意料的接住了他的手机。
“付小川，你特么笑什么！”
蒋峰现在与他的手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正巧又听到付小川那欠揍的笑声。他不敢骂他宋哥，他还不敢骂他孙子吗？
“又不是我丢的你手机。我笑咋了？不行啊？我就是想笑，我就乐意笑。那老中医说了多笑笑，多活几年。”
蒋峰朝着付小川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回到座位。
“嗯……sorry啊！蒋哥，不是有意的。”说真的，宋的确有点愧疚。
“啊？不，没事，我正打算换个手机来着。”
“蒋峰，你怎么能坐在这呢？这简直是埋没了你的才华呀！你应该去四川，去人家那演川剧变脸。”
“付小川，你信不信你特么再说一句，老子弄死你。”
“来，你试试啊！”
上课铃打断了这一场差点打响的世纪大战。
大课间，沈雨明一下课，宋透过窗户就看见后门围了几个人，不出所料。
“叫你们班那个叫唐昭语的女孩子出来。”几个人中长得最高的那个隔着窗户，对汤沐豪说。
……
“叫你们班那个叫唐昭语的女孩子出来！”
“啊？你叫我啊？”
“不然呢？”
“求人办事，你就这态度啊？”
“哎，小子，你听不懂话是吧？”
“我狗语不好，要不你说人话。”
“你找打是不是？”
“来，你够得着我不？你够得着我随便打，有本事你进来啊！”
“小子，不关你的事，把你们班那个叫唐昭语的叫出来，我就不打你。”
“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喂！那边那个，把唐昭语叫出来。”
“叫一声妈我就帮你把她叫出来。”
……
张成也懒得跟汤沐豪和雷云夕在那里浪费时间，直接到门口随便抓了一个女孩子，正想让她去叫人，宋就出来了。
“你找我同桌干嘛。”
“管你屁事！刚好，去，把唐昭语叫出来。”
“我要是不叫呢？”
“你找打是不”是？张成一旁的一个男孩子，扯了扯张成的衣角。
“成哥，她好像就是我跟你说的，昨天晚上那个提着把菜刀的神经病。”
虽然宋现在没戴口罩，她依旧是被认出来。张成瞥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
“同学，你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打三个？”
“成哥，说不准……她有刀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她既然是实验班的人，肯定不可能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来学校带刀，这事说小也小，说大很大。
“怎么，那你是觉得，你赌技很好？你要不赌一赌，我有没有带刀？”
几个人都没动。
……
“走。”
“慢走不送。”
宋转身就想进教室，这才发现走廊里没有一个人。
“靠！宋哥，牛逼啊！”
“我趣，宋姐，气场上你赢麻了！
“太帅了，姐！”
所以说，一群人围在门口，就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来帮帮忙是吧？
“行了，让让，我回位。”
宋刚坐下，蒋峰就在后面用书给她扇风。
“哥，你简直帅爆了！那位可是张成啊！张成哎！”
“张成？”
“哥，你不知道他啊？”
“据说，他家巨有钱，他从小就横，好像之前初中时还打过架，差点记处分、入档案了！后来他父母帮他把这事摆平了。我听说他进雨高都是砸钱进来的。”
“哦。”这么想来，昨天晚上和之前的流言就是这个张什么搞的。可唐怎么就惹着他了？
“唐昭语。”
“啊？”
“刚才门口那个，你认识吗？”
“嗯……”唐很认真的想了想。
“不认识。”
“哦。”
“我可能知道他堵糖宝贝干吗。”
“干吗？”
“嘻嘻，这事就要从你前同桌说起。”许筝说书似的，抓起付小川的文具盒，往桌子上一拍。
“嘿，话说你那个前同桌刘XX，之前其实和我们是一个初中的，只不过你没有了解。据可靠消息，这个张成是三中，但是吧，之前他来咱这一中旁边打架，正巧遇到了刘XX。结果，他就喜欢上人家了，据说九年级的时候追了人家一个学期，不过人家没同意。后来张成本来打算去技校上的，但是听到刘XX考来了雨高，于是他为爱砸钱，硬生生是转过来。刚来就听说刘XX被糖宝贝从实验班里挤出来了，他就非常生气。于是呢，他就”
“他就想了这么个方法啊？”
“嗯，没错。”
“靠，筝姐，你的消息比我的灵通啊！”
“过奖过奖，本人只是爱听些八卦罢了。话说，咱学校论坛里都有啊！你们没看过呀？校霸追求三班尖子生的故事之前还登过顶，不过后来好像被校领导压下去了。”
“卧槽，咱学校还有论坛呢，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其实我被高二三班的一个学姐拉进去的。”
“我趣，我也要进！”
“你自己搜去。”
“好吧。”
宋扭头看了看唐，唐倒没什么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吧？”
“啊？哦。”
……
“你也小心点，他们要是找你事怎么办？”
“嗯……依法办事，遇事找法，解决事情靠法呗！”
“哦，你背的还挺熟。”
“当然，毕竟初中时我们政治老师说这个必考……结果我背的那么认真后来中考时却没考。”
唐没忍住，一下子笑出来了。
宋还是第一次看唐笑，女孩子笑起来很好看。
上午的下课铃在一群少男少女急切的等待中打响，一群人冲出门去，操场上，阳光洒满跑道。一群学生穿着厚重的羽绒服狂奔向食堂，早上的时候本来只有3℃，结果一个上午温度直线飙升，现在至少是有20多℃。
“走吧！”
“嗯，好。”
食堂里，不少人把羽绒服脱下来，围在腰上，有的抽象一点的学生就把围在脖子上当做披风，就比如付小川和汤沐豪俩个脑残。
“我想回去了。”
“等会儿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没事的，先走了。”
唐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倚在栏杆上抽烟的几个少年，她转身就要走，可还是被看见了。
“跑什么？唐同学，我们等你半天了。”
“我东西忘到食堂了，我回去拿一下。”
“什么东西啊？你那个保镖啊？”说着，张成推了唐的肩膀一下。
唐一双眼睛瞪着他，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唐同学，考虑一下，从实验班滚出去。”
“抱歉，不行。”
“要不这样，咱谈个价钱。我给你点钱，你从实验班滚出去。要不然这钱就给校领导，你照样还得从实验班出去，而且没有任何好处。”
“抱歉，我拒绝。”
“我也拒绝。”
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你很想找打？”
“宋同学，早上那是给你个面子，不想大家难堪。”
“是吗？”宋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把刻刀。
张成是真没想到她真敢带刀。
“嗯，滚。”
“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
三，
二，
一。
“你们几个干嘛呢！”
教导处里，几个人等着家长来认领。
“你叫的老师。”
“不然呢？”宋双手插兜，坐在老王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
“我又不傻，等着挨揍啊？打又打不过，我使点阴招怎么了？我不说了嘛，依法办事，遇事找法，解决事情靠法。”
唐看着眼前的女孩，总是摆出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关键时刻却总是很靠谱。莫名的，当她听见宋的声音时，好像有了一种无形的依靠。
“宋晚秋，谢谢你。”
“啊？没事。”
宋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烦不烦啊？”
她打开手机，看见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她正想开骂，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你S”B吧！
“靠！宋哥，你可算接电话了，你俩没逝儿吧？”
“你很盼着我们俩逝吗？”
“不是，哥，我们刚才路过教导处门口，就看见张成他们几个站在门口被老王训的抬不起来头，就是没看见你和唐姐，我们还以为你俩遭遇什么不测了。”
“你想象力不要太丰富，我们俩在教导处里面呢。”
“哦——所以发生啥了？”
“被堵了，然后跟人干了一架，就这么简单。”
……
“你一个人打三个啊？”
宋被蒋峰气笑了，她看起来像那种一个能打三的人吗？
“话说他们堵你们，你们俩怎么也被留那了？”
“我留下来当证人，唐昭语的家长估计一会儿得来，这个事情可能要家长协调处理。”
“哦——”
“那祝你们一路走好。”
“滚。”说着，宋把电话挂了。
唐和宋两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吃巧克力吗？”
“啊？”
宋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巧克力。
“谢谢。”
唐打开，把巧克力塞进嘴巴里，包装袋顺手放进口袋。
两个人听见下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张成的妈妈大概是第一节上课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才来的。
她来的第一件事是问她儿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才得知张成没有任何问题后，第二句话就是要多少钱解决。
宋觉得这些有钱人脑子是不是都有坑？是不是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
老王刚训完几个学生，听了张成妈妈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他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您好，我是唐昭语的妈妈。”
唐姗走进去就看见唐昭语站在那，左边是一个女孩子，对面的墙旁边站着几个男孩子。
唐姗接到老王的电话时正在律师事务所忙着工作，她就听见老王说让她来一趟，她也不知道唐昭语怎么了，于是她就把事情往坏了想。当她看见一旁的男孩子时，好像什么都明白了，走上前去，一巴掌扇在唐的脸上。
“唐昭语，你怎么就不学好呢？我送你来上学，是让你学着跟人早恋的？”
老王想解释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张成妈妈就先一步开口。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儿子不可能看上你家女儿。”
不是，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宋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唐没什么反应，她习惯了，习惯了被误解，不想做任何辩驳。似乎无论怎么做，在唐姗心里她就是个坏种，和她爸爸一样。也许她本身就不讨人喜欢吧！哪怕她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所以解不解释都一样。
“抱歉啊，王主任，我家孩子让您操心了，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不是，唐女士，我想您误会了，事情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老王这张嘴在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
张成妈妈其实刚来的时候也并没有了解事情经过，反正发生了什么她不在意，只要能把这事情解决了就行。唐姗听了，看了一眼唐，她刚才那巴掌扇的很狠，唐脸上可以看见红印。
“哦，王主任，那这就是学校的问题了，这种问题学生怎么进重点高中，他这已经属于校园霸凌了，我完全可以起诉。”
“无非就是钱的事儿，要多少你说。”张成妈妈有些不耐烦，她还约了美甲店，一会儿要去做美甲。
“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我女儿学习，要么你儿子转走，要么我去起诉你们。”
“不可能。”
“王主任，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吧？能先让小唐回去上课吗？我会在这儿处理这件事的。”
“哦，行。宋晚秋、唐昭语，你俩先走吧。”
“好。”
走到楼梯转角处，宋回头看见唐一步一步踏在楼梯，脸上的红印没有消去，看着反而越来越明显。
“疼吗？”
“啊？不疼。”
莫名的，宋有些心疼。
“你妈妈经常打你吗？”
“偶尔……偶尔吧！”
宋没再问下去，伸出一只手。
“走吧！回教室。”
“嗯。”唐把手搭在宋的手上。
“宋晚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唐笑了，笑着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顺着脸颊滴下来。
“嗯。”
宋看着唐的眼睛，一双眼睛里含了泪，看起来亮晶晶的。
“别哭啊。”
宋用手指支起唐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乖，笑一个。”
唐昭语：“她打我。”
宋晚秋：“我刀呢？都别拦我，她敢打我老婆，我弄死她！”
栖江安：“冷静，冷静啊！剧情需要。”
栖江安：“大家冬至快乐！记得吃饺子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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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