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卷！”
第一场语文考试一结束群里就炸了。
全班最靓的仔：“靠靠靠！我作文好像跑题了！”
你滴美女班长：“完了！”
我是你爹：“没事，还能活。”
望尘莫及的神：“我这次考的可能有点差。”
夕夕云：“我觉得剩下的都不用考了。”
宋：“谁有多余的铅笔？我忘带了。”
你滴美女班长：“我有。23考场，你来不。”
宋：“你TM不是在后楼吗？你觉得我去了还能回来？”
唐：“我在12考场。”
宋：“马上，等会。”
宋顺着走廊向左跑，路过了几个考场。她在第15考场，离12考场很近。她到的时候唐站在高一12班门口，一身米白色羽绒服，白色的直筒裤，戴着医用口罩，很显眼。
“给。”
“谢谢。”
“考试顺利。”
“嗯，you too。”
宋回考场时监考老师已经开始发答题卡了，赶上了。
等下午考完，班里一群人已经放弃挣扎了。
你滴美女班长：“有人要出去玩吗？反正晚辅也没老师盯。”
我是你爹：“我我我！”
望尘莫及的神：“加我一个。”
倒数第五：“我，”
倒数第五：“不去。你们不想活了，我还活呢！”
夕夕云：“我妈说我再考差就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体委本委：“好巧，我爸说他没我这个儿子了。”
宋：“我也去。”
你滴美女班长：“@唐宝贝，来不来？”
唐：“不了。”
你滴美女班长：“哦，出去玩小分队就地解散。”
我是你爹：“别啊！唐姐，来嘛！”
望尘莫及的神：“唐唐来嘛来嘛！”
宋：“。”
唐：“那我也去吧。”
全班最靓的仔：“好耶！”
我是你爹：“你耶什么？”
全班最靓的仔：“我才看到消息，我也要去！”
你滴美女班长：“十分钟以内，北校门集合，迟到的包出行费用。”
天色已近黄昏，雨高的北街炊烟缭缭。
不到五分钟，五个人就站在了北校门口，看着蒋峰向他们这边飞奔而来，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想付钱的坚定信念。
“走走走，搞起！”
“哦耶！”
“咱们吃啥？烤串？”
“行啊！话说有人来过吗？哪家好吃啊？”
“不晓得啊，边走边看呗。”
“我看行。”
雨高北面有个小门，门外的一条街都是小摊，全是小吃，很多跑校的学生晚餐就是在这解决的。当然，有的住校学生也会偷偷跑出来。
开学这么久了，几个人却一次都没来过，不是不想来，只是学校管的太严。据说之前有一次学校领导突击检查，就是王光头带队，在北街抓了好几个学生。之后，小吃街就生意惨淡，缓了这么久，才有点胆大的学生敢来。
“来，择摊不如撞摊，就这家了！”
蒋峰指着怼着校门口的这家。
“biao，我要吃那家。”
许筝指着不远处那个烤串摊，摊上的招牌女学生看了沉默，男学生看了流泪啊！“你考清华北大，我靠余氏面筋”……
“就这家了，走！”
六个人走到摊前时老板娘正忙着烤串，火光映着二维码。
“老板！都有什么？”
“烤面筋，烤淀粉肠，烤豆腐串，烤牛、羊肉串……”余氏老板娘一口气报出不知道多少个种类。
“欸，她记性真好。”蒋峰在后面小声嘀咕。
“你可闭嘴吧！”宋瞅了他一眼。
……
等许筝点完餐，几个人就坐在桌旁等着了。
“欸，你们考的咋样？”
“提起来全是泪啊！”
“别问，问就是我忘了我选的什么了。”
……
“欸，这周末出去玩呗。”
“嗯……我觉得有点悬。”
“唉，要不今晚咱不回去了，去网吧开黑？”
“你明天不打算考了？”
“嗯，好像也没必要了。”
“上菜了！”
“好嘞！谢谢！”
“来来来，大家吃，都记着吃了什么，一会儿各付各的昂！”
“哎呀，都是兄弟，钱放谁口袋里不是放呢？”
“特么谁跟你是兄弟！”
付小川和蒋峰说着说着差点就地干了一架。
“给，吃吗？”
宋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串羊肉串递到唐面前。
“啊？不了，谢谢。”
“没事，算我账上。”
“不是，不用，谢谢。”
唐后来还是接过了羊肉串，她看着手中的烤串。天已经黑了，她借着路灯的灯光，越过烤串看见面前的女孩。宋起身正要去拿那边的烤面筋，她拿了两串，顺手递了一串给唐，正好对上了女孩的眼睛。唐戴着羽绒服帽子，头发估计是昨天刚洗的，看起来蓬蓬的，软软的，一双杏眼看着宋，脸热的通红，宋才发现唐坐在烤架旁边，是很热。
“我们换个位吧！”
“啊？哦。”
摊位很挤，两个人起身都有些困难，宋退出去，站到一旁的草坪上，唐也走出来。
两个女孩就这么站在草坪上，宋靠着路灯，抬头看着夜空。零星的星光透过层层的雾云洒落，悄悄盈满了学校。唐看着宋好久好久没缓过神来。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宋依旧抬着头问。
“嗯……”唐想了想数学试卷后空着的那道大题。
“还行……还行吧。”
“哦。”
“你呢？”
“就那样。”
“嗯。”
“欸！冰粉，有人吃吗？不要钱，我请！”
“哎哎哎，我要我要。”
“给我一份。”
许筝突然想吃冰粉，于是拉着付小川就去了一旁的小摊，拿到冰粉就跑，只留下付小川这个冤大头付钱。她本来想着没人吃，于是就买了三份，结果谁知道几个人都抢着要。
“卡，卡，等会儿等会儿。这样，蒋峰，你和付小川吃一份，我和陈安吃一份。喽，松子，糖宝贝，你俩一份。”
宋接过冰粉，看了一眼。
“这份给我，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唐刚想说不用，可是宋已经越过几个摊位，跑到那边的冰粉摊前去了。
“一份冰粉。”
“好嘞，配料都要吗？”
“不要芒果。”
“好。”
宋提着冰粉回来时烧烤盘已经被蒋峰和付小川两个人清空了。
“走吧，吃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学校了吧？”
“走走走，付小川结账！”
“啥？为啥是我结？”
“就因为你是第一个响应出来玩号召的人。”
“那蒋峰呢？他是来的最晚的一个，他不应该分一半去。”
“对，还有蒋峰，你也付一半。”
“No！”
宋打开手机，顺手扫了一旁的二维码。
“我和唐的我付了。”
“宋姐，好人一生平安。”
“滚。”
“好嘞！”
“啊，我没吃饱，不行，咱们再去逛一会儿呗！”
“行吧。”
“我支持！”
“赞同赞同！”
六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小吃街闲逛，逛了一会儿，又什么都没买。都很穷。
“走吧，咱们回去吧！”
“你不是还没吃饱吗？还什么都没买呢！”
“我觉得比起让我的钱包饿肚子，我饿一晚上饿不死。”
北校门口，六个人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不是，他北校门不是不锁吗？”
“鬼知道老王今天发什么神经啊！”
“咋办？”
“诶，你们有人会翻墙吗？”
六个人面面相觑。
“我应该会。”
“那太好了，宋姐，你翻进去帮我们开门。”
“她就算把门栓打开了，铁链没有钥匙，也打不开呀！”唐盯着门上铁链。
“完了。”
“唐昭语，你带书包没？”
“带了。”
“走，那咱俩走。”
“不！宋哥，救救孩子吧！”
“我也没办法呀！”
“要不你教咱们翻墙吧！”
“你就踩着栏杆上的横栏翻过去不就行了？”
说着，付小川就要亲身实践。
“等着，你爹翻过去了，回宿舍给你们拿床被子来，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在这打地铺吧！”
陈安看了看铁链，扯了扯，把铁门间扯出来个缝子，然后试探性的伸了一条腿进去，然后人就出现在围栏里面。
“靠！姐，你怎么进去的？”
“挤进来的。你要是对你的体重很自信，觉得你自己很瘦的话，你也可以试试。”
“呵呵，算了。”
“我试试，我试试！”
许筝信心满满，可被卡在中间时，脸也是丢尽了。
“肯定是这里风水不好的原因。”她试图寻找借口。
“哎呦我去。”付小川，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在草坪上。
“靠！哥，你咋翻进去的？”
“这就是实力，懂不懂？”
蒋峰盯着围栏跃跃欲试。
“这个链子好像可以直接打开。”唐摆弄着铁链，突然来了一句。
“啥！”几个人看过去的时候，唐已经把铁链拿在手里了，校门是半开的状态。
“不是，刚才不还锁在那吗？”
“只是缠在上面而已。”
……
蒋峰和许筝大摇大摆的从门里进去。
“你俩敢不敢再显摆点？”
“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大聪明在那里翻栏杆。”
……
“行了，明天见。”
“明天见。”
“你俩不回班？”
“包都背着呢，还回班干嘛？说不准，要是碰到老王了不就纯纯找死嘛。”
“拜拜，爱你们，明天见。”许筝夹着嗓子来了一句，付小川还以为闹鬼了。
宋和唐肩并肩，走在沿河路上。
“给。”宋把手里提着的冰粉递过去。
“哦，谢谢。”唐顺手接过，没有吃，只是提在手里，她余光瞥见宋的那份也还一口没动。
快到分岔路口时，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
“ 明天见。”
“嗯，明天见。”
晚风吹动薄云，月光穿过次次云雾洒落河畔，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洒在四个人身上。
“说，你们四个跑哪去了！”
……
“我们一起去操场上散步，放松放松，调整一下状态，为明天考试做准备。”
“是吗，那我在操场转了几圈，怎么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我们在后操场转的。”
“是吗？好巧，我也是在后操场转的。”
“嗯，可能那会儿我们跑到前操场去了。”
……
许筝胡说八道的技术真不是吹的，付小川和蒋峰默默的为许筝献上无声的掌声，陈安在一旁憋笑，手都快掐紫了。
“筝姐，我怎么没发现你骗术如此高明。”
“那当然，我告诉你，我同桌会的可多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闭嘴，都怪你们俩，不然我和陈安咱俩早回来了！”
“不是，怎么就成我俩的错了？不是你想再转一会儿的吗？”
“哼，反正就是你俩的错。”
从这件事中，付小川深刻认识到了当许筝把锅甩给他时，他只能当这个替罪羊，不要试图狡辩，因为基本没用。
唐到家时，屋里没开灯，唐姗还没回来，她迅速躲进房间，拿酒精把全身上下都喷了一遍。然后又不太放心，于是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她不知道唐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是被唐姗叫醒的。
“起来，你都复习好了？能考满分了？”
之后，她就那么坐在书桌前，也不知道熬到几点。
宋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门上插着的钥匙，猫眼里透出亮光。
说不准，只是回来了又走时忘了拔呢，估计也忘了关灯了吧。
她想着，打开门，屋里烟味很浓。屋里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瓜子壳满地都是，另一个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手机。桌子上摆着饭菜。
“姓宋的回来了。”
“快来吃饭。”
宋绕过地上的瓜子壳，走到饭桌前，桌子上只有两道菜——一道青菜炒豆腐，一道炒鸡蛋。青菜炒豆腐里只剩几片糊了的菜叶和被捣碎的豆腐块。炒鸡蛋也糊了一半，两个人挑挑拣拣，就剩下几块糊的彻底的。她的饭已经被盛好了。
宋坐下，曾女士就顺手从菜盘里夹了一块炒鸡蛋。
“来，小秋多吃些。”
宋用筷子戳了戳那块糊了的鸡蛋，然后直接把它夹起来，丢到桌子上。
……
“小秋不喜欢吃啊？那你要不要吃点豆腐？”
宋用筷子夹了几粒米饭，放进嘴里，是凉的。
“用不着。”她把筷子丢到桌子上。
曾寒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但她还是继续说着。
“小秋这个月生活费是不是该给你了？”
无非是钱的事。
“老宋，赶紧转给小秋啊！她上学要买文具什么的。”
“你怎么不给呢？我没钱。”
“你什么意思？小秋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你不应该管管？”
“你明天在外面鬼混，你钱不是多的很吗？你给啊！”
“宋荣，你有钱在外面养女人，没钱给你女儿是吧！”
两个人一唱一和，意思就是说自己没钱，看他们都快打起来的样子，宋觉得好笑。
“不想给就直说，还为难你俩搁着自导自演，没事就请滚。”
见目的达到了，曾寒抓起包就要走，宋荣也不想多待，临走时踢了一脚桌子。
两个人一走，屋里瞬间清净了不少。宋打开窗户通风，屋里的烟味才散去一点。她找扫把，把地上的瓜子壳扫干净。看着桌子上的两道菜，她顺手把倒进垃圾桶。
收拾完，她斜倚在沙发上，很烦……很烦……
明天还有考试，她洗漱完就去睡觉了，躺在床上，嗅着残余的烟味。打开手机，看着个位数的余额。
不知不觉，乌云遮住了那轮残月。很安静，逝去的蝉鸣，标志着秋天的到来。
呵呵，栖江安的拖更日常……
之后可能会很慢，不过差不多再等不久，将近一个月后，可能会两天一更。
祝，生活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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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期中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