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寻再一次的走出警局,和归隐一起,不过这里倒是离家很近。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个商店门口都摆着过年促销活动,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一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温煦如春风。一人冷若寒霜,如同冬日湖水上的寒冰。
一热一冷,在外貌的加持下,他们走在街上简直是天然的焦点位,引人注目。
“我以为你会呆在那里,我本来是想......”时寻打破了沉默,开口说。
“镜他不过节,他让我自己出来玩。”归隐向时寻解释,看着他:“你本来是想什么?”
“想和你一起过年。”时寻没想到这句话会这么容易说出口,一直封闭在内心的情感在此处爆发。
我对他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感情,时寻想。
归隐之前对他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在听到朋友两字时候的失落感,这是......喜欢吗?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失落。因为喜欢,才会想要和他一起过年,想要他陪在自己的身边。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做那个充满美好想象的梦,那个温柔的他,令人回味的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第一次见面他先邀请我去玩,还是到训练场时突发意外的保护、或者失眠时候对我的关心,又或者是在圣墟最后一天不自觉紧紧依靠在他的肩头。
我喜欢归隐?
我喜欢归隐。
我喜欢归隐!
在内心得到了答案的时寻如释重负,找到了自己人生中一个准确的目标,期待着归隐的回答,他会同意吗?
他的呼吸停顿在这一刻,只为了那一句——
“可以。”他听见归隐这样说。
时寻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跳起来将归隐一把抱住欢呼,但是不行,因为这里是大街上,而且很不礼貌。
“那我们先去超市里买点年货。”时寻牵住了归隐的手,像是担心他下一秒会跑掉那样,拽的很紧。
“好,等下我把车开过来。”
黄昏将近,就连云朵也染上了红晕,在远边留下了一抹余晖。
时寻买了很多的东西,把车子的后备箱都塞满了,塞不下的放到了后座上。
除了基本的年货外,还有一箱烟花、一副扑克牌、以及给归隐买了一套日常用品,还有几套衣服……
是的,某个人已经默认归隐这些天会在他家住下。
时寻放完东西后,心情激动地在副驾驶上坐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归隐说:“我家很小,而且没有暖气,当然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装。”
“没事,我不介意。”
“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归隐,在这个时间段来陪我,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归隐看着前面准备闯红灯的行人,按了几下喇叭,他听到了时寻说的话,他无法去理解,只能说出:“嗯。”
不过对于时寻而言,这已经是个很好的答复,自己所画的未来蓝图也不再是孤单一人。
车子停靠在时寻的家门前,两人一起将东西搬了到了客厅角落堆好,那几件给归隐的衣服时寻塞进了柜子里。
入夜,时寻整个人侧躺在床的边缘,原因无他,归隐睡在靠墙的那一面,时寻的耳后根开始泛红,不想和他对视。
对于两个人成年人来说——这张床真的太小了!
“你可以靠过来。”归隐以非常标准的姿势平躺在床上,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缝隙,以及时寻在床边缘那快要掉下去的身体。
“好......”时寻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直到后背触碰到了归隐的手臂,直接紧张到心跳加速,像是有个球在里面蹦来蹦去。
好......好近......时寻的耳朵完全红透了,脑袋也在冒烟。
随着时间的流逝,归隐虽然闭着眼睛,但他没有睡,也不需要睡觉。
他听着旁边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明明刚才他的心脏跳动很快,但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很奇怪。
思考无果,归隐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睁开眼一看,时寻的身躯将他整个人抱住,手臂圈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
归隐依靠过去的知识想去理解时寻的行为,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很冷,所以需要热源。
月色如水流淌在夜空中,星星离它远去,清冷而又孤寂。
此刻的圣墟没有平常的热闹,见不到一处人影,挺立的高楼沉寂下来,只有少数的窗户发着亮光。
青衣客独自坐在庭院中央,前几日还盛开着的桃树,现在一片叶子都没有留下,光秃秃的,就连浮在水面上的荷叶腐烂在水里。
一杯清茶下肚,他望着远处的明月,黯然神伤。
“老板,上菜!”外头传来一道声音,青衣客转头看过去——
雷衡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上提着一壶酒,靳昭临跟在他的身后。
“这几天不开业,两位请回吧。”青衣客用手指敲了几下柱子,收起了平时温和的样子,只剩下了淡漠。
雷衡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前,直径走到了庭院中央在青衣客旁边坐下,“唉,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早点加入部门吧,至少可以出去看看。”雷衡打开了酒壶,当着青衣客的面拿走了桌子上的茶杯往里面倒酒。
青衣客嘴角抽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反正是不会给他办事的。”
随后起身从袖子中取出扇子,“唰”!
一声轻响,扇面张开轻轻搭在胸前,同时一旁的桃树长出了鲜绿的萌芽,花苞钻出直至盛开,水面上的白色莲花也重新长了出来。
雷衡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连忙称赞:“你这异能用在这里真是浪费啊。”
青衣客没有理会他往后厨走去。
靳昭临坐在了雷衡的对面,一只手臂靠在了椅背上,一头银发散开随意地搭在了颈后,没了在会议上的威严,“你不是说给我喝吗,怎么自己先喝上了?”
“这可是珍藏了20多年的酒啊,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先尝一口。”雷衡说着倒了一杯,推到了靳昭临面前。
“真埋在地里藏了20多年?能喝?”靳昭临狐疑地看着杯里,酒的颜色清澈透亮,没有粘稠感以及絮状物,拿起闻了闻,带着一种醇厚的米香,还有类似甘草的气味。
雷衡翘起个二郎腿对她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喝就留给我喝算了。”
靳昭临浅浅抿了一口,入口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很柔和的酸味,逐渐变得辛辣与苦涩,入喉下肚后又变成了回甘。
之后便一饮而尽,“不错。”
“看吧,”雷衡接着给她倒酒:“那上次的事情就不要计较了。”
“哦?”靳昭临端起杯子转了几圈,眼睛眯起,“那上上次,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私自......”
“停停停,”雷衡打断了她,“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就不要聊这些有的没的......后面几天还得高强度上班。”
“那你想聊点什么?”靳昭临问。
“八卦啊,饭桌上不就聊这个?”雷衡说。
“让我想想,”雷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记得吾子期不?自从上次会议之后啊,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放以前那可是心高气傲的。”
“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还想保持平常心那是不可能的,”靳昭临把头发撩到耳后,继续说:“只不过我没想到总局长还会把他留着,按他以前的行事方式来讲不应该。”
“怎么,你很了解他?”雷衡摩搓几下脖子上的疤痕,“但研究院没有比吾子期更好的吧,重新放上来一个挺麻烦的。”
“咚咚。”
长廊那边传来声音,两人看过去,原来是青衣客推着餐车过来了。
青衣客说:“自己过来拿。”
“怎么服务顾客的,还要自己去端菜啊。”雷衡喊。
“爱吃不吃。”青衣客留下这一句转头就走。
雷衡起身走过去把餐车搬了过来,摆好之后坐下喝了一杯,接着抓了一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
“这上菜了都不拿大点的杯子过来。”
“你走之前最好把我的茶杯洗干净!”远处传来青衣客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而在一旁的靳昭临手肘撑在桌子上捂嘴轻笑着,但随后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记得有个人可以吧。”
“人家愿意在部门里工作就不错了,还要求怎么多。”雷衡说着,继续往嘴里丢了几粒,“咋跑题了,我和你说我部门里那几个……”
青衣客独自依靠在二楼长廊的栏杆上望着庭院中的两人,而他的手上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一声叹息,带着自责与无奈化成薄雾飘向远方。
此时一阵大风刮过,将他的长发吹起,但庭院中的植物丝毫不动,仿佛它们的时间在刻按下了暂停键。
·
梳妆镜框架上的暖光灯是照亮了整个化妆间,而在此处的人坐在上面正在欣赏自己的容颜。
白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过长的红色鱼尾裙拖在地上,金色的细线串在里面增添纹路。
她拿起了唇线笔,对着镜子仔细的描摹,一笔一笔,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要在进行下一步时,包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带着些许的怒意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干嘛?”
“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人问。
画皮举起手仔细端详手指上的美甲,“有人守在他旁边啊,搞不来,一天废了我三张画像。”
"谁?"
“早上是把黑岩灭了的那位,晚上的没见过,不过那个人还挺好看的。”
“那算了,这几个月你最好不要做其他事情,出了事我不会帮你。”
“知道了。”画皮回答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对了,你之前说想要在那个黄毛身上确认什么?”
“与你无关。”
“切。”画皮说完就挂掉了电话把手机丢进了包里,拿起眉笔准备画眉。
“咚咚。”门被敲响。
“董姐,您准备的怎么样了?”是她经纪人的声音,“需要我帮您叫个化妆师过来吗?”
画皮很不耐烦地喊:“催什么催,还没画好呢。”
“好......好的。”门外的经纪人愣住了,在思考他刚才说的话语气不太对还是怎么样。
不对,好像是从前几天开始,董小姐在休息日结束后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本来以为她是休息了几天,刚回来不太适应,结果这几天一直在闹,上午在拍广告的时候甚至耍大牌,放以前可不会这样。
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