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停车后符行秋立马就下车直奔大门口,速度快的连莫云谏都抓不住。
“符行秋,在院子里跑这么块干嘛,小心摔倒。”房屋内传来呵斥的女声。
符行秋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很想见你啊,老妈。”
“油嘴滑舌,连一个月都没有,去把东西搬进来。”符妈吩咐道,“这么闹腾,也只有他受得了你。”
符行秋哼着小曲儿走到车子的后备箱,莫云谏搬出一个行李箱给他。
“这几天你有什么计划吗?”符行秋把拉杆弄出来,原地推了几下。
“继续探索我的异能。”莫云谏接着把背包拿出来挂在了符行秋身上。
符行秋:“你好没意思啊,休息的时间还要学习。”
“能了解更多的东西。”莫云谏丢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拉着行李箱进门了。
两人一起把东西搬进了房间里,房间里放了两张床靠在窗户旁边,墙上贴了各种游戏海报,以及几副他们小时候一起拍的各种照片,柜子上被模型玩具挤占了大部分的空间。
莫云谏把防尘膜撕开,将东西摆放整齐。
“今年他们回来吗?”符行秋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莫云谏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知道。"
中途符妈敲门给他们端来一盘水果,最后也是把房间理的整整齐齐。
符行秋搞完往床上一躺,连带拉着莫云谏,“陪我玩会游戏,我拉你进本一起打,我和你讲我昨天遇到的那个路人真是太菜了。”
听着符行秋在他旁边吐槽,莫云谏想起了这些年,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回过神来,符行秋脸贴了过来:“你是不是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说话!”
莫云谏直接对着他脑门一弹,笑了起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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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勋?”任爸看着自己儿子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在那边受欺负了?”
如果符行秋的恶搞算欺负的话......呃,不对。
“没有,心事。”任道勋拿了一块点心往自己嘴巴里塞。
“失恋了?”
“其实也算吧......”任道勋仔细想了一下。
“这又算什么个事,多出去走走。”任爸拍了下任道勋的肩膀安慰道,“让你妈回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又得心疼你。”
“哦......”
任道勋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带上,深吸一口气。
如果只是失恋就好了......他躺在床上翻滚,然后拿出了手机,屏幕上刚弹出来小研的消息。
小研:【心碎】今年好像回不去了,要在外地打工【瘫倒】
小研:我的游戏账号就拜托啦!【合十】
看到这两条消息的任道勋更难过了,怎么说,和她在网上认识十年了,虽然一直都没有见过面,自己心里也是清楚很喜欢她的。
问题在于自己......异能者在得到能力的同时,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就是副作用。
任道勋没想到自己的副作用居然是——养胃......
他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任道勋焉了,感觉自己看不到未来,毕竟没有人会接受自己丈夫的无能。
而且还不能恢复,自己身为治疗系的却什么也做不了,为什么——
这玩意就像阴云笼罩在任道勋的内心,无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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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太阳总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光线照下但感受不到温暖。
齐怀瑾下了飞机后,站在人流之中,一个怪人,路过的人都会这样想。
他其实一直都在想,父母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样?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决定回来。
齐怀瑾的父母老年得子,齐家的血脉也只剩下他父亲这一脉了,而作为唯一的独苗,父母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从小就被受到了严格的管控。
喜欢的东西,还是周围的朋友,全是父母精心设计,这就导致以前他对一切都感到“无趣”,无论是人还是物品。
自己想要什么,成为什么?
父母准备在他成年之后给他联姻,希望自己能为家族开枝散叶。
成为异能者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在圣墟的那一个月玩的挺疯,自己不用睡觉也不用吃东西,天天通宵玩游戏……
而且呆在那里接触了那边的事物,算是这些年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至少现在......
齐怀瑾看着自己,已经没有了人形成为了风的一部分,必须穿着特殊的服饰才能勉强有个人样。
他走到了郊外别墅的主入口,用着大理石雕刻的大门口,道路旁种了一排绿植,只不过因为季节的缘故而变得凋零。
门口的保安将他拦了下来,并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人,穿着白色类似宇航服,头上的黑色屏幕显示着一个(-_-),感觉像一个机器人。
齐怀瑾不打算和他废话,拿出了一个木牌摆在他的前面:“我是齐怀瑾。”
保安瞪大了双眼感到不可置信,急急忙忙跑到保安室里拨通了号码。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涂满了护肤品也遮挡不住她脸上的皱纹,额头的碎发夹杂着几根白丝。
“怀瑾?是你吗?”齐母抓住了齐怀瑾的手臂,“我让人去机场接你但一直没有看到你,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异能副作用。”很平静的语气,齐怀瑾感受到母亲抓着自己的手在抖。
像是要验证某件事情,齐怀瑾摘下了自己的头套,里面什么都没有,宛如一个幽灵支撑着这具空壳。
齐母松开了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往后退了几步,“为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晕倒过去。
跟过来的保姆冲了过来,“夫人——”
周围充斥着慌乱的脚步声,直到机器显示平稳,才变得安静。
齐父慌忙地推开病房的门,在来之前就被告知了事情的经过,但在看到站在病床前的齐怀瑾时,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你还能变回来吗?”
但回答他的只有摇头,齐父眉头紧皱拿着手杖捏的很紧,又重重地敲了几下。
“你滚!”眼前的男人在对自己怒吼,手杖被摔在了一边,“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你开心吗?齐怀瑾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父母对自己不再期望,变得失望。
直到齐怀瑾被赶出来的时候,他都感到毫无波澜,也不过如此,曾经的自己可能小小的期待过父母的“爱”,但现在,不会有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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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像是几天没有打理的样子,树木还留下了几片残叶坚强地挂在枝头,但随着人的经过,落在了地上被大雪掩埋。
禾悠然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走进了这个的家里,纪海月比她早到这里,去了自己的房间。
入门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副“全家福”,父母和她的小孩,一共三个人。
到门口的时候,纪归平告诉她,她原本的房间连着的水管破了,地板没有做好防水,发霉坏掉了,所以把她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搬到了阁楼里。
爬上了去往阁楼的楼梯,阁楼重新装修过,连着的楼梯拆了盖上了一堵白墙,立了门在外面。
打开门进去,原木地板铺在地上,床摆在中间,下面还铺了一层橙色的地毯。
墙上贴着带花的白色墙纸,靠着窗户旁摆在一排的柜子,最上面挂着兰花形状的吊灯。
禾悠然打开了床头柜,妈妈的遗物都被整齐收纳在里头,还有一封从来没有见过的信封,封蜡完好无损的扣上面,下面接了一株已经干枯的绿枝。
这是玫瑰?禾悠然拿起看了几眼就放了回去,此时的她并没有兴趣去拆开这个信封,关上了柜子。
“男人承诺的爱情如同一张废纸,上面只会写着空虚的情话,撕碎之后只剩下了谎言。”这是她妈妈死之前告诉她的,很可怜,死之前连个名分都没有,就连她的女儿都见不得光。
禾悠然放好东西就坐在床上发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放的,只有塞了满箱的玩偶,看着窗外打进来的光线逐渐变弱,就连自己也融入了黑暗中。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是纪归平来叫她下去吃饭了。
跟着他一起下了楼,纪海月已经在位置上了,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对禾悠然的轻蔑。
入座后,禾悠然摘下了自己的面罩放在一旁,纪归平夹了几块虾仁放在了禾悠然的碗里,“多吃一点,看你都饿瘦了。”
在常人眼里这是一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但禾悠然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恶心,甚至被放大,那种感觉被卡在了喉咙里,想呕也呕不出来。
餐桌上的三人之后没有任何的对话,只有食物的咀嚼声,而禾悠然只挑了几口大米放进嘴里。
“零零零——”纪归平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喂?王总啊,你说之前的那个项目要改进......”说着起身往外走把门带上了。
纪海月也不想和她装模作样坐在这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丢,“看到你真恶心,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回来,晦气。”
这种话她已经习惯了,从她被接过来的那一刻起,当然这也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
纪归平打完电话回来,看着餐桌上一片狼藉,以及没有吃完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