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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密闭空间里的第二次标记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欢快地涌出教室。岑瑜刚收拾好书包,就被数学老师叫住。 “岑瑜,周京则,你俩留一下。这次月考的卷子比较多,帮老师把选择题部分批改一下,答案在这儿。” 岑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看向苏煜的方向。苏煜已经走了过来,温和地说:“老师,我也可以帮忙。” “不用不用,”老师摆摆手,“就一点活儿,他俩速度快。苏煜同学你先回去吧。” 周京则已经懒洋洋地拖了把椅子坐在讲台边,拿起红笔,似笑非笑地瞥了岑瑜一眼:“怎么,好学生不愿意为老师分忧?” 岑瑜瞪他一眼,只好把书包放下。苏煜微微蹙眉,低声对岑瑜说:“小瑜,那我等你一会儿?” “不用了苏煜哥!”岑瑜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显得有些突兀。他生怕周京则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在苏煜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推着苏煜往外走,“你先回去,真的很快!明天见!” 苏煜被他推着,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周京则,对方正勾着嘴角,投来一个挑衅般的眼神。他最终只好点点头:“好吧,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的喧闹。气氛尴尬又紧绷。

不知过了多久,岑瑜忽然觉得有些热。白天被周京则和苏煜两人夹在中间的精神压力,加上批改试卷的疲累,让他的心跳莫名开始加速。糟糕的感觉又来了。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热流开始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上次临时标记的效果本就所剩无几,此刻在白天的情绪积累下,防线彻底崩溃。甜腻的蜜桃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诱人。岑瑜的手开始发抖,红笔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他猛地站起身想逃,却腿软得差点栽倒。

“喂!”周京则的反应极快,立刻扔下笔扶住他。在闻到空气中骤然浓烈的Omega信息素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急躁,“你怎么回事?抑制剂呢?” 岑瑜浑身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着嘴唇艰难地摇头:“……忘了……” “你!”周京则气得想骂人,但看他眼眶发红、脆弱得快要站不住的样子,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教室门,当机立断,半扶半抱地将岑瑜拖进了教室后方的器材储物间。狭小的空间里,蜜桃的甜腻与雪松的冷冽疯狂交织缠绕。 “转过去。”周京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岑瑜羞愧难当,却别无选择,只能顺从地转过身,露出后颈那片发烫的皮肤。尖锐的刺痛感再次传来,伴随着强大而熟悉的Alpha信息素注入,如同最有效的解药,迅速抚平了体内翻江倒海的躁动。岑瑜脱力地向后靠在周京则怀里,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标记结束后,两人一时无话。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周京则先松开了手,语气依旧有点冲,却少了平时的嘲讽:“……麻烦精。” 岑瑜靠着墙壁站稳,脸烫得厉害,声如蚊蚋:“……谢谢。” 这句道谢让周京则愣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下次再忘带抑制剂,看谁管你。” 但这句话,听起来已经不像威胁,反而更像是一种别别扭扭的关心。经历这次意外,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股针锋相对的敌意似乎被打破了缺口,一种难以言喻的、掺杂着尴尬和亲密的新联系悄然滋生。

他们沉默地一起批改完剩下的试卷,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仿佛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离开学校时,天色已微暗。 “喂,”周京则忽然开口,“明天记得带抑制剂。” “……知道了。”岑瑜低声回应。看着岑瑜离开的背影,周京则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体温和气息的指尖,第一次觉得,这个麻烦的死对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而他们都不知道,不远处,本该早已离开的苏煜从树后缓步走出,他看着岑瑜远去的方向,又望向校门口插着口袋、神情莫测的周京则,温润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深重的忧虑和一丝冷意。他闻到了,岑瑜身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属于周京则的雪松信息素。

空气里,那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雪松信息素,霸道地缠绕在方才岑瑜站立过的地方,也无比清晰地萦绕在他的鼻尖。这绝不仅仅是普通接触能留下的气息,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带有强烈占有意味的标记。苏煜的指尖微微蜷起,温和的表象下,某种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悄然滋生。他原本以为只是少年人间普通的争锋相对,如今看来,情况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和棘手。周京则看岑瑜的眼神,以及岑瑜身上那几乎被腌入味的Alpha信息素,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深想却不得不面对的可能性。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周京也也转身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岑瑜刚才发来的报平安的简短消息。苏煜的手指在回复框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询问任何事,只是回复了一句:“到家就好,好好休息。” 有些话,不适合在手机里问。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岑瑜好好谈一谈。必须谈一谈。

另一边,周京则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纷乱。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岑瑜滚烫皮肤时的战栗感,鼻间也似乎还能闻到那甜腻的蜜桃香与他自己信息素交融的独特气味。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岑瑜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眼睛,脆弱依赖又带着羞愤的神情……该死!他低咒一声,加快了脚步,却无法忽略心底那份因被需要而产生的、陌生的悸动。

而岑瑜,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里,脸颊依旧滚烫。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热,提醒着他方才在储物室里发生的一切。周京则的信息素仿佛仍包裹着他,带来一种可耻的安全感。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本能依赖,更害怕这一切会被苏煜哥察觉。混乱的思绪和身体残留的疲惫终于将他拖入沉沉的睡眠,只是梦里,似乎也弥漫着那挥之不去的冷冽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