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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灭国

锦渊王朝依山傍水,水系纵横,民风温润谦和。灯河祭是传承数百年的盛大传统节日,每到暮春都会全城筹办庆典。绕城长河两岸挂满各式各样花灯,莲灯、宫灯、雕花彩灯绵延数里,灯火映在波光里,景致绚烂又柔和。

街市店铺彻夜营业,行人摩肩接踵,丝竹乐曲四处飘荡。岸边不少文人举杯吟赋,河面游船往来,家家户户都出门赏灯放河灯。一旁散步的两位街坊闲谈起来。

“年年灯河祭都这般热闹,咱们锦渊安稳过日子多少年了。”

“是啊,早就和凛弋定下休战盟约,两国做生意来往和睦,边关根本不用发愁战事。”

朝廷特意解除宵禁,边关大半守军都调回都城过节,满朝文武皆放下戒备,笃定和平可以长久延续。

秋忆是锦渊年纪最小的皇子,生得眉目清俊,身形偏弱,性格沉静内敛,长久在深宫安稳环境里长大。此时他跟随皇室长辈坐在画舫之上,准备往水中放下祈福灯。身旁的皇叔轻声同他闲聊:

“小忆,一年一度的灯祭,许下心愿吧,愿山河长治,皇室安稳。”

秋忆轻轻点头,望着满江灯火,低声应答:“我只愿市井常年热闹,百姓岁岁平安。”

欢乐的喧闹久久回荡在河岸,旷野深处忽然传来战马嘶鸣、铁甲行军的轰隆巨响。城头站岗的士兵皱起眉头,互相开口嘀咕。

“听这动静,郊外是有人操练兵马吗?”

“应该是寻常猎户赶路罢了,今日过节,不必多想。”

声响愈来愈急促迫近,守城校尉登高远眺,瞬间脸色煞白,慌忙大喊:“不好!是凛弋的骑兵大军,他们越过边境冲过来了!”

消息顷刻传遍街巷,人群瞬间炸开慌乱的叫嚷。街边的百姓又惊又愤,互相哭诉斥责。

“明明早就立下互不征伐的盟约,凛弋怎能背信弃义偷袭我们!”

“平日里使臣态度谦卑,原来全是伪装,这下大祸临头了。”

欢乐的乐曲戛然而止,游人四散奔逃,花灯被胡乱踩落在路面。城内守军人手紧缺,仓促之间根本抵挡不住蓄谋已久的铁骑。皇宫很快被敌军层层包围,宫里宫人、宗室惊慌奔走。秋忆的父皇面色凝重,叹息自语:“轻信外人盟约,是我治国最大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