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梦泽抓着顾羽飞走到了卧室,她顺手锁上了门,把他放在了床上。
磨瑶喵在愿醉中喝的烂醉,她在无人的街道上摇摇晃晃地走着,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猫耳和猫尾已经出来了。
“喵喵!今天…喝的真开心!诶…翎雀呢…”磨瑶喵抬起了头,仔细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前方,猛得甩了一下头。
“喵…临春楼呢…又被顾羽飞拆了吗?喵的!我这次可是合法合规!这条蛇还他喵的拆!”磨瑶喵酒醒了一点,她在原地暴跳如雷,指着前方破口大骂,兜里有个东西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她直接一把掏出来扔了出去。
她无意瞥见了高处挂着的霓虹灯招牌,定睛一看——白色的“愿醉”亮着冷清的光。
“哦…这里…是人间…”她冷静了一点,细细回想——自己好像扔了个什么东西出去。
“对了喵…我刚刚…是不是扔了个什么东西出去啊…”磨瑶喵撑着头回忆了一下,她猛得抬起头,酒一下子就醒了不少。
“喵的!咕唧的蛊契!”磨瑶喵向着那个鲜红的八面体冲去,本来就因为喝了酒,跑的又这么快,所以她直接就摔在地上了,手被擦破了一点皮,渗出了点血来,她顾不上疼痛爬到了它面前。
“咕唧…”磨瑶喵双手捧起蛊契,放到脸旁,用脸轻轻的蹭着它。
蛊契沾上了磨瑶喵的血,竟然开始闪烁不定,像是电线接触不良一样,发出了微小的“嗞——啪”,慢慢暗淡了。
诶?!蛊契怎么有反应了!步梦泽的心突然抽了一下,她微皱了下眉。咕唧立刻冷静了下来——她情绪波动太大的话,步梦泽也会有反应。
“如果蛊契破碎,那无论对方是谁,你就投诚,有问必答,我们之间就没关系了。”
咕唧脑中闪过磨瑶喵拿着蛊契认真看着她的样子。主人…咕唧透过步梦泽的眼睛看着她怀里的蛇。不要出事啊…
“喵呜…咕唧…”磨瑶喵的泪沾到了蛊契上,它表面开始变得粗糙。
“这个…感觉…为什么…这么粗糙啊…”她睁开泪眼看了一下蛊契,发现蛊契表面越来越粗糙,颜色越来越黑,在出现裂纹的那一刻,蛊契彻底变成黑色。
蛊契裂了…步梦泽的心停跳了一拍,咕唧突然就很想哭,但她还是收住了眼泪,准备从步梦泽体内出去。
“怎么变颜色了?!”磨瑶喵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袖子擦掉眼泪后认真地盯着已经变成黑色的蛊契。
“喵呜…真的变成黑色了…”眼里含住的泪,又要涌出了,她抬起袖子又擦了擦。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蛊契,皱着眉头来回踱步。
踱着踱着,磨瑶喵又踱回了愿醉前,她微眯起眼睛,向前探了探身子,头上的猫耳和猫尾快活地动了几下。
“enmm…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倒不如…再进去喝一杯!反正这里可以免费收留醉酒妖一晚!”于是磨瑶喵把蛊契揣回兜里,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愿醉。
“嗯?磨瑶喵?”黄飞停下手中擦拭酒杯的动作,疑惑地盯着门口醉醺醺的磨瑶喵。
“黄老板!再来…一…杯…”磨瑶喵觉得身体不听使唤,身体软绵绵的,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还再来一杯…都不省猫事了…还喝…小的们,把她抬到她房间里去,安置好在床上。”黄飞无语地瞟了磨瑶喵一眼,他身后的门里出来了四大只黄鼠狼,他们一边两只地抬走了她。
···
顾羽飞看着步梦泽**裸打量着他的眼神,他不禁咽了口口水。
步梦泽脖子上出现了黑色凸起纹路,他盯着那些纹路皱起了眉。又是蛊…
步梦泽突然瘫在了顾羽飞身上,昏了过去。怎么回事?他一脸纳闷地从她怀里钻出,吐着信子凑近了她的脸。
步梦泽嘴里突然爬出了一只胖嘟嘟且Q弹的黑蛊。顾羽飞诧异的表情凝在了脸上,他往后缩了一下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蛊在床上拖出了一条黏乎乎的痕迹来到自己正前方。
只见蛊微仰起头,变成了一个身穿JK,双手撑着床,跪坐在顾羽飞面前的短发十字瞳少女。
“顾首领,之前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按主人的命令执行的,但是现在蛊契碎裂,她不要我了。”垂着头的少女眼角泛着泪光。
“所以…你想干什么?”顾羽飞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黏乎乎的少女。这是…投诚?
“就是想问下您,缺不缺仆人?我能洗衣服做…打扫卫生,只要给口饭吃,有个地住。”少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顾羽飞依旧警惕地盯着少女。不对…早不投,晚不投,偏偏在这个时候投…难道…是个诡计?
“你主人是谁?你修为多少?为什么要在她体内?控制她干了些什么?”顾羽飞挺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少女。
“咕唧的主人是青蛇城中临春楼的磨瑶喵,我的修为应该有个一二百年,主人应该是为了报复您之前拆了她的临风院,当您…夫人的瞳孔变成十字瞳时,那就是我了,细数来有点多,您应该也知道了。”咕唧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她一脸单纯地看着顾羽飞。
顾羽飞的脸越听越黑,额角青筋暴起——甚至忽略了咕唧对步梦泽的称呼。磨瑶喵…是那只在我眼皮子底下违法经营青楼、还嚣张无比的母猫?!才把她青楼封不久,这么快就来报复我了?还有件事得问清楚…
“那之前灵池水的事情呢?”顾羽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下情绪,审视着咕唧。
“嗯?灵池水那件事倒不是我干的…”咕唧睁大了眼睛,撑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enmm…我待在您夫人的心脏里,那里还有一缕残元,上面竟然还设有锢灵术,灵池水那件事是这缕残元干的,但当时夫人不过一介凡人之躯,一下子吸入那么多灵力,身体差点爆掉了…”她低下了头,惋惜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我当时为了护住心脉和这里残元,折了我差不多五十多年的修为…”
“什么残元?”顾羽飞凑到咕唧面前,神情迫切,他炽热地盯着咕唧。步梦泽…或者说…这缕残元对邪气的吸引非比寻常…总觉得…和我有关…
“不知道。”咕唧看着床单,轻微地摇了下头。“我在妖界没见过这种元神…可能是哪个被灭族的妖族吧?不过我也就一件小妖,也进不去其他妖族首领居住的地方仔细搜查…或许也可能是被藏在某个地方了吧?”
顾羽飞的心猛得抽了一下,邪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他周围。他皱眉甩了一下头,邪气消失。难道和邪气有关?!
“那磨瑶喵现在做什么?顾羽飞凝视着咕唧。听父亲说…千年前,魔界门被撕裂,魔族在鬼、人、妖界大杀四方…而我却没有这段记忆…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趟魔界…
“呃…我现在已经和主…她断开了连接,但我知道她现在经营着一个合法青楼,叫临春楼,主营男宠sm。”咕唧歪了一下头,单纯地看着顾羽飞。
“你怎么就知道是合法的?还有…她什么时候开的?”顾羽飞微皱了下眉,挑刺似的反问。
“因为她天天说她的临春楼是合法的,嗯…在你封了她的临风院后的一个月吧?您要是怀疑,可以…带着您夫人一起去看一下。”咕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顾羽飞脸上也带上了笑意。这种地方…确实像她会去的地方…她的性情应该都被咕唧摸清楚了…呵呵…这种时候都不忘给自家主子打广告。他回头看了一眼步梦泽——她还是昏迷不醒。他皱起了眉。
“她怎么还不醒?”顾羽飞转过头狠戾地盯着咕唧,语调低沉,像在审问一个犯人。
“哦,她一会儿就醒。”咕唧收住了脸上的笑意,看了一眼步梦泽后,又转过头看着顾羽飞。
“你先去楼上洗个澡,把身上这套换掉。然后,穿好衣服再下来。”顾羽飞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温度,语气也带着几丝温柔。
“是。”咕唧走到门前,拧开了锁,走上了浴室,脱下所有衣服,打开了花洒。
顾羽飞仔细地看了一眼步梦泽——她撅着屁股,头侧躺在枕头上。他轻笑了一声,爬到了她脸旁,用头蹭着她的脸。
“哼…干什么…”步梦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发现顾羽飞在自己眼前,一下子就清醒了。
“顾羽飞,你贴我脸上干什么?”步梦泽撑起身子,坐在了床上,不解地看着顾羽飞。
“你醒了,你没事吧?”顾羽飞慢悠悠地爬到她身边,蛇头搁在她的膝盖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我——能有什么事啊?”步梦泽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浊气,有些困倦地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蛇。
顾羽飞的头都快化在步梦泽膝盖上了,蛇身悄悄圈住了她的身体,他望着她的脸,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突然晕过去了…吓死我了…还有你没事…不然…”顾羽飞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沾湿了步梦泽的膝盖。这一招果然很好用。
“我这不是没事嘛?别伤心啦~”步梦泽一手轻轻摩挲着顾羽飞的头,一手扶着他的蛇腹。
咕唧打开了卧室门,下一秒,她就满脸通红地迅速把门关上了。
“对不起!首领!我不是故意的!”咕唧瘫坐在地上,脑中闪过刚刚的画面:顾羽飞变回了人形,衣冠不整、一脸享受、眼神迷离地趴在步梦泽腿上,而步梦泽一边色眯眯地打量顾羽飞的反应。,一边抚摸着顾羽飞的额头和肚子。
咕唧靠她仅有的一点常识,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肯定要发生点什么,于是她赶紧捂住了发红的耳朵。我才二百六十四岁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她竟然一下子哭了出来。
步梦泽刚想亲顾羽飞,在听到关门声后,僵硬地转过头望着门。刚刚…是一个…小孩儿?!顾羽飞也转过头望着门,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哎呀…把这事儿忘了…
步梦泽立马大步流星地去开门,独留顾羽飞一蛇凌乱地趴在床上。他愣了不到半秒,就翻身下床,大跨步跟上了她,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衣服。
步梦泽一开门,咕唧就摔了进来,哭得更大声了。我是个好宝宝啊!主人知道了会不会不要我啊!诶不对…她已经不要我了!
步梦泽缓缓蹲了下来,皱着眉打量了几眼躺在地上哭的咕唧。一个…身穿女仆装…看起来像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躲在我卧室门后…哭?!
顾羽飞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咕唧1cm,然后慌乱地扫了几眼步梦泽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蹲下看着耳尖泛红的咕唧。
“你…怎么哭了?”顾羽飞的声音都有些干涩。
“呜呜呜…咕唧没事…首领…您继续…呜呜呜…”咕唧睁开了眼,想看着顾羽飞,视线却是一片模糊,她觉得有点丢脸,用一条胳膊遮住了眼睛。
“啊…?!你们…认识?”步梦泽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看着顾羽飞,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她缓缓站了起来。
“刚认识。她是从你嘴里刚爬出来的。”顾羽飞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他无辜地望着步梦泽。
“嗯…” 咕唧止住了哭,点了一下头,但身体还没缓过来,还在抽泣着。“首领…对不起…坏了您的好事了…”她坐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顾羽飞,随后很自责地低下了头。
“没事,我们还没开始…”
“啊…?!”咕唧脸上还未消退的红晕更浓了。
然后顾羽飞的大臂就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感觉蔓延开来,他微皱着眉捂住了有些红肿的地方,幽怨地瞟着步梦泽。哼…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啧…好痛…
“顾羽飞!你在说什么啊!家里突然出现了个小孩儿就算了,你还和她说这个!你还让她穿女仆装!”步梦泽气势汹汹地瞪着顾羽飞。等等…他刚是不是说从我嘴里爬出来的?!
咕唧整只蛊都已经傻掉了,她就呆呆地看着步梦泽对顾羽飞又打又骂的,随后背后散发出强烈的寒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是吧!顾羽飞…哦不是,顾首领不是三大蛇族首领之一吗?!怎么不反抗…还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啊!这这这…主人也没跟我说过这个女人这么可怕啊!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打死也不会执行命令啊!
顾羽飞委屈地回过头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咕唧的外貌。
“她…”
好像的确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顾羽飞刚想反驳,竟发现无言以对,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咕唧的打扮。哦…这和我上次穿的款式还挺像的…哦!女仆装!
“女仆装可不是我让她换上的,是她自己要穿这身的。”顾羽飞顿时觉得心中的郁闷少了大半。“而且…她也不是人!”他得意地看着步梦泽。
“哦哦…”咕唧听到在说自己,回过了神。“那个…我是蛊…这身装扮是因为我之前说要当顾首领的仆人,才特意换上的,让您误会了,抱歉。”咕唧站了起来,眼角还泛着红,脸上却带上了歉意的笑,她对着步梦泽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歉意。咱就是说…之前怎么不知道顾首领这么幼稚…封主人青楼时,不是雷厉风行的吗,怎么到她这…呃呃呃…我还是乖一点吧!
步梦泽看着咕唧的表现,心里涌上一股愧疚。不是…这孩子…这么有礼貌啊…
“夫人,我对您,对首领没有一点恶意和威胁…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咕唧紧抿着嘴,她可怜兮兮地望着步梦泽。
“夫人?”步梦泽略微不满地挑了一下眉,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夫人嘞~不过…自从他和蜥小玉打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表现出对我的这种感情了…我真的…能成为他夫人吗?她嘴角又慢慢下落。
顾羽飞终于清楚地听到咕唧对步梦泽的称呼——夫人。他下意识产生了抗拒的情绪,然后被他不动声色地藏回了心。
“叫错了吗…”咕唧垂下了头,无措地眨了一下眼睛。啊啊啊啊啊!!!不是夫人吗!完蛋了!叫错了啊!!!
叫小姐。顾羽飞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咕唧,他嘴角微微勾起。
“小姐?”咕唧听到了脑中的那道声音,她试探地叫出声音给出的答案。
“嗯,这还差不多,等我结婚后,再改口叫夫人吧。行了,睡觉,明天10点,叫我起来,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步梦泽打了个哈欠拉着顾羽飞上床。
“那我呢?”咕唧眼巴巴地望着已经躺在床上的步梦泽。
“哦…窗台和沙发你选一个…或者你想睡哪睡哪…”
“哦-那我还是睡沙发吧,晚安。”咕唧打开了门,刚准备走,却停在了原地在等什么。对哦…她忽然想到自己已经不在磨瑶喵身边了,失望涌进心里,她失落地低下了头。
“嗯…晚安…”
“晚安。”顾羽飞已经抱住了步梦泽
咕唧听到了两声晚安!她又开心地笑了,关了灯,心满意足地关上了门。
“enmm…还是不太喜欢睡在这种干巴巴的地方…本来我想去浴室的,但是他们明天要出去…算了…也不是不能睡…”咕唧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主人,你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呢?你不要出事啊…”
“主人…”咕唧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颗泪珠。
大家辛苦了
终于把之前的都改完了
(好的,其实还有两章没改,我可能要开新章了)
蛇的听力不太好,大家不要原谅这个顾羽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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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遇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