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飞，你的**过于强盛，你要是不加以控制，反而极度纵欲，将来怎么管得好青地？”顾晨峰训斥着小顾羽飞，他对孩子的爱在眼底流动。
“极度纵欲？呵…父亲，我只不过是一时没控制住，蜥小玉又没事，再说了，谁叫他身上沾了母亲的味道…”小顾羽飞轻挑了一下眉，眼里尽是嘲弄。
小顾羽飞对上了顾晨峰期盼的眼神，他别过头，看着地，静了一会儿，才从嘴里飘出来一句话。
“还有…我不想当首领…”
“不想当首领？那你想当什么？”顾晨峰皱起了眉，轻叹了一口气。
小顾羽飞也皱起了眉。一个…意气风发，云游四海的少年？
“羽飞啊，青地是我当年浴血奋战才保下来的，如今好不容易才和平下来…青地不可无首啊…我现在还活着，还可以当首领，但…我总会有死的一天…到时候，你不还是得当首领吗？难道你要把首领之位给蜥小玉吗？”顾晨峰苦口婆心地劝小顾羽飞。
“那就祝您与天同寿，永远没有那一天！”小顾羽飞转头对着顾晨峰，笑得很灿烂。
顾晨峰气得肝疼，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孩子…嘴怎么这么利呢…看来是随他母亲…
“为什么不可以将首领之位传给蜥小玉呢？”小顾羽飞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用食指抵住下唇，不以为然地嘀咕着。
“你敢？！”顾晨峰气得太阳穴直跳。
“这有什么不敢，等你死了，我立刻就把首领之位给蜥小玉…”小顾羽飞一脸挑衅地看着顾晨峰，眼底尽是嚣张和讥讽。“enmm…那这样的话，您还是早日驾鹤西去比较好。”他又笑眯眯地朝顾晨峰扔出一句话。
顾晨峰觉得都不用早日了，今日，此时此刻，他就能被气死——他儿子刚刚还祝他与天同寿呢，现在又咒他死了。还真就应了人间那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哪有一只蜥蜴当蛇族首领的？再说了，就算你…假如也许如果真的不当首领，你现在不把你的**控制好，等你谈了女朋友之后，你不也会悔不当初吗？”顾晨峰当做没看见小顾羽飞的眼神一样，岔开了话题。
小顾羽飞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还是透心凉，他的脸色难看了一点。女朋友。呵呵…真是可笑…
“蜥小玉是蜥蜴…没事啊，蛇族不是有三大首领吗？我可以把青地平均分给那两个首领，不是吗？不过我听到‘女朋友’后改变了主意，我还是当首领吧，我以后不谈女朋友。”小顾羽飞心里可得意了。我才不要像你和母亲一样。
顾晨峰一听这话，脸部抽搐了一下。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抱不上孙子或孙女了？羽飞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戳我这个老父亲的痛点啊…
“哦~我不谈女朋友的话，也就不会有我的后代了，您也就抱不上孙子或孙女了，不过，对您来说，应该也无所谓的吧？毕竟…想要抱孙子或者孙女，那是人间的思想，您可是蛇～”小顾羽飞特意拉长了尾音，腔调也是夹夹的。
“那怎么能行呢？就算你以后真的不谈女朋友，那要是每天荒淫无度，那也是统领不了青地的。到时候这里被别族攻打进来，那青地就完了。”顾晨峰眉头紧锁，他可不想当年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其他妖。
“呵呵…父亲，我在您眼里…是会荒淫无度的？”小顾羽飞冷笑一声，脸色有些阴沉，他在说后面五个字时是咬着牙的。“我以后不会有后宫的，也不会有任何雌蛇服侍我的。”他的神情冷漠至极。你和母亲每天不也…
“顾羽飞！我有荒废朝政吗！我可曾有做出过任何对蛇族不利的行为吗！”顾晨峰看着小顾羽飞的样子，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这倒是…没有…”小顾羽飞默默别开了视线。谁知道呢…不是还有以后吗…
顾晨峰呼出一口浊气，平复一下情绪。唉…果然…青春期的孩子真是油盐不进…难管的很啊…我小时候也没这么难管啊…
“你现在没有能力控制**，反而还一直放纵，那我就只好采取强制措施了…″顾晨峰轻叹了一口气。“但我不想这样做，这样只是暂时压抑**，要是你哪天一时兴起…”
“呵呵…‘没有能力’‘一直’父亲您对我的评价可真够高的…”小顾羽飞扯动嘴角，溢出的却是寒意，他握紧了拳头。“我要是没有能力还一直放纵，蜥小玉他早死了！”
小蜥小玉眼里还有泪，刚想来问小顾羽飞他怎么了，就被这句话吓在原地，又哭了，他躲在门后无声地抽泣着。顾羽飞你怎么这样呢…
“我不会让他死的。”小顾羽飞胸膛猛烈地起伏着，狠戾地看着顾晨峰。
小蜥小玉止住了哭，往门外跑去。
“唉…你走吧…”顾晨峰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顾羽飞转身离去，追上了小蜥小玉。
“你来干什么？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吗？”小顾羽飞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眼中的戾气消失。
“我…想着来问一下你怎么了…你…那个…样子…真的吓死我了…和平时不一样…”蜥小玉有些梗咽，眼边红红的。
“哦，知道发情期吗？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抱歉，不会有下次了。”小顾羽飞垂眸看着哭哭啼啼的小蜥小玉，微微皱起了眉。蜥铭怎么有个这么娇滴滴的儿子？
“嗯…那我走了…顾羽飞…要是顾叔打你的话…我可以偷偷给你送药…”小蜥小玉望着小顾羽飞。
“好。”小顾羽飞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去了。傻子，你其实可以光明正大的。果然还是个小孩…眼神这么单纯清澄…
小顾羽飞回到殿大堂，顺着气味来到了他母亲卧室门前，他刚想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他凑到门缝前瞄着。
“晚溪，羽飞这孩子到了青春叛逆期了吗？”顾晨峰他在梦晚溪身旁，紧皱着眉头。
“应该是…哎呀，晨峰，羽飞这孩子性格就是这样的，作为父亲的，不要跟孩子斤斤计较嘛…”梦晚溪慵懒地侧躺在床上，撑着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顾晨峰。
“是是是…羽飞这个性格…还不是你从小惯到大的？做母亲的，不要这么宠溺孩子嘛…”顾晨峰努着嘴对着梦晚溪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
“你后面那句…学我说话？”梦晚溪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错了，晚溪~”顾晨峰贴近了梦晚溪。
“哼，算你识相…”
小顾羽飞听到这里表情也是一言难尽，他默默地抬起了头，向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父亲…怎么可以用这种语调说出这种话？！接下来…他打了个寒颤。算了，反正天色也不早了，还是不想这些恶心的事情了，回去睡觉吧…
小顾羽飞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他被一种气味吸引，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母亲的床前。
“羽飞？怎么了？”梦晚溪疑惑地看着站在床前的小顾羽飞。
“母亲…好香…我想…”小顾羽飞轻轻掀起梦晚溪的床幔，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顾羽飞！”顾晨峰站在门口，对着只剩半个身子在外面的小顾羽飞吼了一句。
“父亲…？”小顾羽飞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母亲——而自己正抓着她的小臂。他吓得马上放开了梦晚溪的小臂，他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一阵眩晕，他撞到了柜子。
思绪被缠在了一起，从心底蔓出的恶寒冲入血液，束缚住了全身。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我…刚刚…在干什么…我…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羽飞！你怎么了！”梦泽溪立刻翻身下床，冲到了小顾羽飞面前，一把搂住了他。
“母亲…不要过来！”小顾羽飞一手死死扺在自己眉心，一手用力推开了梦晚溪。
清冷的月光披在梦晚溪的肩上，小顾羽飞觉得自己要疯了。为什么我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我竟然想把母亲扑倒然后…好恶心！我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
顾羽飞只记得后来他就失去了记忆，应该是失去理智了，醒来时，身上全是被蛇鞭抽打后的红痕，有些地方还被凉凉的东西刺激着一抽一抽的，他抬头，才发现顾晨峰再给他上药——他父亲憔悴了许多。
顾羽飞松了嘴，手臂自然下垂，手臂上的咬痕缓缓流出鲜血，混着冷水流向地漏。他舌头动了一下，愣了一秒，才把嘴里的血吐掉。
父亲说的对…我后悔了…我的**过于强盛…一旦放纵…便很难再将其困于囚笼之中了…顾羽飞的眼睛又变成了暗红，他紧皱着眉。
冷水毫无感情地从空中坠落，砸在顾羽飞身体上，又失败地滑落，晕开还未冲干净的血水。
顾羽飞毫无感情地注视着冷水带走他的血液，冷水似乎也冲走了他的感情，他突然觉得一瞬间跌入了虚无，一切都变得很缥缈、朦胧，他在不停地下坠，抓不到任何东西，应该是血流得有点多了，只有心脏在愈发清晰地跳着——它在跳什么呢…跳得这么卖力…它早该死了…哦…是她…好吧…你该记住，她救过你，让它现在得以跳动着。
步梦泽曾不止一次救过顾羽飞，无论是她的血，他对她的感情，还是她的元神，都曾救过他。
她赋予了他的新生，他却对她报之以死亡。
顾羽飞变成了一卷蛇，他一口咬在自己的尾巴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要记住，你的心是因她而如此卖力地跳着的，不能…再伤害她了…
步梦泽从枕头下爬了出来，枕边染出了一片红，她吐着信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有顾羽飞的的味道…但没有顾羽飞…她皱起了眉。顾羽飞呢…她向床边爬去。头好晕…有点模糊…她在床上拖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迹。
步梦泽悬着头，在床边试探了几次，她挺起身子，信子飞快地在空中划动着，她不由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呵…变不回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向下俯身，尾尖勾着床单，直到头挨到了地，她才松开尾尖，继续向前爬。他幽幽地盯着横着的门锁，脸上还挂着泪痕。门锁住了…
步梦泽恍惚了一会儿，才顺着门爬到了门锁的位置；她对着门锁吐了会信子，突然一口咬住门锁。好痛…唉呀…滑到根本转不动！疼痛使她清醒了一点，她又顺着门下来了，然后用蛇尾向上攀去，蛇尾把门锁圈住，用力一拧。
“哒。”步梦泽微微一笑，眼里尽是得意，蛇尾继续向上攀，缠住了门把手，她向下甩了一下身子，门开了。她有些疲惫的从门上滑下，从门缝中钻了出去。顾羽飞…
步梦泽吐着信子向楼梯爬去，她的头无精打采地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爬楼梯。脖子好痛…
…
步梦泽终于爬上了二楼，她一点点地爬…哦不，是蠕动到了浴室门口。累死我了…这辈子都不知道二十阶楼梯可以爬这么久…嗯…湿湿的…她微抑起头，凑近了门缝。原来门没关紧啊…她用力把门顶开了，向里面蠕动着。
顾羽飞吐出了信子——他捕捉到了步梦泽的味道，他皱了一下眉，反应也有些迟钝，等到她快蠕动到玻璃门前了，他才变回人形，并警惕地藏起了被自己咬伤的手臂和脚踝。
心疼羽飞首领1秒钟
小蜥小玉感动到不行：顾羽飞…他说不会让我死的…（眼边发红）（抽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