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同行，谁也骗不了谁，大半夜的，又无路可去，一人一鬼只好聊天。
聂小x生了个火堆：“你真进京赶考啊？”
宁采莲坐在他不远处：“当然不是，你认出来我是女的了吗？”
聂小x点头：“认出来了。”
宁采莲耸肩：“那不就得了。你都能看得出来，哪能骗得了别人。我没什么赚钱的本事，就想骗点钱生活。”
不多的良知试图起作用，聂小x：“......这不好吧？”
宁采莲认同：“可不是嘛！要不是走投无路谁干坏事啊？”
聂小x：“听你语气，身世挺坎坷？”
宁采莲：“做坏事的人嘛，要不是天生坏种谁不坎坷。心疼我你就输了。”
聂小x不信，但是半夜也没什么娱乐，就道：“你讲讲？”
宁采莲难得遇到个不用钻营寻思怎么骗的，乐呵呵道：“也没什么，就是我爹娘死了，叔叔家堂哥把我家地占了，我一个女的，找村长也没用，差点让人嫁了换彩礼，就逃出来了。”
聂小x唏嘘：“他们可真不是人！”
这话鬼说起来尤其有说服力。
宁采莲忙不迭点头赞同，继续道：“然后我又被抓到土匪寨，为万一逃出去了做打算。我就学他们的营生方法，他们扮成书生骗姑娘钱，后来真逃出来了，我就扮成书生骗小子钱，我可下了好久决心呢！”
“真不是人的”跟着动容：“你可真不容易！”
宁采莲拍拍聂小x肩膀：“可说呢！我看你也不容易！”
聂小x想到什么，好奇：“对了，那你要是遇到姑娘怎么办？”
宁采莲实话实说：“同性不欺。我一般不骗姑娘的钱。”
聂小x抓住重点，追问：“一般？那不一般的情况是？”
宁采莲耸肩：“没认出来我是女的，还乐意给钱的呗。不拿白不拿！”
知音难觅，败类尤是。
两个败类夜以继日，焚膏继晷，比赛似的，很是交流一番缺德心得。
第二天，聂小x意犹未尽，于是向宁采莲推荐：“我认识一个人，或许可以解决你的困境。”
宁采莲疑惑：“人？你们鬼不会把人吓到？”
聂小x：“……妖。”
泥坑里打滚的人一向没心没肺。
宁采莲高兴起来：“那感情好，脾气好不？我还没见过妖呢！”
聂小x采用了委婉说法：“……和我差不多。”
聂小x于是将宁采莲带到千年老妖身前，左右她怪聪明的，也不像寻常野鬼缺魂少魄，当个智囊也使得。
千年老妖习惯了聂小x到处捡“东西”回来，惫懒掀掀眼皮：“你就是宁采莲？”
趁此机会，聂小x来到千年老妖身边，心机选择贴着她的耳朵将事情来龙去脉口述清楚。
千年老妖许久没有乐子，起了几分精神，觉得女状元也挺好玩的，道：“进京赶考的话，你要是男人就可以，想成为男人吗？我可以帮你变个身体。”
宁采莲没想到自己白日见妖又见鬼，任那两个家伙鬼鬼祟祟计划什么，大大方方站在那，闻言磕巴都不打，直接拒绝：“我不想。虽然我不能进京赶考，因为不是男儿身不能做很多事，但是我觉得做个姑娘挺好的。我不因为自己的女人身份而羞耻或者遗憾。”
实话是她骗过的自大男人车载斗量，觉得他们身上多少带点什么，不大聪明，也很难对他们萌生敬意。
事情陷入了僵局。
但“捡蘑菇的聂小x”为千年老妖洞府添砖加瓦，又带回一名“阴险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