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周律今天昨晚解剖,胡寒担心他吃肉会吐。于是晚上的时候胡寒就没有做荤菜。周律看着桌上的菜肴,撇了撇嘴念叨到“青菜豆腐汤、韭菜炒鸡蛋、地三鲜,师兄我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你在这养兔子么?”
“有些人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反悔了。还开口闭口养兔子,你知道养兔子是什么意思么?”
“师兄城里人没见过。我是乡下娃,小时候可养过兔子。养兔子不就是喂素菜么?”周律虽然嘴上不饶人,还是先给胡寒盛了一碗汤。
“养兔子就是有钱老爷在家里养小白脸,小白脸就不干活,晚上陪老爷睡觉的。”胡寒坏笑接过周律递来的汤。
周律听完胡寒的话砸吧砸吧嘴说道“那我还不如兔子,兔子不干活的我得干活。我还刚陪着胡家小少爷睡完觉。诶,真是没这个享福命。”
胡寒让周律的反映给笑的人仰马翻,追问道;“那我问你,你今天晚上可以不洗碗,晚上还陪小胡少爷睡觉么?”
“才今天,以后都不洗碗还差不多。”周律也不和胡寒闹腾了。下午回家就没吃过饭,有吃的怎么可能堵不住嘴。刚说完他就夹起地三鲜里的土豆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还别说,胡寒做饭做的是很有一手的,明明吃的没有半点肉,但是桌上的每一个菜吃起来都很香。
饭后,周律满意的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胡寒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周律刚说自己来。胡寒一脸坏笑的说道“有的人今天都陪睡了,那不得享受一下小兔子待遇。你去歇着吧。”
周律不好意思地笑着,趁着胡寒洗碗的间隙跑到他旁边去帮点小忙。胡寒问了嘴今天解剖的情况,周律简单描述了一下木工锯开颅的心路历程,听完胡寒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小律你今晚做噩梦可别找我。”
“拉倒吧你,我就算是在床上整宿睡不着我也不来找你。”
两人站在洗碗槽前面你一嘴我一嘴的,看着周律认真洗碗的样子胡寒这会在想。会不会真得等两人毕业以后,周律也能留在南州,我和他都是普普通通的小警察。然后下班了就是恩恩爱爱的小两口。就像这个暑假一样?先到这胡寒一抹笑意挂在嘴角。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梦到谁了呢?”
“什么梦到谁了?”胡寒知道周律问的是什么,先是嘴硬一下看能不能盖过去。
“就下午睡觉那会,你是梦到哪家姑娘了。都上嘴了。”
“嗯。。我梦到我爸小时候带家里来的小警犬了。他可好看了。你看到他也会想抱抱亲亲的。”胡寒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总不能说自己梦到了周律吧。
“那行,我先简单的信了哈。回头我自己慢慢猜。”周律自然知道胡寒是骗自己的,也不着急今天戳穿。
收拾完以后胡寒和往常一样带着周律在小区跑跑步,稍晚回到家里一天也快过去了。两人洗漱完以后就各自回房间准备睡觉,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
胡寒趁着周律还没关上房门的功夫问他“小兔子,今晚可以陪小胡少爷睡觉么?明天的碗也不用洗哦。”
“NOPE。”周律的尾音拖得很长。然后朝着胡寒扬了扬眉毛。
“呀,都是男的你怕啥呢。我这是担心你晚上做噩梦睡不着。”
“我周律今晚就是在床上睡不着到天亮,失眠整宿,第二天上不了班。也不会上你胡寒的床。”说完还朝着胡寒吐了吐舌头。
“得了吧你,少学网上这些破梗。”胡寒没好气的说道。
周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太平间的角落,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屋内的灯光很黯淡,微黄的光打在中央的一张病床上。周律壮了壮胆子,慢慢的挪动身子往门口走去。刚刚走到门口他就站起身来准备开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叫住了他。
“同志,你是法医对不对?”周律紧张的不敢吭声,因为声音是从太平间中间的床上传来的。周律看到床上盖着的白布底下隐隐约约有个人形的东西缓缓直起了身子来。
“同志,帮我个忙好不好。”白布下的人慢慢的扯下盖在身上的东西。“你能不能,能不能??”白布已经被中年男人扯下来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面有一道开了将近一半的伤疤。
“能不能帮我把我脑袋锯开?”中年男人冲着周律阴森地笑了。
周律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子看了圈四周。还是在胡寒家客房里。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缓了口气,心里暗暗的骂胡寒乌鸦嘴。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半了。再不睡会的话第二天上班会没精神的,想到这他又躺下身子准备睡觉。
但是这会这屋里的一切都感觉好像很熟悉。比如窗户的白窗帘,越看越像梦里的那张白布。还有天花板的吊灯,怎么和太平间的那个有点像。想到这些他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有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间自己居然二十多分钟都没睡着。闭上眼睛周律脑海里都是那张阴森的笑脸,他咬咬牙,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起身笔直的往胡寒房间走过去。
“谁啊,呀?小律?”周律进屋就直接钻到胡寒被窝里。胡寒是正仰着睡觉的,周律就在他旁边背对着他躺下来。
“怪你怪你都怪你。”周律也不转身,有点儿生闷气。胡寒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是什么原因。
“有些人自己胆子小,怪我咯。这会还不是真香了。你放心,明天早上的碗筷你不用洗。”胡寒笑的可开心了,自己也就是随口一说,想着周律看着也不像胆小的。自己平时暗示这那的周律都没接招,今天来了这一下就把他搞定了。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小律,你转过身来。要是怕哥哥抱着你睡,别怕哈,哥哥在的。”说完他侧过身子把手放在周律腰上。
周律二话不说转过身来往胡寒怀里钻过去。“今晚是特殊情况,你可不能和别人说。听到没?”
“是是是是,不然有些人以后怕是在学校没脸混了。”胡寒摸着周律的脑袋心里乐开了花。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睡了过去,胡寒身上好像有种气场,就是让人安心的那种。那天晚上在胡寒怀里周律睡得很安详,也没有梦见过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