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本体的长明自是听了个清楚,没听懂,也不在意,看着江淮书的眉目,隐约熟悉,可能是在哪里见过,想着自己方才的样子被瞧见,越发窘迫,她常年看着来往上香的夫人们,自是看了许多,也学了许多,这样子,好像是不端庄的,要被人笑话的。
她回去睡觉了,今日佛前不利,不宜出门。
江淮书入寺来替母亲上香,上完香,便该走了。
他看着长明灯,想起那两次的惊鸿一瞥,笑了笑,到底是缘分。
在长明灯灯前放了些银票,用一青色的果子压着,然后转身走了,只是,出门后再没碰上那红衫女子。
回到家中,铺开宣纸,片刻,一少女跃然纸上,秀发用红绸缎绑住,左右后面各一缕,耳朵上挂着流苏,打着伞,在渡江边上走着,一如初见的模样。
这画,赫然是长明上一次在渡江边上,临江照镜的模样。
等江淮书反应过来时,连忙卷起宣纸,想要扔进盆里烧了,火撩起了宣纸边上,又被江淮书抱起来,用手拍熄灭了,找了一个匣子,仔细放好,想了想,又上了锁,塞进柜子最深处。
做完这些,才叫人进门来收拾。
长明看到了江淮书放在她面前的果子和钱,果子她不认识,但放在她这里的,一般都是能吃的,以往只能闻个味道,如今......她拿起果子,刚入口,便被吐了出来,酸的。
长明皱着眉将果子扔往一边,捡起来江淮书放的银票塞进袖子里,给她的便是她的,她知道这东西,庙里的和尚出门采买就得要这个东西,长得不大一样,但是都是同一个作用,可以换些吃的和其他一些小玩意儿。
以往都是寺里的小沙弥来拿走,隔天又供上新鲜的瓜果,她之前只能看着他们连着自己的那份拿掉,如今她自己就在这边,便不劳烦他们动手了。
青色的果子不好吃,其他的味道尚可,她突然开始想善行了,那个会给她念书,在她面前絮絮叨叨的善行,或者无相,无相也行,无相没有善行好玩,但是无相自己就很好玩。
“唉!”她长长叹一口气。
没意思,回去睡觉了。
半夜的时候,长明突然想起来,那块没拿出来的玉佩,她爬到桌子下面去拿玉佩,刚抓到手,就感觉被扎了一下,慌忙中,长明将玉佩又扔回去了。
看着玉佩上一闪而过的光芒,长明不自觉将手指放在牙齿上咬着,她能幻化成人,能出渡江寺寺门,为什么不能拿这块玉佩?
“施主,您怎么又来啦,哎呦,佛祖见谅佛祖见谅,长明灯见谅长明灯见谅,你怎么能拿贡品呢?”小沙弥刚跨进门就惊恐地看向长明。
说着,又指了指着长明手中的果子“这个是不可以吃的,哎呦,您怎么咬了一口又给放回去了。”长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她咬了一口扔回去的青色果子。
小沙弥脸色都气青了,长明一看,糟了,连忙往大殿外面跑了。
这小沙弥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初好几次都差点养不活,几个老和尚左思右想,买回来一只羊,用羊奶喂活的,如今那羊还在后院里养着呢。
这小沙弥嘴一撇,长明就知道他要哭,这孩子没啥大的毛病,就是哭起来哄不好,长到七八岁了,还是改不了爱哭这个习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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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青色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