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霁稍微带一点祈求的的意味在话语里，赵炘奕都会立刻拒绝他，但这一招段位太高，或者说赵炘奕找不到破解之道，被李霁牵着鼻子走。
赵炘奕乖乖坐上餐桌等着李霁慢慢的把面端上来，他的面前摆有两个碗，第一个碗里有鸡蛋第二个没有。
这并不是个选择题，果然，李霁把有鸡蛋的那一碗递给赵炘奕，然后递给他一双筷子。
赵炘奕刚刚准备用筷子夹东西，李霁便说道：“我想…..”
“不可以。”
事情还是回到了赵炘奕的意料之内，他眼睛都没抬一下，用筷子把碗里的鸡蛋还给李霁，那碗本来清汤寡水的面有食欲不少。
“你听我说完嘛。”李霁坐直身子和他谈条件。
赵炘奕抬头看向他。
“只要你让我出去，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对！对……”
李霁逐渐变得没有底气，最后连直视赵炘奕的勇气都没有，他拿着筷子开始对碗里新添的鸡蛋下手，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终于,李霁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有些认命了，并不是因为赵炘奕不让自己出去而伤心，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章雨娴的好心。
等赵炘奕答复的那段时间，他已经把鸡蛋分为了蛋白和蛋黄两部分，蛋黄被夹起来并且再次回到赵炘奕碗里。
“你吃，别给我。”
赵炘奕用筷子抵挡住李霁递来的动作，筷子停滞在半空但已经位于碗的上方，李霁放松力气，溅起汤汁，鸡蛋黄就掉进了赵炘奕碗里。
“我不吃蛋黄，给你吃。”
赵炘奕心中一怔，他把整块蛋黄一下子塞进嘴巴里，在牙齿咬下的那一刻汤意外窜入喉咙里。
这人指定被烫了舌头，李霁给他打了一杯水并嘱咐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你可以出去。”
赵炘奕的回答让李霁呆了半秒，他小心确认：“真的？”
“有条件的，”赵炘奕喝一口水，“我来回接送，并且你手机上要有跟踪软件。”
“好！”
李霁答应的爽快，他看一眼时间正好可以出发，于是急忙解决完碗里的面，扯着赵炘奕的手臂就说：“走吧。”
赵炘奕解决完最后一口坐着没有立刻站起来，他任凭李霁一直拉着自己的手。
“还有一件事。”他的脸上有了一点笑意。
李霁被问懵：“什么事？”
“以后好好吃早餐。”
李霁一起来就在忙活煮面的事情，确实忘记要吃早餐这件事情，他点头答应。
今天等赵炘奕花了点时间，李霁到面包店是踩点到的，赵炘奕站在远处目送他进去后才离开，章雨娴站在收银处看着这一切。
李霁发现，其实他们两个在正常相处的情况下并没有剑拔弩张的趋势，反而只要李霁说话，两人紧张的氛围就会瞬间出现。
明明他们交集很少，哪怕赵炘奕喜欢自己，把前女友当做假想敌，但章雨娴并没有什么理由对赵炘奕有意见。
章雨娴让自己小心赵炘奕，是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关起来吗？为什么她知道？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相处过？
“结账了！”章雨娴拍桌子喊道，“踩点到就算了还发呆，刚刚在岗一个月就厌倦了？”
“没有。”李霁用尴尬的笑容道着歉。
章雨娴没再管他，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李霁继续展开工作。
章雨娴晚上走的早，但她依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李霁怎么天天被赵炘奕接走，两个人总是一起走。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天，李霁照样在外面摆放面包，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没有什么人，有些女生聚在一起聊电视剧，李霁把她们的对话当作背景音乐，时不时听进去几个字。
“你说如果惹男朋友生气了你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直接吻上去！”
“你真是个大馋丫头。”
两个女生聊天也没在意这么多，想到啥就说啥，李霁是无心听到，这时章雨娴突然从后厨冒出头把人吓了一跳。
“欸，你和赵炘奕在玩过家家啊，你演小孩，他是爸爸，天天来接你。”观察了这么久她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没有。”
李霁反驳的声音小的好像蚂蚁在叫。
“你最近有点奇怪耶，上次给你发的房子一间都没看上吗？”
李霁摸了摸自己的脸吞吐地说：“我觉的，有房子住了的话，没必要花钱……”
“妈呀！哎呀随你，不后悔就行。”
章雨娴留说完话就去后厨再和面包师叮嘱几句就背着书包下班。
这几天李霁的排班是今天上晚班，明天休假，晚上李霁站在门口等着赵炘奕，今天意外的竟然迟到了。
马路上总是会停靠一排出租车，准备揽乘客，放学的高中生背着书包往家里走，躲在草丛里的交警突然走出，当场抓获没有戴头盔的电动车骑手，并对他进行教育与罚款。
前方唱歌的流浪歌手在唱着当下的流行歌曲，李霁站在花坛旁听了一首又一首，不自觉开始打节拍，连商店里面最晚关门的茶颜悦色都开始对顾客阐述已经卖完了的消息。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赵炘奕还是不见踪影。
李霁散步似的走到了地下车库的入口，赵炘奕依然没有从背后喊住他，晚风还是会有些许凉意，李霁有点撑不，他打开手机给赵炘奕发消息。
“抱歉，有点冷，我先回去，不等你了。”他想了一会还打上一句：“注意安全。”
好在从外面的把手赵炘奕没有动手脚，李霁用自己指纹把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静得出奇，打开灯的瞬间李霁甚至用手臂先挡住了眼睛，等适应了以后他才慢慢把手放下。
赵炘奕不在房子里，李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虽然他只是像一个巨型娃娃一样躺在床的那一头，但那个“娃娃”突然的消失让承受者感觉到了不习惯。
他隔几分钟就打开手机，微信并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李霁一直都没有睡着，直到外面有了动静，他走得急又忘记穿拖鞋，只不过这一次地上铺了地毯，脚并没有凉意。
“你怎么才回来？消息也不回，没事吧。”
李霁语气有点担心。
赵炘奕看到李霁出现在眼前，他有点艰难的走到别人面前，突然重心不稳倒在他身上，李霁只能顺势跪下，捧住赵炘奕的脑袋让其躺在自己腿上。
他闻到了酒味，赵炘奕醉了。
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喝醉了。
“你怎么….”想了想觉得还是觉得不需要问这么多，干点有用的事情比口头安慰人要强，“我去给你拿杯水。”
他拍拍赵炘奕的脸让人先起来。
“别走”赵炘奕圈住直起上半身，圈住李霁的腰，他比李霁要高，力气也要大，李霁被弄的动不了。
“我以为你走了，不会回来了。”
赵炘奕的语气委屈，李霁知道不要试图和醉汉解释什么，他轻轻拍打赵炘奕后脑勺，像哄孩子一般告诉他：“我没走，我在这。”
赵炘奕抬头，他看见灯光打在李霁头顶，如同神明一般看着他，他捧住李霁的脸，吻了下去。
李霁尝到了酒味，他没有反抗，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把手放在了赵炘奕胸膛上，但大脑通知神经—不要做任何动作。
这酒度数太高了，李霁也醉了。
赵炘奕酒后乱性，伸手要去扯李霁的衣服，李霁猛然睁开眼睛，用尽全力把他往外推。
“不行！”他喝止赵炘奕。
赵炘奕应该是脑子不清醒了，丧失理智，委屈地说道：“你说你会答应我的要求。”
“这不行！我不是同性恋…….”
赵炘奕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为什么总是拒绝我，我给你什么你都不要，其他人给你的，就算不喜欢也会接！你看看我行吗……”
外面不合时宜的产生一道雷声，继而又是闪电。
顺序都颠倒了。
李霁看见，赵炘奕的眼睛里有泪，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变得不匀称，甚至产生了气短，他不想再看赵炘奕的眼睛，但自己动不了。
整个身体被控制一般的动不了。
“你……喝醉了。”
李霁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憋出一句话。
赵炘奕按住他得肩膀，另一只手直接伸进李霁的衣服里面，他碰到了李霁的腰窝，李霁的眼神涣散了，在最后时刻，他把自己的剩下的全部力气汇聚到手上。
“啪。”
一个巴掌带着雷声响彻上空。
两人都呆愣在原地，李霁看着自己的手发抖，赵炘奕把手从李霁的腰上拿出来。
两个人的脸都是惨白的，赵炘奕不知道何时已经把李霁压在地下，李霁先清醒，他把身上的人推开，进房间之前还给那人到了一杯水。
李霁的心难以平静，他其实没有生赵炘奕的气，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打他，打人着实是自己的不对。
愧疚于不安占据内心久久不散，李霁没在房里呆多久便打开一条门缝，他看见赵炘奕坐在餐椅上看着桌上的那杯水出神。
赵炘奕的酒已经被那一巴掌醒的差不多了，这次的任务重，他着实喝的有点多，这酒醉的他频频犯错，不去接人，不回消息，甚至还……
“这杯水我不配喝。”
“他生气了，他不喝我给他的水。”
两个人的想法又一个在北极，一个在南极，各走各的独木桥，李霁心里催促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去缓和他们两个的关系。
怎么缓和？他想到了工作时两个女孩的对话。
赵炘奕看见房间打开，李霁又光着脚就走出来，一直走到自己的面前，面部呈现紧绷的状态，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李霁把自己的一只膝盖抵在赵炘奕的两腿之间，两只手只是扶着赵炘奕背后的靠背，并没有碰他的肩膀。
赵炘奕眼睁睁看着李霁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巴边游离了一阵子，后来在即将要碰上时突然移情别恋，吻上了他眼角边的那一颗痣。
李霁的嘴巴很湿润，离开后赵炘奕都觉得眼周围凉凉的，右眼就算了，左眼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
“对不起，刚刚，我不该打你，你还好吧？”
李霁一直持续这个动作没有动，哪怕说话时也一直保持。
这人简直要了赵炘奕的命，他掐住李霁的腰压上了餐桌，李霁眼睁睁感受自己的衣服逐渐往上，大片皮肤出现在赵炘奕的黑色眼珠中。
这一夜，将是沉沦。
都兄弟 知根知底 放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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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