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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三)

我便不看车窗之外,丢开眼中即逝的虚美景象,而关注自己长久未变的实际悲惨,读起“人民来信”,愿望再见韩冰缺德的狗相之时,更有力量去面对。

就这样,我的眼中一边读着汉字,一边浮现韩冰的狗相,不知不觉,车儿的喇叭提醒:

“终点站到了,请下车!”

我便将“人民来信”装回包里,站起来,走向门口。车儿跑了29站,经历约一个半小时,但我却高兴自己未觉累。

第一次来这里,我还不知如何到达单位,便转身到车头,询问司机:

“您好!请问到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怎么走?”

“下到负一层,继续往前走!”他爽快地回答。

“谢谢!”

我便下了车,按司机所言而前行了。

这里是步行电梯。于是,我稳定地站上去,顺利地下到负一层。却麻烦了?眼前显示三个出口,我无法确认应走哪个门!

我左右瞧瞧,看见了服务台,便走了过去。其中,就一个女服务员。我亲切地询问:

“请问到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从哪个门出去?”

她一听,皱起眉头,遗憾地说:

“对不起!这个单位,我还不知道。”

我便离开服务台,拿出手机,用起“高德地图”导航。然而,尚未走几步,因为地下信号弱,已不能导航。

我就凭着感觉,随便往前走起来。此时,路过一个男服务员,我便拦下他,问道:

“请问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在哪?”

“我只知道合肥客运中心站,不知这个单位。”他未加思索。

怎么办?我又看一眼三个出口,发现近处的出口站着一个女服务员,便走过去,点个头,笑着说:

“请问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应走哪个出口?”

“从第二个出口,”她的手朝右前方一指,很直接,“出去之后,走几步,向左拐,再上楼梯,你就看见那个单位了。”

“谢谢您!”

我便转过身,放心地前进了。

随着这个服务员的指示,我迅速走出二号门,前进几步,向左转个弯,继续攀起仅一层的楼梯。登完之后,眼前立刻开朗——面对的已是公路!

我的身旁直立着一幢六层楼,楼顶展示了“合肥客运中心站”大字名称。我赶紧查看一楼,很幸运,见到一座两开的、并不算大的玻璃门,其门顶上是一排字儿较小的名称——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门是关闭的,旁边有一个差不多大的门却是开着的。

于是,我走进旁边的门里。一看,这是售票厅,但厅里除了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对面的几个售票窗口并不见买票人,旁边是候车室,也不见乘客。我左右看看,感觉空荡荡的。

我不由自主地注意起“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的门儿。这边又开了一个小门,则两门结合,中间空出一间小屋,里面有一个门卫在办公桌后面,正坐在办公椅上,旁边是电梯。

自然的,我觉得通过电梯上楼,能找到韩冰。于是,我走到门卫面前,亲热地问道:

“您好!请问韩总来了吗?”

“韩总到市里开会去了。”门卫是老头,头顶已没有几根头发。

“什么时候去的?”

“早晨去的。”

“那,”我又发问,“下午回来上班吧?”

“下午也开会。”

老头已显得讨厌。

我便退出来。在厅里站了一会儿,我总觉得老头回答的不对,而感到韩冰下午应回来上班。

于是,我看了一下手机,还差几分钟才二点半,尚未到上班时间,便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小姐走向电梯。我自觉她是来上班的,便跟了过去。进入电梯,她选择了六楼。我相应地询问:

“请问韩总在几楼?”

“在六楼。”

她直接回答。

我很高兴事情有了头绪,便没再多说。电梯一直没停,很快到了六楼。她在前,我在后,走出门儿。我又跟着她,一边注意着办公室门牌,一边前行。就这样越过两间办公室,还没见到韩冰的办公室,我禁不住问她:

“请问韩总的办公室在哪?”

“这间就是。”她头朝左边一扭。

一看门牌,上面写着——党委书记;也写着——董事长,我明白这间确实是韩冰的办公室。门正开着,于是我走了进去。

屋里就两个人。韩冰站在办公桌后面,一个女职工站在办公桌前面,相对着他,正说着话。

我便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