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着急的一家人——
“你再说一遍,蔚弋他去哪儿了?”
吴云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真是对这个儿子头疼的很。
刺猬一家才刚被收容队抓走,这个档口上跑出去,要是蔚弋也一不小心被抓起来,那可就难办了!
“云姨您先别着急,蔚弋在信里不是说他有把握躲过那些人?他没点准备肯定不会贸然出动的。您就信他一次,我找到他一定立马把他给您带回来赔罪”秦烁站起来边给吴云云倒茶边安抚道。
“你信他?我真是,哎呀气死我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给我省心,蔚盛成呢?他又哪儿去了。今天生意还不错,让他晚点关门也行,晚关门一天应该没事,让他们尽量伪装好,别露馅。”
-
另一边,刚洗完澡的莫钦时从浴室出来便收到程烽打来的电话。
“钦时,听说你放弃申请了?还以为你要跟姚娜犟一阵儿呢。”程烽略带浑厚的嗓音从手机话筒中传出来。
莫钦时随手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旁,手里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赖洋洋地回道:“不然呢?这都多少次了,我这么坚持也没什么意思,除非现在让我碰到一只异形我偷偷带回家不告诉你们,不然只能另辟蹊径了。”
最后一句话莫钦时说的云淡风轻。
电话另一边的程烽听着却浑身发毛,尴尬地笑了两声赶忙说道:“你别说笑了,半路抓个异形回家这种事,先不说如果遇到了,你一个人抓不抓的到,主要是你很难能见到啊。现在哪还有异形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你面前呢,还有你可别做傻事啊,姚娜立马给你处分信不信。”
说完程烽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哎你真的不会吧?”
程烽认识莫钦时也挺久了,知道他不会不计后果的做事,但是莫钦时这人他也有点捉摸不透。
进入异形动物收容处工作的人,要么像程烽这种极具正义感的,想去保护身边的普通人,要么就像莫钦时这样的,在保护人类的前提下,想去试着帮助一下这些异形动物。
毕竟他们的物种形态,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既然存在于这个社会中,那就应该有生活的权利。
他想可不可以人类与这些动物的关系保持相对平衡,但这样的人是少数。
莫钦时有时也在思考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毕竟与大多数人的想法为敌看起来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他忘不了多年前那个夜晚救下他的那个人,应该说是那个异形动物。
所以他觉得应当争取一下,也不算辜负他的恩情。
“再观察几天,下周回处里,青月的事儿回去跟你细说。”程烽说完刚好点燃一支烟,打火机”咔哒“的声响一瞬间被莫钦时捕捉到了。
“看来程队这次好像遇上了点困难。”莫钦时向后靠仰在沙发上,一条手臂随意的搭到沙发靠背上说道。
程烽比莫钦时早入职三年,两人还是大学校友,这也是莫钦时成为程烽下属后才知道的。
莫钦时入职时,程烽已经是收容队队长了。程烽这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看就是平时热爱锻炼的青年。
而且长得挺周正,一眼看过去都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
程烽不说话时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但其实性格很温和,这一点两位队长还是很相似的。
前天程烽接到青月区某个居民的举报,说在自家附近发现异形。青月区离收容处所在的万容区4个小时的车程,为了防止收容处有什么突发事件,程烽便让莫钦时留在处里,自己带一行人先去蹲守调查一下情况,有需要再让莫钦时带人过去。
茶几上手机话筒里传来程烽微微地叹气声:“唉,你是不知道,这次情况不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初步判断异形是只幼年狐狸,举报人是个中年妇女。说是当天她亲眼看到变成人形后的异形丝毫没有隐藏动物特征,露出耳朵和尾巴,并且尾随她儿子,她觉得异形是有意为之。因为那只异形叫了她儿子的名字,随后她大喊大叫地跳出来,异形就化兽形逃走了。”
莫钦时直起身子将茶几上的手机拿到身前:“这么说,这只狐狸的目标还挺明确。
但是,幼年狐狸,那应该和成年异形一起生活,况且幼年异形形态不稳定,化人形不能太久,大多时候是动物形态,这种情况想藏都很困难吧。”
程烽随即应道:“嗯,已经在查了,这边比较偏僻,这附近住户更是不多,调查起来难度不算大,有情况联系你。对了,罗康那边在改进麻醉枪,应该很快就可以批量生产了,他们计划着手研究异形血液精细化筛查,这个实验如果成功,就可以完全靠血液采集化验分辨异形了,这会大大降低我们的工作难度。”
如今罗生研究所的血液采集仅仅能分辨普通动物与异形的区别,而异形与人类的精确区分还存在技术不足的状况。
尤其是成年能稳定化人形的异形,虽说他们定期也要恢复兽形休养,但只要化为人形,想要肉眼准确分别还是很困难的。
如今的收容处也只能在异形有明显攻击人类的现象时,出动保护人类,或者是通过日常经验积累来判断是不是异形,还并不能一眼在人群中准确的分辨出来。
而程烽口中的罗康,便是异形动物收容处固定合作方罗生研究院的院长。
那个被异形残忍杀害的罗娟医生,是罗康的母亲,也是“特殊动物治疗师”这个职业团队的发起人。
程烽一家曾经与罗娟母子是很要好的邻居,程烽与罗康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直到高中都是同校,上大学那年罗康决定出国深造,回来继续从事母亲所专攻的领域。
只不过罗娟以前是负责帮助治疗异形,而罗康如今是帮助收容异形,不过这也是因为形势有变,总的来说母子俩研究的领域是相同的。
随后程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与莫钦时闲聊了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和程烽通电话的这一阵儿,莫钦时的头发差不多干了,他低头看着已经趴在地毯上睡着的哈士奇,抬手关了灯,悄悄地转身回到卧室。
莫钦时躺到床上,定了个比平时早半个点的闹钟便合上了双眼,或许是晚饭时的酒劲还没消散,莫钦时很快就睡着了。
莫钦时的房子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睡觉关卧室门的习惯,只见黑暗中一团毛茸茸偷偷地睁开了双眼,起身摸进了莫钦时的卧室。
莫钦时的卧室不是很大,一张双人床在正中间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的左侧靠墙放置了一排衣柜。
窗户边有个挺大的飘窗,莫钦时在上面铺了毯子,下午可以躺上面晒太阳。
卧室内深蓝色的窗帘好像并没有拉严实,冷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了床边的哈士奇身上。
今晚的月光好似格外亮,显得哈士奇的眼睛亮晶晶的,而它的眼睛里却盛着熟睡中男人的侧颜。
沉溺于梦乡中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嘴角微微升起了一个弧度,哈士奇的眼神从进入卧室起就没离开过床上的人,此刻看到这一幕,亮亮的眼神顿时盛满了温柔。
哈士奇安静地望了一会儿睡着的莫钦时,便好似满足般地在床边的地上趴下闭上了双眼,伴随着床上熟睡之人平稳轻缓地呼吸声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