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们走进教室,人才来了一两个坐在位置上以后晴岑和许蒽立马抄了起来。
人没有很多,她们把陈嫣的题放在了柏槿和晴岑的中间,许蒽转过去抄。
柏槿摊开那个皮质本子,转着铅笔发呆。
陈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写着练习题,a4纸打印的厚厚一摞,虽然昨天就看见她在写了,不过今天看见了柏槿还是感觉眼前有点黑。
没多久她们俩就抄完了,晴岑放下笔,“哎呦累死我了。”
许蒽把练习册还给陈嫣扭过头,“幸亏就一道题,不然不知道还要写多久呢。”
“有个学霸美女朋友兼室友真是好啊,要是我做梦都能笑醒。”
柏槿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抬头,说话的是个女孩,披着头发,头发有点卷,画着淡妆,她的周围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
她见晴岑许蒽脸色都不好便也没有看她,继续低头画着。
那个人见柏槿没理睬她继续开口,“你叫什么啊?柏槿是吗?我叫程馨。”
“我好像没见你说过话,不会是个哑巴吧。”
“你是在418吗?我在420你对门可以找我玩。”
“她们要是不跟你玩,没关系,你来我们宿舍怎么样?”
“你...”
“你烦不烦,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别没话找话,显得你像个舔狗。”,晴岑正要说话,就被柏槿打断。
等柏槿说完,连陈嫣都回头了,她们只觉得柏槿居然主动开口了,而且还超过十个字了!不可思议。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程馨语气变得急了起来。
“你没看出来我不想理你吗?”,柏槿真的觉得这个人好烦,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烦躁。
柏槿拿着杯子就往外走,可是程馨还在堵着那里。
“出去。”,柏槿烦的想打人,她皱着眉头看着程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程馨气极了,她从来没有被谁这样子说过。
“我管你是谁,和我有关系吗?”
“我让你让开,你是听不懂吗?”
柏槿真的想扇她。
程馨也自知柏槿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也让出去了。
柏槿走出教室,她们三个人见柏槿出去了即使还没反应过来也跟上柏槿了。
“卧槽,柏槿你刚才帅炸了。”,许蒽一脸崇拜看着柏槿。
“要我说那个什么程馨也是活该!叫她以前那样子。”,晴岑一想到这个女的以前怎么对陈嫣就很生气。
“她怎么了?”,柏槿接完水没有立马走,她才不想看见那个人的脸,靠在窗户旁边阳光烤着她的背,有点热。
“程馨和陈嫣一个小区的,一开始还好,只不过班里面男生有很多都偏向陈嫣,程馨也就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故意阴阳陈嫣还说她坏话。”,晴岑越说越生气,最后喝了口水才缓过来。
柏槿听完挑了挑眉,转头看着靠着墙的陈嫣,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学也就才第四天吧。”,柏槿抱着胸。
“不知道的以为陈嫣欠她钱呢!”,许蒽越想越气,越想越烦。
“她本来就看不惯我,我和她从小就一起玩了,本来一切都好,只不过两家父母看见以后都会聊很久,她妈妈总是说她不怎么学习。”
“她也就对我本来就不是特别友好,好像是初二那会,有个男生和我表白了,听别人说那个男生前几天还和她暧昧,说她就像个小丑。”
“她就开始针对我,一开始只是不然别人和我说话,后来就成阴阳了。”
听陈嫣说完,柏槿更烦那个什么程馨了。
“走吧快上课了。”,许蒽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往前走了。
……
她们走进教室,柏槿就觉得有个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看向角落的程馨,果然是她。
柏槿现在才懒得和那个程馨扯皮,拉开椅子懒洋洋的靠在墙上。
她打开本子,开始补充刚才打的草稿,是只看不出什么品种的狗,草稿实在是太粗糙了。
晴岑听的实在是疲惫,便拉着许蒽传小纸条。
陈嫣坐在位置上抄着笔记,还时不时举手,实在是认真。
晴岑不知道是和许蒽说什么了,两个人都在极力憋笑,可是越不想笑出来,越能笑出来,不一会就被历史老师发现了。
历史老师是个青年女教师,紫色边框的眼镜总给人一种不可轻视的样子,“晴岑许蒽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历史老师一说话就像个机关枪那样子,“你们都15了再过几个月都16了!还不会好好听课吗?”
“你们两个给我站后面去!”,说着一个粉笔头砸到柏槿的脑门上,她被吓了一跳。
“好,我们继续。”,历史老师说完以后继续衔接上刚才的知识点。
柏槿才发觉斜前桌和自己的同桌都不见了,她回头一看,发现她们两个,一个在后门口,一个在垃圾桶旁边,那个样子小鸡仔。
她笑了笑继续完成她的“狗”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下课了。
晴岑赶快坐到位置上,“累死我了,我的脚都麻了。”
“你下次传纸条,可别拉着我笑了。”,许蒽无奈的挠了挠头。
“不是说好了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晴岑撇撇嘴。
“柏槿是吧?出来我有事。”,程馨又来了。
“程大小姐,你死追着我们柏槿干什么?没人找你玩了吗?”,晴岑意味深长的看着程馨。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柏槿走过晴岑,坐在桌子上。
“我让你出去你就跟我出去。”,程馨拉着柏槿就往外走。
“你这傻逼。”,晴岑骂完以后就想往前走,见柏槿冲她摇摇头也只好坐回去了。
“说吧,什么事?”,柏槿有点烦躁她塞了一个口香糖,顺着走廊里的窗户,看着教室里面的三人。
见程馨欲言又止,柏槿也快没耐心了,“你别装了。”
“你跟我在一起怎么样?校外的人我都认识,出事可以帮你,只不过你得转出418,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程馨说完看着柏槿,眼神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侵略。
“首先我不是同性恋也不会不可能是同性恋,其次我对你那个什么校外人员不感兴趣,再次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柏槿真的觉得荒谬可笑,她不是同性恋,她也不会喜欢男的。
“还有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也无权干涉,跟我也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孤立陈嫣,你应该不会私底下拉帮结派吧?”,柏槿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
“你会后悔的。”,程馨被猜透心思气急败坏了,她第一次被人拒绝。
“我活这么久还真没后悔过,要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知道了吗?”,说完柏槿插着兜回到班里,留程馨一个人在楼道里站着。
“话说,你们两个说啥了呀。”,晴岑一脸好奇的看着柏槿。
“对呀,你跟我们说说呗,我中午请你喝饮料。”,许蒽同款好奇宝宝的眼神。
“饮料就不用了,她说要我做她女朋友,然后转走418。”,柏槿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
“那你同意了?”,许蒽更好奇了。
“同意了现在就不会和你们说话了。”,柏槿看着她们两个笑了。
“我记得她不是同啊。”,晴岑又看向柏槿。
“你笨啊!她肯定是想拉帮结搞孤立。”,许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晴岑。
“谢谢。”,陈嫣突然说了句话,显得十分突兀。
“没事。”,柏槿说完以后就打铃了,她们也没有再过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听课。
柏槿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更觉得程馨虚伪了。
青春期的虚伪像是一层刚长出来的嫩壳,薄得几乎透光,却偏要装出坚不可摧的厚度。
在朋友圈用滤镜把熬夜的脸磨成陶瓷,再把考砸的试卷折成纸飞机,轻描淡写地说“随便考考”,对着父母演乖巧,转身在群里用缩写和梗嘲笑他们的落伍,把喜欢说成“也就那样”。
把嫉妒包装成“无感”,仿佛谁先暴露真心,谁就把软肋递给了全世界。
其实那层壳脆得可笑:一句被忽略的回复、一个没抢到的前排座位,都能让它瞬间裂出蜘蛛网般的碎痕。
而只好再抹一层更厚的滤镜,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青春期的虚伪不是面具,而是正在生长的皮肤,它天然带着裂纹,却必须在众目睽睽下假装光滑。
像一群刚换牙的孩子,一边嘲笑别人漏风的言语,一边用舌尖悄悄抵住自己参差不齐的齿列。
那些“随便”“无所谓”“我早忘了”,其实是心里还没学会缝合的针脚,怕被人看见线头,只好把整件衣服反穿。
虚伪在此刻不是道德缺陷,而是生理现象:声带突然变粗,情绪却还纤细,骨架一夜拔节,安全感却留在原地。
于是用故作老成的沉默,掩盖声带里尚未褪去的童音;用满不在乎的耸肩,抵消胸腔里快要溢出的求救。
等后来回望,会发现那层虚伪的表皮早已随着成长蜕去,而藏在下面的真实,也并非光洁无瑕,只是终于敢在日光下呼吸。
放心吧,这个程馨不会是坏的,是个好宝宝,后面一定会解除误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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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