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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姜汁热窝鸡

第97章

姜汁热窝鸡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原料基本只有两种,就是姜末和鸡块,但是需要兼顾的细节非常多,比如煸炒姜末的油温,不能过高或者过多,过高的话,乍一下锅,姜的香和辣锁在体内出不来,会失去味道,也不能过多,变炒为炸,容易炸干,色泽和香味都会不好。

一定要用小火煸炒,等待姜末的香味和辣味慢慢析出。

处理好的整个山鸡,大火冲煮,让翻滚的水不断冲击鸡肉,带走腥味,之后晾凉切块,鸡肉和鸡皮同步收紧,皮紧紧吸附在肉上,炒时不会脱落。

煮鸡的水不能倒掉,等到炒熟,加入两勺原汤,边炒边煮,使鸡肉紧致却不失水变柴,同时保留汁水,使姜味不流失。姜窝鸡以辛辣味和醋酸味为主,咸味也要适中,否则姜的辛辣味道会非常突出,引人不适,醋味容易在烹饪过程中挥发,因此要在出锅前放入。

可以说,这是道细节决定成败的一道菜。

沈沁示范了一遍,又看着大师傅做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才离开。

沈沁带着她自己做的那份姜汁热窝鸡,找到文妃的营帐。听说她为了去救她,跌到了小溪里,摔到了腿,沈沁非常担心,虽然日头落了,天色渐晚,还是要过去看看。

到达文妃营帐时,良妃正要走,一见沈沁过来,良妃又坐了回去。

沈沁放下食盒,看了一圈,文妃躺在床上,还昏迷着,面色有些苍白,宁贵人满脸担忧的坐在床边。

“太医怎么说?”

宁贵人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惊吓,睡一觉就好了。”

沈沁觉得文妃不像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但是太医这样说,她也只能信,又问:“慧贵妃和嘉妃也都没事吧?”

宁贵人轻声道:“没事,刚刚还来过,只是再晚了路不好走,让她先回去了。慧贵妃手擦伤了,正让太医包扎。”

沈沁看宁贵人手腕也用布包着,叹了口气,全员受伤,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良妃坐在案几前朝沈沁招招手,“沈女史,来尝尝这姜撞奶,张公公刚送来的,我尝着还挺爽口。”

沈沁这才看到桌上放着几个碗,两个已经空了,一个还满满的。这是刚刚皇上吩咐张德良送来的,张德良见良妃也在这里,就放了三碗。

沈沁还没来得及说话,宁贵人就跳起来大声道:“那是给清华姐姐留的!”

“嘘!”良妃竖起手指头,“小声点,一会儿吵醒你的清华姐姐!你清华姐姐且醒不了呢!让沈女史尝尝又怎么了?”

沈沁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宁贵人攥紧胖胖的小拳头,表情十分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就在这时,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宁贵人的发面小拳头,宁贵人立刻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回去。

沈沁视线由那根手指头,落到文妃苍白的脸上,文妃双目依旧紧闭,手指头已然收了回去。

沈沁:“????”

醒了啊!醒了还装昏迷,这又是哪一出?

不过醒了是好事,沈沁松了口气。

走过去,在案几旁坐下,说:“这姜撞奶本就是我做的,我刚刚在膳房已经吃过了,就不吃了。”

宁贵人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良妃先是感叹一番,“我猜就是你做的!膳房能做出这样的有意思的吃食来?他们也就会熬个姜汁水!”

接着眼珠转了转,“哎,这样一碗浪费了可惜了,沈女史既然你不喝,我就喝了吧!”

宁贵人又蹦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一会儿都凉了!你清华姐姐晕着呢,你总不能给她灌进去吧!”

“我......你......反正就是不行!”宁贵人边喊边跳起来,卷起袖子,大声喊道,“”

一根手指头弹起,戳在她的大腿上。宁贵人咬着牙又坐下了。

宁贵人偃旗息鼓,良妃倒不吃了,放下碗,看着食盒问沈沁,“哎?这又是带了什么好吃的?”

“姜汁热窝鸡。”沈沁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双方到底在干什么,但她秉承着热闹不嫌事大这一宗旨,从善如流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占领营帐的每一个角落。

宁贵人偷偷咽了口口水,文妃鼻尖抽了抽。

“好香啊!”良妃盛出一碗,夸张的挑出一块鸡肉,矫揉造作字正腔圆道:“这鸡肉肉质真嫩啊,鲜滑得很,哦,这汤呢!叫姜汁......莫非是用姜做的?”

沈沁憋着笑点头,“正是,今日淋了雨,姜汁驱寒暖胃,热窝是个比喻意,菜肴的温度和鸡蛋落窝的温度相仿,温热却不太烫。”

良妃语调一句三拐的接道:“哦,怪不得这样可口呢!我还是头一次觉得姜做的吃食这样好吃,姜香味融进鸡肉里,辣辣的,很是入味,这附着在肉上的鸡皮最好吃,软软糯糯的,吸饱了汤汁,最美味,还有这骨头,这最有味道的啊!就是吃完了肉,嘬一嘬骨头里渗进的那屡鲜汁!”

良妃深深一吸,发出“啵”的一声。

宁贵人“噌”就站了起来,文妃一挺手指头,戳了她屁股一下,宁贵人又干瞪着眼坐了下来。

“这都能忍得住?”良妃含着鸡骨头小声嘟囔。

沈沁忍笑忍得脸都要抽了。

良妃彻底放弃了,一碗鸡肉都吃完了,文妃仍然稳如泰山。

“哎,对了,沈女史,听说今天是王爷救你回来的?”良妃吃饱了,开始恢复八卦本性,她哪里是听说,她是亲眼看到的,沈沁和赵清平同骑一匹马回来。

良妃意在帮她加深巩固那雨中浪漫的一幕。

见沈沁点头,良妃捧着脸,一脸憧憬道:“怎么样?王爷救你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英武!”

在她的想象里,赵清平应该关键时候出现,拳打贼首,脚踢歹人,解救沈沁于水火当中。

然而,沈沁耸肩,“并没啊!那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砍到我了!”

沈沁捏着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只有一寸宽的距离。

良妃:???

沈沁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对于贼人突然晕倒尤其疑惑,“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怀疑有人在小鸡炖蘑菇里面下毒?”良妃惊讶道。

下毒哎!她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下毒的人,活的!

沈沁点点头,“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好的解释吗?”

“可是那不是咱们眼看着做的吗?谁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下毒?”

沈沁摸着下巴,“这个我暂时也没有想通,可是除了下毒,我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两人沉默一阵,苦苦思索,良妃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再从头梳理一遍,看看是哪里有纰漏,能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沈沁回忆道:“咱们在那处密林停下,我和嘉妃生火,你和慧贵妃去抓鸡,文妃和宁贵人去采蘑菇。”

良妃接道:“然后,我们抓了鸡回来,你去杀鸡,我和嘉妃生火,生好了火之后你烧水拔毛,文妃给蘑菇焯水......”

两人说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沈沁小声道:“哎,原来做饭过程,文妃也参与了啊!”

良妃也低头轻声说:“真的哎!问题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沈沁声音更低,“不会吧,焯个蘑菇能怎样?”

“那谁知道呢!沈女史,你再形容一下,那贼人吃了小鸡炖蘑菇之后的症状!”

“就是口吐白沫啊!‘咚’一声就倒了!”

良妃一拍手,找到真相的表情,“你看,和我那日吃‘拌三丝’简直一模一样!我跟你说,这什么吃食一经文妃的手,它就会变得有毒!”

沈沁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哎!”

两颗脑袋越凑越近,声音越来越低,突然,良妃说:“我跟你说,这文妃属实太毒了,真应该给她封一个‘五毒圣手’......哎!你有没有感觉屋子里光线变暗了。”

“好像是哎......”

两人视线一寸寸抬起,又一寸寸扭过头,她们身后,文妃叉着腰,满脸怒容,鼻子喷火的看着两个人,她背着烛光,身形显得格外高大。

沈沁和良妃同时往后一退,躲避文妃的怒吼,“林静良!你一天不在背后编排我,会死是不是!”

良妃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躲到案几后面,“哎!文清华,你不是晕了吗?”

“我是晕了,又不是死了!我就算真死了!你在背后编排我!我也得从棺材里爬起来!”文妃绕着案几抓她,奈何腿脚不方便,怎么抓也抓不到。

沈沁和宁贵人在身后虚虚的扶着她,生怕她再摔倒。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良妃边躲边说,“你那厨艺人神共愤!还不让人说了!”

“你放屁!我最近厨艺不知道精进了多少!上次吃火锅我还切菜了!你吃出毛病了吗?”

沈沁在原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皇后生产的时候吃火锅,文妃切了红薯片。

哇!那么久远的事还记得!

良妃跑累了,站定,“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文妃也停下,“反正跟我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你装什么晕!”

“你才装晕!”文妃回怼,底气有点不足。

“呵!”良妃摆手,眯眼,“我知道你为什么装晕!”

文妃脸上一红,别过头去。

良妃也不怕,肆无忌惮的走近,“因为你被我救了!你想起来你平时都是怎么对我的,而我!”良妃挺胸叉腰,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却以德报怨!关键时候救了你!你意识到了自己的腐朽狭隘!而发现了我的崇高无私!你无颜面对我!”

良妃激昂愤慨,文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吧,那你就这么想吧。”感谢良妃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绝对不会承认她只是面皮薄,不知该怎么面对以命相搏救她的文妃。

文妃坐到桌边呼噜呼噜喝了一整碗姜撞奶,又啃了几块鸡骨头,这姜汁鸡真的和良妃形容的一样好吃。

四人围坐在桌前,吃了整整一锅。

吃完了,仰在矮榻上看着外面的细雨,宁贵人对中午没有吃到小鸡炖蘑菇耿耿于怀,问沈沁:“是姜汁鸡还是小鸡炖蘑菇好吃?”

良妃:“还想着小鸡炖蘑菇?咱们得亏没吃,吃了下场跟那贼人一样,不知死活!”

说完,狠狠剜了文妃一眼,“哼!慧贵妃说得还真没错,今日不宜出行,要不就是落入贼人之手,要么就是给你毒死!总之没什么好结果!”

文妃啪一拍桌子,“林静良!闭上你的嘴,我都说了,那贼人晕倒跟我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良妃梗着脖子,斜眼看她,“那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知道!”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沈沁伸出手,“停!既然双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那咱们再来复盘一下做饭的过程,从焯水开始。文妃,你说!”

文妃哼一声,“给蘑菇焯水么!那还不简单!就是把各种模样,各种颜色的蘑菇掰成小块,然后在热水里煮熟!”

“各种模样?各种颜色?”沈沁皱着眉头,“蘑菇还有很多种颜色?”

这一点宁贵人能给她作证,宁贵人挺直胸脯,“当然了!蘑菇是我捡的!当然要挑好看的捡!谁会挑那些灰不溜秋?”

文妃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平时老编排我做出的饭黑乎乎一大片,那我当然要捡着好看的彩色的食材做了!”

沈沁缓缓转动脖子,看向骄傲的文妃和宁贵人,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不是,你们不知道越好看的蘑菇越有毒吗?”

“有吗?”文妃纳闷道,“不知道哎,反正蘑菇焯熟了都一个颜色!”

宁贵人也道:“真的吗?”

沈沁晕倒,良妃一拍巴掌,“你看,我就说,问题一准出在这两个蠢货身上!”

沈沁想破脑袋,也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了这里,她也就是一个转身没盯着,就出了这门大岔子,毒蘑菇可不能吃,以前看新闻,年年都有吃毒蘑菇中毒的。

这一刻,沈沁竟有点感谢那伙贼人,替她们挡下一劫。

恢复了精神的文妃再次与良妃相看两厌,没坐一会儿,就吵得不可开交。沈沁听得头大,起身告辞,良妃也紧跟着出来。

夜里雨停了,路不是很好走,路过皇后营帐的时候,良妃进去看了一眼,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么快?”沈沁问,她还以为良妃要跟皇后说会话,皇后今天冒雨去救她们,良妃心里很过意不去。

良妃低着头,“嗯”了一声。

“怎么了?”沈沁听出她情绪不高,跟在文妃那里完全不一样,“皇后训你了?”

良妃看了沈沁一眼,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好得很,才不会轻易教训别人呢!”

“她只是让我去看看我爹。”过了好半晌,良妃说。

“你不想去?”

良妃默默点头。

沈沁挑眉,“为什么?我还以为你跟你爹关系很好呢,毕竟你能朝家里借来那么多人,冒充贼人。”

良妃抬头,“你都知道了?”

沈沁笑道:“英雄救美么!王爷都跟我说了。”

良妃叹道,“哎,可惜没有成功!”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到了大臣们的营帐地盘前,沈沁问:“去吗?”

良妃沉默了一会儿,“去吧。”

良妃说得勉强,沈沁咸鱼心态,一直觉得人不要勉强自己,如果没有做好准备,那就把事情交给下一次,她劝道,“要是不想去,就不要去。”

良妃笑了笑,“其实倒没什么,我爹快六十的人,今天发现我不见了,家将又被人打晕,急得什么似的,冒着那么大的雨去猎场找皇上去救我,还跌了一跤。”她顿了顿,“他对我不错,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她说得这两句话很矛盾,沈沁不是很懂,良妃磨磨蹭蹭不想去她父亲那,干脆钻到沈沁营帐里讲起了往事,她家和慧贵妃正相反,她父母少年夫妻,琴瑟和鸣,非常恩爱,可好景不长,她母亲在生她时难产去世了,她父亲伤心欲绝,在皇城睹物思人,便请求外放去了济州任知州。

良妃呢,便托给家中老父母一家照顾,良妃五岁时,祖母因病去世,七岁时,祖父也因病去世。

她父亲在外面做官,带着个孩子不方便,便又将她托给她外祖一家,没有几年,她外祖父母也相继去世。

不得已,林父结束外放返回皇城,一回皇城也是浑身不适,大病一场。良妃这时十五岁,到了议亲的年龄,林父生怕自己也撒手人寰了,便着急忙慌找了媒人来,打算为林静良寻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这样自己就算哪天不在了,也好有人照顾她。

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还真打听到自己女儿有个青梅竹马的小相好,便是自己岳家的邻居,他将她托到岳家时,两人常一同玩耍,于是赶紧让媒人去问这家人的意思。

这家人也是情理人家,一问自家儿子真有这回事,忙答应了。

可谁知,两家刚订了亲,那小儿郎在某个夜深风高的晚上,嘎嘣,英年早逝了。

林父这才意识到不对,她女儿这才多大,怎么身边人一个个都走了,连他一回皇城,也好似病入膏肓了。

于是托人寻了个术士来,那术士看了林静良的八字,便说此女命格贵重。

说好听点,是六亲缘浅,说难听点,那就是命硬克别人。

这样的人,民间说法是,寻常人家无福消受,需得入宫侍奉天子去,所以呢,摆在林静良面前就两条路,要么远离人物是非,上山当姑子去,要么进宫当妃子。

良妃跟慧贵妃那可是正相反,自小八卦堆里长大的,上山当姑子青灯古佛一辈子,对她来说不是生不如死,那也是痛不欲生。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便背着小包袱入了宫。

营帐中,林宗正裹在被中,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良妃坐在桌前,削了个梨子,她抬手问:“老头儿,你吃不吃?”

“别.....别过来!”林宗正如临大敌,吹胡子瞪眼睛看着女儿,“好,你就站那就行,不要再往前走了!挨近了我喘不过气!”

“爱吃不吃!”良妃知道她老父亲是怕她克他,再把他克死了,撇撇嘴收回脚步,坐下来,“咔嚓”咬了下梨子,“我说老头儿,你这么怕我克死你,还去救我干嘛?我死了不正好?没人克你了!”

林宗正斥道:“别老说什么死不死的!也不怕晦气!”

“呵!”良妃嘲讽一笑,故意站起来在她爹床前转了几圈。

林宗正紧张的浑身抽搐,直翻白眼。

良妃离远点,林宗正又恢复正常。

良妃又走近,低头查看,“我看看,克死了没有?”

林宗正脑袋一歪,失去声响。

“切!”良妃拍拍被子,“别装了!我究竟克不克别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你和我娘都是家里老小,我又是你老来得女,你外放的时候,我祖父祖母外租,都七十多了!他们那不是因病去世,那是寿终正寝,我替你孝顺他们多少年呢!还有你回皇城身体不好,那是你外放多年,乍一回来水土不服!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宗正掀开被子,瞪着眼睛,“那那小郎君呢!”

“你猜我为什么和那小郎君要好?那是因为他自小身体不好,一直被关在那么一个小小院子里,我看他可怜,才去给他讲话本子!要不是我天天想法子逗他开心,他能活到十五岁?”

“那后来呢?爹还给你找过两户好人家!结果一个摔断腿,一个被流矢击中,摔到河里,差点没了半条命!”那小郎君去后,林父托媒人给林静良说过两次亲,次次那郎君都遭不测,更坐实了他女儿克夫的名声。

“那什么好人家!都等着你死了,吃绝户呢!”良妃脚踩凳子,笑眯眯的说。

“你!你这个竖子!是你干的!”时隔多年,林宗正终于明白,什么摔断腿,什么流矢,都是她这女儿干的!

良妃一点不怕,狡黠一笑,“真笨!今天才知道!”

林宗正气得下床追着她打,良妃在和文妃的斗争中有丰富的躲避技巧,左突右挡,林宗正就是抓不着。

“哎!你可别过来!”良妃吓唬她爹,“我再克着你!”

林宗正这会儿是真胸闷气短,都是给这不孝子气的,他手扶着凳子坐下来。

良妃看她爹安静了,贱贱的走过去,“哎?真克着你了?我看看,哪难受?”

林宗正挥开她的手,突然沉声问:“这些年在宫里过得好不好?”

良妃一愣,咧嘴笑笑,“这会儿想起来问我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啦?当年一听那无名老贼的话,就忙不迭的让我去庙里修行 ,怎么那时没想过我过得好不好?”

帐内烛光黯淡,良妃又道:“比起我过得好不好?你应该更惜命才对。”

良妃一笑,眼圈通红。

林宗正愣了,半晌挥挥手,“不早了,你回去吧。”

良妃二话不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不管怎样,今天谢你了啊!老头儿,这么惜命,还冒雨去找人救我,还挺让人感动的!”

良妃说完提步就走,身后传来林宗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良妃回头,“你没事吧?老头儿!”

林宗正咳了一会儿,摆摆手,“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你祖父祖母外租都不在了,你娘也不在了,我那么惜命做什么?”

良妃脚步一顿。

林宗正接着说,“你爹惜命,是因为我活一时,便还能照应你一时。我可以死,但是我闺女得好好活着。”

良妃眨眨眼睛,背光的一侧,睫毛湿漉漉的,静默良久,良妃终于说:“我在宫里挺好的,皇上好,皇后更好,吃的好,还交到了许多朋友。”

“那为父便放心了。”

良妃转身,“以后甭老说那些矫情的话,多送些话本子、八卦进宫,我会活得比谁都好。”

走出账外,良妃感觉脸上凉凉的,她抬头,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