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停下来的时候，Elora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快没知觉了。
下次一定要做一个属于自己的贾维斯！
娜塔莎站起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些审视，“你真的让人很惊喜，干得不错。”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耐人寻味。“而且，你似乎对我挺了解的，知道我会做什么。”
Elora愣了一下，刚才事情紧急，她下意识直接下指令，完全忘记了她可是正经特工，敏锐得很。头脑飞快转动，“我好像听过Tony有提过你的身份，所以……猜到你会怎么做。”
娜塔莎弯了弯嘴角，抬抬眉眼，“哦，是这样啊。”
Elora狠狠点头。
娜塔莎转身，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该走了。总得有人处理收尾工作。”她说，“这次很高兴认识你。”
Elora不太明白，“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娜塔莎笑了笑，没解释，推门出去了。
Elora目送娜塔莎离开，回想着跟黑寡妇的相处，真人比电影里还厉害，应该没有相信刚才随便找的理由吧，不知道会不会把我当成间谍……
她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逗笑了。好了，事情结束了，去找Pepper吧，总得解释一下，不然她的怒火不好受啊，应该……Tony也在那。
她走出后台，从展厅侧门走出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Pepper。
Elora刚想过去，就看到Tony从另一边飞过来，卸下战甲，落在Pepper面前。
她看见Pepper开口了，远远的距离也能听出语气里的愤怒。“你一直瞒着我？”
Elora下意识停住了。
现在过去……好像不太合适。还是让Tony先去承担怒火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门后，从门的缝隙中看着他们。
Tony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lora知道，对不对？”Pepper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她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Pepper的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她的心。Pepper气的是，自己应该比Elora更早知道。她才是那个该陪在他身边的人。
Pepper应该生气的。
她很早就知道，可她却没有跟Pepper说。在Pepper眼里，她会不会成了那个“知道却不说”的卑鄙的人，守着秘密，沾沾自喜，霸占在Tony身边的位置。可那不是真的。
而自己呢？是因为Tony不让说，还是因为……私心？
林铧啊林铧，要不是因为自己有前生的记忆和那点专业知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替代Pepper？
Pepper才是那个站在他身边十年的人。她Elora算什么？
一个从门缝里偷看的旁观者罢了。
她对不起Pepper。Pepper什么话都会跟自己说，连感情也能明明白白地摊开，而自己呢，还是抱着私心隐瞒了她。如果自己早告诉她的话，Tony那些日子会不会更好过一点？
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俩了。
Tony伸手想拉她，被Pepper甩开。
Pepper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以为你在保护我？你以为把我蒙在鼓里就是为我好？”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不想听解释。我累了，Tony。我真的累了。我要辞职！”
他慢慢走近她，声音很轻：“我明白的，你值得更好的。”
Pepper愣了一下，点点头：“Well……”
“你把我照顾得很好。”Tony看着她，眼神真诚得让人不敢相信，“我遭遇了困境，但你也帮我成功度过了，所以……对吧？”
Pepper的情绪渐渐被安抚，“谢谢你的理解。”
Tony默默牵起她的手。两人对视着，距离越来越近。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开始暧昧起来。
此时的Elora躲在门后，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偷看别人餐桌上的烛光。她应该躲开的，可她挪不动步，就像是要亲眼看见让自己死心。
然后她看见Tony抱住Pepper，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终于，尘埃落定。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本来就该这样。
她想笑，但是眼泪却先一步流下来。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罗德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站在不远处调侃他们。Tony在笑，Pepper也在笑。他们身边没有她才是对的。
Elora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转身离开。
刚走到博览会出口处，所幸疏散人群用的巴士仍在运行，Elora坐上了其中一辆，刚坐下，就接到Tony的电话。
她盯着亮起的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
“你在哪呢？Pepper说你在后台，我去了你不在。”
Elora调整自己的语气，保持轻松的态度：“我走啦。等你还不如靠自己。”
“你怎么走的？你的车还在公司呢。”
“坐巴士，感谢Pepper，她指挥的疏散安排很周到，我坐巴士。”
“哦，那……刚才你应该还好吧？”
“没大事。”
对了，”Tony忽然说，“Pepper刚才说要辞职。”
Elora愣了一下，脑海里又重现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然后呢？”她尽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然后……”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得意，“然后她说，可能暂时不辞了。”
Elora没说话。
“女人真麻烦。”他补了一句，飞快地，“不过也挺好哄的。”
Elora听懂了，替他补充完整。“所以，说开了？在一起了？”
“咳。”Tony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穿的别扭，“行吧，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我应该为Pepper感到默哀呢，还是觉得幸好你终于有女朋友了？”
“你应该说，恭喜老板。”Tony的语气愉悦。
“我就不。”
……
挂断电话，Elora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深夜却依旧灯火璀璨的城市。发动机嗡嗡的，震得脑子发麻。她闭上眼，努力放空自己。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