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能理解你们。”
听着这句,傅泠头皮瞬间麻了,有点惊恐地坐直身子,
“妈,你说什么?”
“你没看到小忱那个样子……”
杨颖秀哎呀着摇摇头,“你昏迷的时候,他比你状态还差。”
她回想着昨天看见的傅应忱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对傅泠说:
“他家里发生过那种不好的事,性格难免敏感一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会对你产生这种感情,其实也不难理解。”
傅泠惊了:“妈,你思想好前卫!”
杨颖秀:“其实小忱这孩子挺不错的,跟你性格也合,你们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妈很放心他的人品。”
青梅竹马?她妈拿他们是青梅竹马?
傅泠不禁怀疑,难道是她太古板了吗?
杨颖秀:“好了好了,多的妈也不啰嗦了,总之,你们好好的,别有压力,爸妈不是你们的敌人,会支持你们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完,又过问起傅泠的伤口,似乎完全没把她和傅应忱在交往这件事放在心上。
傅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对着通情达理的母亲大人笑两下,叉起一旁的苹果放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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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傅应忱给她炖了鱼汤,他一边盛汤一边说:
“没炖很久,来不及送过来了……”
“妈知道我们俩的事了!”
傅泠根本管不及鱼汤,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语气紧张又激昂。
傅应忱却平静地说:“嗯,她看出来了,也问过我,我承认了。”
傅泠:“……”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那她拼命的伪装算什么?
“这样不是很好吗?”傅应忱说:“没有人反对,姐,你不用再纠结、再为难了。”
话虽没错,傅泠还是觉得心情复杂,她一时间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许久,曾雨婷的声音忽然响彻病房——
“天啊!泠姐,你没事吧?我们来看你了!”
马泰明拎着牛奶水果,跟她一块儿走进来。
“来就来,还送什么礼?”
“来探病,打空手可不讲究。”
曾雨婷皱着眉,从上到下打量着穿着病号服的傅泠,
“伤哪儿了?”
“肋骨,骨折。”
听得曾雨婷也腹痛起来,
“泠姐,你最近真是多灾多难,不过没事,触底反弹,你之后肯定会越来越顺的。”
“借你吉言。”
“公司那边请假了吗?”
“请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得好好补补。应忱,照顾好你……”
曾雨婷顿了下,没想好说你姐,还是你的别的谁。
傅应忱从善如流接过她的话:“一定。”
病房里的空气很闷,天气好的时候,傅应忱会扶着她到住院部楼下散步。
傅泠行动不便,走路慢悠悠的,像个老奶奶,她被反光镜里自己走路的姿势逗笑了,一笑肋骨又痛起来,整个人像虾米似的跌在傅应忱身上。
他俩像连体婴儿一样抱在一起的时候,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互相搀扶着从身边走过,冲两人露出过来人一般的欣慰笑容。
被陌生人“姨母笑”注视着,傅泠莫名不好意思起来,耳根一下红了,埋头扒拉起傅应忱的胳膊。
傅应忱笑着冲老两口点了点头,看着夕阳下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不由得开始憧憬,到了两鬓斑白,老到走不动的时候,还有傅泠在身边与他相濡以沫,白首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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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在家养伤的日子,傅应忱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傅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躺得骨头都酥了。
托他的照料,傅泠恢复得比想象中更快,很快就能活蹦乱跳。
她康复之后,傅应忱却又病倒了,咳嗽了一天,还发了烧。
尽管如此,他却并没有萎靡不振,反而在晚上兴致昂然,
“姐,我现在很烫,要试试么?”
“……”
大尺度话题听得傅泠瞬间脸红了。
但她其实……也挺好奇。
于是晚上傅应忱身体力行地让她体验了一把。
“舒服么?”
傅应忱停下来,两手撑在她身侧,俯身问她。
傅泠没回答,他又依依不饶地继续追问,好像非要听她说出那两个字才肯罢休。
傅泠害臊得不行,实在听不下去,伸手按住了他的嘴,傅应忱轻轻地在她掌心舔了下。
傅泠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
清洗完身体,傅泠筋疲力尽地瘫在床上,不久后傅应忱也回来了,枕在她身边。傅泠摸了下他的额头,比之前更热了一点。
两人躺了一会儿,傅应忱的手又摸索着落在她身上,从上往下,傅泠忍不住笑着评价了句:
“你精力挺旺盛。”
“姐,我还年轻。”傅应忱明亮的眼睛望着她说:
“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傅泠咬了咬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挺闷骚的?”
傅应忱笑了,贴过来,在她肩膀靠了一下,突然很认真地问:“姐,你喜欢我么?”
傅泠捏了捏他的头发,也很认真地回答:“废话,我当然喜欢你,不然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又不欠你什么。”
这话在傅应忱听来,是纯粹的告白,他感到浑身血液都欢快地流动起来,忍不住翻身将傅泠圈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
……
晚上傅应忱梦到了他和傅泠儿时的样子,但梦里他没被傅泠家收养,他们不是姐弟,而是纯粹的玩伴。
阳光照耀,他们一起在草坪上奔跑,他跑得比傅泠要慢,她会时不时停下来等他。
周围花红草绿,仿佛置身油画,他们手拉着手往前走,一直走到世界尽头……
醒来时傅应忱突然很想亲吻她,他低下头,轻缓又细致地吻过傅泠的额头,脸颊和唇角。
被傅应忱浓浓的爱意弄醒,傅泠缓缓睁开眼,嗓音听起来格外温柔:“怎么啦?”
“梦到你了。”傅应忱说。
傅泠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也梦到你了,梦到了你小时候……”
她说着说着闭上眼,似乎又睡着了,傅应忱轻轻搂住她,贴在她耳边,像在对她的灵魂说:
“我爱你,你也要爱我,永远爱我——”
——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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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