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雾额头贴在靳峙川小腹，能嗅到的香味更浓。
他对信息素没有概念。
只知道靳峙川身上香得离谱，让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些。
“好点了吗？”靳峙川低头看向池雾银紫色的头发。
第一次被引导着化形，生涩地连发色都不会隐藏。
可爱得不行。
池雾点点头，又摇摇头：“腿好像不是我的。”
稍微动一下就发抖。
根本使不上劲。
他该不会是个瘸子吧。
不要啊。
池雾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水汽，有些急迫：“为什么我的腿动不了？”
靳峙川避开池雾可怜的眼神，安抚性地拍拍池雾的背：“你没走过路，这是很正常的。”
一般情况下，狼族出生一个月内就能成功化形，甚至是以人的形态出生。
人鱼族生活在海里，化形晚也无可厚非。
但像池雾这样，成年了还不会化形的人鱼确实很少见。
这也意味着，他的双腿会在一段时间段内，持续无力。
直至他完全适应陆地的生活方式。
“这不正常，我的腿是软的，不信你摸一下，真的！还很麻，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走路了？”池雾从前是人，他能跑能跳，这双腿给他的感觉很陌生。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池雾抓着靳峙川的手腕，要放在自己大腿上。
动作直白坦荡。
靳峙川心跳漏半拍，虚握起拳，堪堪擦过池雾白嫩的腿肉，用力撑在床沿。
略显诧异的目光对上池雾堪称清白的双眼，靳峙川呼吸都快止住。
再怎么样，这条鱼也是个omega，怎么能这么不设防。
但凡换个alpha，手已经探进去了。
靳峙川的腿紧贴着池雾的，人鱼的体温偏低，如此近距离地靠着也不见得暖到哪里去。
靳峙川舌尖抵着犬齿，强压下骤然腾升的躁动，带着哑调：“能走路，只是你的腿还不适应，需要锻炼。”
池雾心里想着自己的腿，压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就算意识到，他也不会在意。
两个男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何况他还手握情蛊。
“怎么锻炼？”池雾坐直身子，捏下手感很好的的腿，“要杵拐杖吗？”
靳峙川没说用，也没说不用，拾起床上的衣服，递给池雾：“我可以扶着你走，先把衣服换上。”
池雾垂头看看腿，接过衣服，抖开：“这是我的吗？”
做工精致的套装中间掉出一条……
内裤。
和一双白色的袜子。
靳峙川条件反射地接进掌心，“……”
这回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拿在手里像块烫手山芋。
池雾抓着衣服裤子，露出半张脸，认真问：“这是什么？”
他是真的好奇。
寨子里的衣服都是苗服，裤子里面是真空的。
他没穿过这么短的布料。
靳峙川罕见地愣住：“……内裤。”
靳峙川只当他是鱼，没穿过，所以不懂。
“可不是要穿外裤吗？内裤的意义是什么？”池雾伸手从靳峙川手里拿过来，仔细端详。
靳峙川被问住，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问过这类问题。
但面前的是池雾，他很乐意解答。
“保护**。”靳峙川解释说。
池雾追着问：“外裤穿上也能保护**啊？”
“……”
靳峙川低声说句什么。
池雾低头，眨下眼，又缓慢抬起来，面色微微发红：“这么讲究啊。”
那他这十八年来岂不是都光着。
“换好再叫我。”靳峙川给池雾留足了空间，转身出去。
池雾轻易就换好上衣，双腿没有力气，他一条条搬上床。
像条小虫蛄蛹着给自己穿好裤子。
然后趴在床上轻轻喘气。
累。
但不得不说，靳峙川给他准备的衣服穿着很舒服。
比寨子里的好上太多太多。
摸着软滑，还有香味。
扣子上的宝石也很漂亮，池雾一眼就喜欢。
“靳峙川，我好了。”
靳峙川进门就看见池雾乖乖趴在床上，右手煞有其事地举起来。
好像在说，看见我的手了吗？我在这里哦。
靳峙川看得心软软的，走过去，想牵池雾。
“合适吗？杨风拿了你的数据去估算的身高，不合适再告诉我。”靳峙川说。
池雾侧头，扬起来的手晃晃，请求道：“扶我一下啊。”
他实在起不来。
靳峙川失笑，俯身揽着池雾的肩帮他翻个身，扶起来，顺手理好池雾歪掉的衣领。
“很好看。”靳峙川由衷夸道。
池雾其实挺喜欢被人夸的，心情好了，整个人都礼貌起来：“谢谢，你好香啊。”
对于他来说，说靳峙川香就是难得的夸奖。
因为靳峙川现在真的很香。
香到池雾想咬一口的那种香。
他想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香。
都给他闻饿了。
缺乏生理知识的池雾更不会知道，当面说一个alpha或者omega香，这不亚于是在开黄腔。
而且是明显的、带着调戏意味的黄腔。
靳峙川身形一僵，满室的alpha信息素迅速停滞。
话里意味不明：“你喜欢？”
池雾不疑有他，语气真诚：“嗯，挺好闻的，你是擦了什么香吗？”
在靳峙川听来是池雾在向他示爱，毕竟没有哪个omega会这么直接的说喜欢alpha信息素的。
除了情侣间情到浓时的**。
“是我的信息素。”靳峙川蹲在床下，眉梢挑起，压抑着嘴角的弧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高兴。
信息素？
池雾只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分为alpha、omega和beta。
他以为基因库的信息素配对是一个统称。
第一次知道信息素是可以单独划分的。
有信息素就能香香的吗？
池雾试探性地嗅嗅自己的肩膀，什么也没闻到。
这里的鱼和狼都说他是omega，他怎么没有味道。
难不成只有alpha和beta有味道？
这不公平。
池雾决定收回夸奖靳峙川的话：“你的信息素熏到我了。”
最好快点离开我的鼻子。
不然让大蚣咬你。
靳峙川嘴角的笑意僵住，一言不发地握着池雾的脚踝。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池雾下意识想缩起腿，奈何双腿发软，根本抽不回来，惊道：“你干嘛！”
“帮你锻炼。”靳峙川声音没有起伏。
池雾想不通什么锻炼需要碰脚踝的，靳峙川掌心的温度对于他来说太热。
新长的软鳞被烫得一颤，池雾伸手去推靳峙川的肩：“我不舒服，放开。”
靳峙川像是听不见，任由池雾推他，一手圈过池雾两条脚踝，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
“想走路就别动。”
池雾几乎是瞬间就止住动作，小声反驳：“我的腿都动不了。”
“介意我帮你穿袜子吗？”靳峙川把信息素收的干干净净。
池雾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说：“这个还能帮？”
“你需要的话。”靳峙川说。
池雾正愁麻烦，顺着杆子往上爬，眼睛都亮起来：“需要需要。”
他的腿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候。
靳峙川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用白不用。
靳峙川垂下眼睫，遮盖住眼底翻涌的涩意，抬起池雾的左腿，替他穿上袜子。
接着又托起右腿，拇指指腹擦过那几块烟紫色的软鳞。
这块地方太敏感，池雾蜷缩下指节，嫌靳峙川太慢，俯身去抢袜子：“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手还没碰到袜子，先被靳峙川避开，一点点替他穿好才开口：“急什么？”
池雾没急。
“痒。”
靳峙川放轻手劲，慢慢揉捏池雾的小腿肚，人鱼的腿又软又白，跟靳峙川的完全不一样。
“靳峙川。”池雾轻微歪下头，体内的母蛊告诉他，靳峙川心情不好。
“嗯。”靳峙川吝啬说。
池雾认真看着靳峙川带着野性的眉眼，误以为他是不想帮他按腿，理解说：“你不喜欢按就不用勉强了，我可以自己动手。”
他也有不爱做的事情，但寨子里的长老从来不允许他有自己的情绪。
长老认为他是苗疆的圣子，理应听话。
他有点共情靳峙川了。
情蛊的作用，让靳峙川不得不爱他。
所以也愿意帮他做任何事情。
但共情归共情，情蛊是不可能解的。
苗疆的规矩，种下蛊虫后不能被蛊虫牵着走，他是种蛊者，是母蛊和子蛊宿主绝对的主人。
池雾惜命。
情绪刚起来就被抛之脑后。
同情敌人最不可取。
“你哪里看出来我不愿意？”靳峙川把准备好的家居鞋套在池雾脚上，心里更堵。
池雾突然就不自信，母蛊的反应不会骗人，靳峙川在郁闷。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靳峙川不舒服的。
“你垮着脸啊。”池雾实话说。
表情可臭了。
闻言，靳峙川眸色微顿，有什么情绪自脑海一闪而过，接着就是大片的空白。
母蛊没有征兆地抽紧，池雾脸色一白，心脏怦怦狂跳。
没人能挣脱情蛊的桎梏，可靳峙川居然差点把子蛊逼出来。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池雾转下眼珠，死死攥紧颤抖的指尖，忽然扑向愣神的靳峙川，整个人砸进他怀里。
他没想到靳峙川的本能意志硬得可以跟子蛊短暂抵抗。
池雾忽然意识到，情蛊似乎需要他靠近、触碰并适时给予身体和情感上的安抚。
“靳峙川。”池雾不想死。
靳峙川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张手抱住瘦弱的omega，揽着他的后腰，把人抱起来。
原本冷淡疏离的双眼淬满了无穷尽的爱意，轻声应道：“怎么了？”
池雾脸枕着靳峙川的肩膀，一动不敢动。
“小雾？”池雾湿润的发尾不经意探进靳峙川的领口，带起的痒迅速蔓延至脊椎、脑后。
他控制不住地收紧臂弯，低头去闻池雾的发顶。
池雾闭上眼，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见面，靳峙川沉着脸用枪对着准他的画面。
池雾清楚的记得，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布满森然寒意，分明就是看死人的目光。
脊背没由来地惊起寒毛，池雾缩起肩，强忍着惧意让靳峙川在他耳畔轻嗅。
情蛊要池雾回应，全身的重量都被靳峙川按进怀里。
靳峙川太高，池雾的脚点不到地，悬空的感觉令池雾极其不安，他试图找回掌控感：“我想你扶着我走。”
翻车小鱼紧急避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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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