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最豪华的一家酒店此时此刻来宾络绎不绝,他们拿着请帖走过红毯目光停留在门口那张巨大的海报上。
“这燕家和汪家联姻真是意想不到啊!”
“是啊,燕家那个平日看着对谁抖不感兴趣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订婚了。”
蒋知弋刚从车上下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眉毛紧蹙成一团视线从那两人身上掠过。
“你说他两算是商业联姻吗?”
“不是吧。我听说是燕总看上了汪家的小姐才去表的白。”
他站在那两个人身后,默默撇过头点燃了一只香烟,缕缕白烟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这时一旁候着的人快步上前低声道:“蒋少。”
“赶出去!”
话说去没两秒,那两人便被堵住了嘴赶了出去。
北城的冬天寒冷十分,蒋知弋的鼻头冻的发红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踏进大厅半步。
这会儿听到风声的经理赶了过来,在蒋知弋面前赔笑道:“蒋总这宴会已经开始了,您不进去吗?”
蒋知弋垂下眸有些恶劣地将烟吐到他身上,“我哥在里面?”
这经理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只是笑的越发讨好:“燕总这会和汪小姐在后花园。”
蒋知弋轻嗤一声转身就朝后花园走去。
花园的小道上早已堆积一层薄薄的雪,唯独不久前留下的两个一大一小的脚印格外突兀。
“淮清我们回去吧,宴会马上开始了。”
“嗯。”
燕淮清轻捧起汪骆雪脸,在她期意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片刻之间两人呼吸交错,汪骆雪红着脸钻进了燕淮清的怀里。
嘣—
玻璃碎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同时转过身。
蒋知弋站在那儿,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玫红色的酒水染红了地上一片的白雪,服务员几乎要将头埋进土里,浑身颤抖着道歉。
“滚。”
空气有些许的宁静,蒋知弋脱下大衣放在臂弯处,抬眼看向身前的人:“好久不见,哥哥。”
燕淮清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眸中划过一丝嫌恶,他收回视线将还在愣神的汪骆雪揽进怀中冷冷道:“你怎么回来了?”
“哥哥订婚我怎么能不回来祝贺。”
他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说是在笑但眸中没半分的笑意。
燕淮清没再开口,蒋知弋也不着急就这么一直盯着他,插在两人中间的汪骆雪这会从燕淮清怀里探出个脑袋:“这就是知弋吧?”
她语气讶然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只怪两人除了身高相近没一处是相似的,燕淮清面孔混血感十足,蒋知弋看着又是剑眉星目浑身透着股野性。
这两人哪像是兄弟?
汪骆雪不光在心里想还直接问了出来。
她看向燕淮清轻声道: “你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亲生兄弟。”
汪骆雪还没等到燕淮清的回答就听到蒋知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嫂子,是打哪听说我和大哥是亲生兄弟的?”
自打与燕淮清订了婚,汪骆雪不知听到过多少人叫的嫂子,本是个正正常常的称呼偏生在蒋知弋的口中变了味,莫名的她小幅度地抖了抖身子喃喃道:“不是吗?”
燕淮清察觉到怀里人的不自然将手里的外套披在汪骆雪身上,“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燕淮清揽着汪骆雪的肩,低眸故意不去理会蒋知弋从他身边走过。
“大哥。”
蒋知弋突然伸出手拽住燕淮清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拉:“这么快就要离开是怕我说些什么吗?”
两人这会离得有些近,燕淮清手上用力想将胳膊从这人手里抽回来可惜挣扎片刻一丝未动。
燕淮清抬眸他眉头紧蹙,他慢慢松开放在汪骆雪肩上的手,从一旁混夹着风声飞快袭来。
只听巴掌啪的一声落下。
汪骆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蒋知弋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发梢掉落一缕挡在额前,可他就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顶了顶自己的腮:“消气了吗?”
“滚!”
燕淮清额角的青筋在疯狂跳动,若不是顾及最后一丝体面现在只怕下一拳也挥了过去。
蒋知弋抓着燕淮清的手没松像是看不懂燕淮清脸上的嫌恶又往前走上一步。
燕淮清刚想往后退开,下一秒后脑勺被人用力摁住,他瞳孔瞬间放大,瞬间倒映出蒋知弋的整张脸。
滚烫的呼吸打在燕淮清脸上。
身后的汪骆雪惊呼一声,用手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燕淮清此时脑子一片空白,他整个人都被蒋知弋紧紧的箍在怀里。
三年没见他好像又长高了。燕淮清莫名地想。
两人接吻都没闭眼,那双与三年前几乎无异的神情看得燕淮清浑身发冷,他手上用力猛地推打蒋知弋的胸脯。
蒋知弋只是将他狠狠地压在自己的怀里,他的舌头在燕淮清口腔里肆意地搅弄,暧昧的声音在耳边来回进出。
空气变得稀薄,燕淮清一时腿软,张嘴用力咬下去,口腔内顿时充满铁锈味,燕淮清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他撇过头大口呼吸。
蒋知弋垂下眼,一把搂住明显没喘过气来的燕淮清,视线看向站在身后的汪骆雪。
一张明艳的脸此时惨白一片,汪骆雪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两人:“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嫂子还没看明白吗?”蒋知弋撇过头亲吻住燕淮清的额角,他神色自然看向汪骆雪的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哥哥以后跟嫂子结婚我不介意当小三的。”
话一出,蒋知弋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他垂下头,燕淮清眸中几乎是快要涌现出来的怒意。
他直起身,狠狠擦了擦嘴角一把揪住蒋知弋的衣领将人往小道上带。
走时,燕淮清勉强摆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看向汪骆雪:“骆雪和你订婚我是真心的,你先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说完也不等汪骆雪有何反应拖着蒋知弋消失在她视线中。
“大哥…”
衣领被死死揪住蒋知弋只能朝后仰头才能喘上一口气。
直到周围彻底没了人燕淮清才停下了步子,他拽着蒋知弋的衣领将人狠狠地甩在墙上。
后背和墙来了个重重的拥抱,蒋知弋痛呼一声表情有些狰狞:“又不是没亲过,大哥不至于打死我吧。”
蒋知弋跌坐在地上仰头去看燕淮清,燕淮清听清他的话表情一僵,一双眼如同看死尸一般一眨不眨地盯着蒋知弋。
“疯子。”
“疯子?”蒋知弋一手撑住地面缓缓站起身:“听到大哥要订婚我是快疯了!”
蒋知弋突然发难一把抓住燕淮清的肩膀:“早在三年前我就疯了!”他双手用力到发白眼里爬满血丝,燕淮清只是微微皱眉抿着嘴没说话。
“因为一个贱人你就不顾丝毫情面的将我送出国,这三年你有一刻是想过我吗!”蒋知弋眼眶通红,声音都带着哽咽:“你因为他的一面之词将我扔到国外三年,你有想过我吗?”
“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经过刚刚一番折腾两人都是说不上来的狼狈,燕淮清盯着蒋知弋心里只觉得疲惫,“我的弟弟和我最好的朋友搞在了一起最后还将人害死了,你让我怎么想!”
这件事在燕淮清心里埋了种发了芽,只要想起蒋知弋这个人那颗芽便会肆意地疯长。
燕淮清深吸气一口气,放在肩上的手忽的一松,蒋知弋脸色惨白嘴唇轻微地颤抖,他抬眸看着燕淮清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有,是他在撒谎我根本就和那人没任何关系,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
燕淮清甩开禁锢在他肩上的手转过身去。情绪因为在短时间内剧烈的波动,他现在只觉得一身疲惫丝毫不想再去搭理身边这人。
蒋知弋喃喃道:“好…好。”
他看着燕淮清的背影视线停留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抬手又快又准的落在上面,燕淮清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蒋知弋俯身将人皆在怀里,垂眸去看这个终于安静下来的人:“不想听便不想听吧!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蒋知弋将人抱在怀里步伐稳当地朝大门口走去。
酒店外一直候着的黑车在看清蒋知弋的身影时迅速地打开车门迎了上去:“老板。”
司机非常有眼色地不去看老板怀中抱着的那人更不去问,只是默默的发动油门离开了这儿。
一时车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司机挺着僵硬的身子小心着放缓自己的呼吸声,他本想偷摸打量一下老板的神色,余光却瞥见后视镜,镜面里是从刚开始就一直在后面跟着的无车牌黑车。
危险的警铃一瞬间敲响他立刻道:“老板!有人在后面跟着。”
他注意力一大半放在了后面,没反应过来在他话说出口的一瞬,前方突然出现一辆大卡车,直冲冲地朝他们撞来。
嘣—
车翻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装在了防护栏上才堪堪停下。
车内,蒋知弋死死地将燕淮清护在怀里,疼痛,紧张,害怕,各种各样的情绪冲击着大脑。此时一道温热的液体从他脸上滑下滴在了燕淮清的脸上,是红色的。
太累了。蒋知弋昏迷过去的前一秒,耳边是混乱的脚步声,尖锐的呼喊声,和一道从下方传来的微弱呼喊声:“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