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一个破乞丐站在我店门口死皮赖脸的不肯走,要我给他钱!岂有此理,大白天的要打劫不成!”
顺着钱琴手指的方向,钱雨莎同学扭头看见一个走进巷子七八米远的老人家。
望着老人家佝偻的背影,那女同学想都没想径直跑过去放了两张一块的零钱在老人家因身体失衡晃动的瓷碗里。
那老人家先是一惊,然后弯腰鞠躬连声道谢,皱纹深陷的脸笑容纯真。
“我说小姑娘,你钱多啊,这又是何必呢?他们那些人有手有脚的不值得同情!”
钱琴挤眉弄眼,恨不得追上去把钱拿回来放自己口袋。
“呵呵,感觉那老人家怪可怜的,两块钱而已没有关系的啦!钱阿姨,莎莎在这里吗?我刚去了你们家,门锁着没人。”
“好眼熟啊,你是莎莎的同学吧,叫……叫小萍对不对,来我们家玩过!”钱琴换上笑脸。
“对啊,钱阿姨记性真好!”
“呵呵,好甜的嘴!哟,你新剪的刘海吧,好漂亮哦!”
钱琴这么一说,她女儿同学小萍“呵呵”娇笑,然后下意识地把散落的长发別在耳后小声说:“哪有啊,钱阿姨,莎莎比我漂亮多了!”
“来来来,小萍,进店里坐,喝杯水,里面有风扇!”钱琴热情地招呼着。
走进店里,小萍接过钱琴递来的水抿了一口,眼睛下意识地打量起了店里的衣服。这些钱琴都看在眼里。
有鱼吃饵了,钱琴嘴角勾起弧度,循循善诱,指着挂高处显眼位置那几件时尚、仿明星版的衣服说:“这些裙装都是刚到的货哦,全部新款,感觉怎么样,你身材这么好,我取一件给你试试!”
撑衣杆从不离手,开店这么多年,那撑衣杆仿佛已经变成了钱琴身体的一部分。
“看在你是莎莎同学的份上,给你打八折。买一套88,买两套再给你便宜10块,尾数不要,收你160。钱阿姨对莎莎的同学是最好的,要是换成别人,这么好面料的衣服,我可是不打折的哦!”
“钱阿姨,我今天不是来买衣服的,我是来……”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就伤了和气!”小贩的套路,钱琴抢过话。
“7.5折,不能再低了,再少就亏本了,货都拿不到的。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来试试红色的这条连衣裙吧,白色的花边衣领,自带收腰效果性感又可爱!”
店里回荡着钱琴娇嗲的声音,她把刚从模特上取下来的那条红裙在钱雨莎同学身上娴熟地试着效果。
“感觉不错吧!”
“嗯,还行。钱阿姨,那我就拿这件吧!”
钱雨莎同学脸皮薄,钱琴的热情让她没法拒绝。
“好的,好的!小萍同学真是好眼力,这条红色的裙子可是我店里的头牌哦,呵呵!”
看着钱雨莎同学递过来的白花花的钞票,钱琴乐得快合不上嘴了。
“差点忘了,钱阿姨,我今天真不是有心来买衣服的,我是来叫莎莎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打她电话没人接,去你们家又没有人,所以只好到这里来找她了。”
“哦。”
衣服已经卖出去了,钱琴无所谓的态度。
“这个月底好多同学都要去不同的地方上大学了,天南地北的,以后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所以趁现在大家还没走聚一聚。都是同学嘛,又是好朋友,算是道个别吧。”
“这,这样啊,聚会花不了多少钱吧?”钱琴试探着问。
“花不了多少钱的。聚聚餐,顶多也就买点小礼物彼此留个纪念。”
“哎哟,啧啧啧!要买纪念品,而且肯定不止一件,还说花不了多少钱,还好莎莎去她外婆家了。”
钱琴小声嘀咕,她喉咙像是进了空气出水的水管。
“你说什么啊,钱阿姨?”钱雨莎同学歪着脖子问。
“没,没什么啦,我是说莎莎回她外婆家了。快去万里读大学了嘛,估计以后莎莎一年就回来那么一两次,趁现在还没去读书有时间就回她外婆那里了。去请个安道个别,莎莎从小到大她外婆最疼她了。”
“这样啊!唉,都怪我没有提前告诉她,那莎莎什么时候回来呢?”
“最迟29号下午吧,说不定,看她怎么安排。”
“那么久啊!等她回来,我可能都已经走了,去读书了。要不这样钱阿姨,如果莎莎提前回来了你叫她给我打电话,好吗?”
“还,还是你估计她回来了再打给她吧,她手机好像没有话费了。”
钱琴眼神有些躲闪,她说完逃似的转身走开了,假装去整理店里模特上的衣服。明眼人都知道那话里的意思,舍不得几毛钱话费。
“也行,那就这样吧。钱阿姨,我先回去了。”
“好的,小萍同学再见,慢走!以后记得常来钱阿姨这里买衣服哦,钱阿姨给你最实惠的折扣。”
钱琴送出门口笑着诱惑道。
“嗯,钱阿姨再见!”钱雨莎同学笑着挥手。
“要是你多带几个同学过来,钱阿姨给你拿货价,不赚你的钱!”
“好呀,没问题!”
钱雨莎同学挪步转身往回走去。
“还有,要是下次叫莎莎去玩,一定记得把葛楼叫上哦,他们是好朋友嘛。”
其实钱琴心里想的是葛楼可是她女儿的活钱包,有她女儿在,葛楼怎么可以不在呢。
“知道啦,钱阿姨!”
下一秒,伴随着欢快的脚步声,钱雨莎同学消失在了小巷里。
“哼!我们家莎莎呀成绩可好了,连文化课在你们班上都是数一数二的。莎莎想当演员以后去拍戏,去万里大学学表演最好不过了,那里可是明星的摇篮。听说好多影视公司的星探都去那所学校挖掘人才呢,我们家莎莎人长得漂亮,肯定有机会的。要是以后莎莎出名了我就不用这么辛苦挣钱了。咦!听说葛楼和边枫也考上了,他们该不会也去学表演吧!啧啧啧,家里又有钱!”
钱琴望着钱雨莎同学消失的背影一个人喃喃自语,憧憬着未来。
“小白兔啊小白兔,莎莎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呢,就因为你有一身洁白的毛?我也可以天天穿白色的衣服啊,以后请多多指教!”
葛楼一边给钱雨莎的小白兔喂食,一边把小白兔当朋友聊天。
那小白兔换了一个新家,感觉有点胆怯,躲在笼子的角落,见有食物投来试探着向前。
“吃啊!吃啊!”
葛楼催促加大了分贝,本来那只小白兔想往前去吃东西的,可葛楼这么大的嗓门,吓得它在笼子里四处乱窜,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小样,你可不能减肥!身材好的是你,受伤的可是咱啊!”
葛楼心里嘀咕着,看小白兔的样子,他似乎明白自己刚刚声音太大吓着它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了开。
“葛楼,快快快,吃饭了!你要是慢点可能连骨头都没了,快快快!”
听边枫的口气,仿佛秒回八年抗日那段驱逐日寇的艰辛岁月。不等葛楼回话,电话那头只剩连串的嘟嘟声。
“你敢!”葛楼对着空气抗议。
从边枫家吃完晚饭回来,葛楼锁好院子的大门,然后磨磨唧唧洗了个澡后进房间四仰八叉倒在床上。
“岭南村到了,下一站岭湖村,要下车的老乡准备好哦。”
售票员伸着懒腰提醒乡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