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曈受了沈湛明的冷脸,烦得中午都没回去,而是和舍友在食堂怒吃了二十块的麻辣香锅。
下午的考试三点多结束,她背着包,和舍友一起,去了校区里的人工湖附近,找了个树荫处的石凳坐着复习。
这边风景秀丽,氛围安静,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但有个坏处,就是蚊子多。
夏曈今天的裙子及膝,复习到日落时,小腿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又疼又痒。
舍友们要去食堂干饭,邀她一起,夏曈看了眼微信,眉眼笑开。
沈湛明发来消息,是一张晚餐的照片,附字:乖乖,回来吃饭。
夏曈和舍友们分别,回家的路上止不住要跳起来。
她就知道,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时候,沈湛明都会顺着她、对她服软。
她步伐轻快地返回住处,坐在餐桌边仍忍不住兴奋。沈湛明见她这副美滋滋的样子,也问:“考得很好?”
夏曈摇摇头,只看着他笑,却什么也不说。沈湛明被她看得无奈,揉揉她的脸,“吃饭。”
饭后,沈湛明站在池边刷碗,夏曈磨蹭着过去,从身后抱他,小声问:“你买那个了吗?”
沈湛明垂眸,将碗齐整地码在一起:“哪个?”
夏曈把脸埋在他背脊上,心说你还害羞起来了?
沈湛明将水关掉,收拾台面,随后抓住她试图摸他腹肌的手,“别闹,去学习。”
夏曈环抱着他的腰,仰起脸,“周五我就能考完试了。”
沈湛明看过她的考试安排,当然知道这个。
他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疯了,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安抚道:“嗯,考完试带你出去玩。”
夏曈不想和他出去玩。
夏曈想玩他。
可是这话不能说。她觉得自己还是矜持些比较好,这种事暗示一次就够了,如果反复提,显得她很急/色。
她抱着沈湛明的腰不肯撒手,也不动,期望沈湛明能体会她的意思。
可沈湛明榆木脑袋,铁石心肠,并不按照她的心意来。两人总在厨房站着不像话,沈湛明干脆把她抱在怀里,像抱起一只猫似的,从厨房走出来,把她放在书桌前,让她学习。
夏曈被他的不解风情给气到了,从包里取出资料摔在桌上,看沈湛明要走,“你要干什么去?”
沈湛明顿住步伐,不知她哪来这么大气性:“洗澡。”
夏曈看他表情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很大声地哼了声,再不理他。
沈湛明没懂她在气什么,但见她有乖乖复习,便放心地转身进了浴室。
夏曈听到浴室门关的声音,一脸郁卒,化悲愤为动力,复习效率反而特别高。
她刚到家就洗了一次,此时穿着短袖短裤,细白的胳膊腿儿都露在外面。沈湛明刚才抱她时,也注意着避开,没有碰到特别暧昧的部位。
但夏曈学习投入时很没有坐相,两条腿乱七八糟地伸展着,上面好几个显眼的蚊子包。沈湛明路过时看了一眼,再过来时,手里就多了瓶蚊虫叮咬的药。
药的味道很冲,盖子一打开,夏曈就蹙眉,“不要涂,它自己会好的。”
她精神专注时不喜欢任何打扰,尤其是气味。
她对气味特别敏感,一点怪味就能干扰她的思绪,宁愿忍着痒,也不想被搞得心烦意乱,“我不会抓它。”
“待会睡着了你就要抓了,抓破了你又说疼。”沈湛明坐到她身边,倒在手心给她涂抹按摩,“不喜欢这个味道就先捂住鼻子。”
夏曈放下笔,一头扎进他胸膛,吸他身上的味道。
这个姿势对两人都不方便,沈湛明干脆将她抱在腿上。幸好起包的地方都在小腿,他的手掌可以仅仅停留在那个位置,而不必再向上。
也不必忍耐更多。
夏曈将脸颊贴在他颈窝,在他身上闻到石榴牛奶的甜香,笑弯了眼睛,“这个味道的沐浴乳好用吗?”
沈湛明不喜欢这个香味,但夏曈逼着他用。他在她的小窝里没有发言权,只能如此表达自己的不满,“一般。”
夏曈撇嘴,“没品味。”
沈湛明无奈勾唇,“你最有品味。”
夏曈很得意,捧着他的脸,“那当然啊。”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如天边星子。
沈湛明低头亲了亲她,“乖。”
涂抹完毕,他将盖子阖上,准备去洗手。
谁知就在这时,一只手灵活地从他的短袖下摆钻进去,胡乱地摸了摸他的腰腹。
沈湛明眉眼压低,攥住她的手腕制止,“夏曈。”
夏曈小声说:“你刚才也摸我了。”
沈湛明纠正:“我摸的是腿。”
而且他是为了给她涂药,她有什么正当理由?
“你是我的男朋友,”夏曈仿佛猜出了他的想法,扬起下巴,“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她半点不惧,反正不管做什么,沈湛明都会原谅她,而后顺着她。
“不行吗?”
夏曈贴在他身上,又变成了树袋熊,探出舌尖,一点点亲他。
沈湛明被她磨得没办法,又被她小猫舔水一样的亲法亲昏了头。许久,终于看着她,低声道,“行。”
他垂着眼睫,“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曈曈。”
沈湛明不再制止,而是松开了攥住她腕骨的手。
夏曈得逞地咬他一下,随后在他胸前和腰腹抓了个遍。但很快,她心中的兴奋和新鲜感逐渐消散。
他身上哪里都硬邦邦的,也没什么好玩。
夏曈收回手,觉得没意思,还不如捏捏她自己的脸颊肉呢。她起身,就要从他怀里离开。
恰在此时,她的余光瞥见沈湛明的居家裤上突显出一个轮廓。
……不是她想看,而是太惹眼了。
她惊讶地抬起脸,明净清澈的目光仿佛在问他:只是摸了一下,你也能……?
实则从她吻他时,沈湛明便在忍耐。
此刻,沈湛明平静地与她对视,声音低沉微哑:“比以前有进步,至少看见也不怕了。”
夏曈红着脸。
她想起去年暑假的清晨,不经意看到沈湛明那里时,吓得不让他睡觉,还躲进卧室根本不敢见他。
她低头扣手,沈湛明将她从腿上抱下来,起身去卫生间。
水声哗啦响起。
夏曈思索半秒,起身追过去,殷勤地问他:“你要自己解决吗?”
沈湛明动作一顿。
这小丫头读大学后不知道看了什么东西,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令他难以消化。
“洗手,”他眉头轻皱着,“刚才给你涂药,弄得手上都是。”
夏曈挤过去,伸手在水龙头下,“我也要洗,你刚才抓了我的手腕。”
沈湛明转头,看她笑得脸颊红红,心中暗暗叹息。
他的乖乖,平时看起来多么乖巧漂亮。
谁能想到是个坏的呢。
两人挨挤着洗完,沈湛明抽纸巾给她擦手。
狭小的浴室内,空气潮湿,温度燥热,彼此气息在暧昧中交织。
夏曈的目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微红的唇,忽然出声道:“等周五考试完,我要睡你。”
沈湛明垂眼看她,浓黑的睫在冷白皮肤投射一片阴影。
夏曈踮脚亲他,语声喃喃:“可是我的脸皮太薄了呀,不敢去便利店买安全套。沈湛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好不好,你周五之前去买回来。”
沈湛明知道她在给他灌**药。
她未必有多么想做这种事,她只是好奇,只是想要新鲜感。
真到了床上时,临阵逃脱的一定是她。
夏曈催促他:“你在听我说话吗?”
可他制止不了夏曈的好奇心。越制止,那团火焰烧得越旺。
她想要的,一定会设法得到。
即便得到后她并不会珍惜。
即便她只是享受那个占有的过程。
沈湛明无法拒绝她。
他难道就不想吗?
当然想,他只是可以忍。
可如今忍不住撩拨的反倒是夏曈。
也许真和她做一顿,她就能老实了。
“好。”
沈湛明低声应,俯身吻她的唇,“我去买。”
-
煎熬的期末周终于过去,夏曈从周五的傍晚就开始期待,等到晚饭后就推着他去洗澡。
她坐在床沿,眼神好奇地打开那个袋子。
沈湛明真是够可以的,这种东西买那么多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用完?
他还有两周就要走了呀,难道准备在两周里用掉这些吗?
夏曈认为不太可能,至少她是不行。
她连体测都费劲,爬个四楼都喘得厉害,更别提这种耗费体力的事情。
不多时,沈湛明擦着头发走过来,修长手指点在其中一个包装,“用这个?”
夏曈摇头,挑拣半天,选出一个草莓香。
沈湛明看着她,缓慢地笑了下。
夏曈不解抬眼,“笑什么呀?”
“平时吃的甜食还少么,”沈湛明轻声问,“这也要甜的?”
夏曈小声道,“我就喜欢。”
刚洗完澡的身上带着水意,将他皮肤从冷白蒸得微红,愈显得那双眉眼深邃而清隽。
卧室窗帘紧闭,空调低低嗡鸣着。空气里仿佛蕴着水汽,潮湿而燥热。夏曈仰脸看他,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亲吻。
她意外地主动。沈湛明暂时不动,由着她探索,看她能到哪一步。
可是还没等真正开始,夏曈就怕了。
她才十九岁,身体正处于轻盈而单薄的状态。但沈湛明已经成长得非常精实,他本就精力过人,忙碌之余又习惯锻炼,两人之间有着明显的体型差。
这种时刻,饶是沈湛明也无法保持理性。他高大健壮的身体笼罩住她,近乎全身的重量落在她身上,她推不开,于是扭着身子要躲。沈湛明察觉到她有些不安,便俯身安抚性的吻她,却没有半点要放开的意思。
这安抚性质的吻,在夏曈看来,也带了凶狠的意味。
她的下巴被他掰着亲吻,皱着眉小声呜咽,第一次后悔招惹他。她怎么有那么多好奇心?这种事带来的感觉令她恐惧,她想要时光倒流,回到晚饭前,然后跟沈湛明说我不想做了,你以后都在客厅沙发睡,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夏曈没有后悔的机会。
可沈湛明也不该这样凶地对她。
夏曈的呜咽响在沈湛明耳畔,他终于肯停下来,气息微乱,喑哑问她,“不舒服?”
夏曈小声抱怨,“难受。”
沈湛明垂眸盯着她微红的脸,从而判断她此时的感受,随后低声轻笑:“不想要了?”
这次夏曈没吭声。
沈湛明俯身,掌心托住她的脑袋,鼻尖抵着她的,很亲密、轻柔地和她接吻,然后温声告诉她,“曈曈不是在难受。”
夏曈被他折腾得有点发傻,眼神懵懵的,“真的吗?”
床榻轻微作响,沈湛明的额头有细密汗珠,他的吐息在她颈间,“真的。”
夏曈仍不信。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那确实不是难受。
那个暑假,夏曈和沈湛明在这个闷热却栽满梧桐树的小区,住了足足两周。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沈湛明买的东西会用很久。可是很快意识到,以他们做的频率来讲,两周内绝对可以用光。
也是在那时,夏曈惊讶地发现,沈湛明的骨子里是有点变/态和控制欲的。
他起初还能克制,慢慢就放开了手做,喜欢把东西都弄在她的小腹。
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夏曈不太喜欢,沈湛明抽出湿巾给她擦干净。湿巾是洋甘菊味,过不多久,便将这个味道掩盖住了。
温度特别高的时候,沈湛明就不让她出门。表面是怕她热,但夏曈认为他其实是想和她做那个,因为两人在家待着,没多久就莫名其妙滚到一处。
夏曈很喜欢让沈湛明亲亲她。她有时被弄得狠了,要哭不哭的样子,反而能激起沈湛明的柔情,换来他不甚熟练的亲吻。
沈湛明问她,“曈曈很喜欢这样吗?”
午后时分,窗外蝉鸣躁动,梧桐枝叶在窗帘投下斑驳的影子。室内开着空调,温度清凉舒适,夏曈却热出一身的汗。
她脑子都昏了,为了求饶什么话都说,到最后带着哭腔不停地叫他哥哥。
可沈湛明并不手软,只过片刻,才笑着抬起头,哥哥都要被你淹死了。
沈湛明索求越多。最过分的一次,是两人晚上散步时,夏曈被一个留校实习的F大男生要了微信。
沈湛明那时在给她买冰激凌,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冷冷凝视那个男生。
夏曈没给微信,但回去后仍被他推着做了一次。翌日,夏曈刚睡醒,便又被他覆在身/下。
她的睡衣被扔到一旁,沈湛明却仍穿着短袖。
与她此时没有半分遮掩的状态相比,他唯有眉头皱着,耳畔和脖颈微红,若视线停顿在腹部,不再往下,会以为他只是觉得热,而没有在做其他事情。
于是夏曈不愿意了,“凭什么你脱掉我的衣服,自己却不脱?”
沈湛明的掌心按在她的腿,低声道:“你来?”
夏曈的腿都快抽筋了,仍不甘示弱,“来就来。”
沈湛明放松了钳制她大腿的力道,她挣扎起身,将他的黑色短袖往上扯,慢慢脱掉,露出一身漂亮结实的肌肉。
窗帘缝隙有阳光照进来,夏曈得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肌肉群是如何发力。她累得像跑了八百米,还要逞强似的调侃:“那么忙碌的学业,都不能消耗掉你的体力么?”
沈湛明俯身,轻咬她的脸颊肉:“干我们这行的,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夏曈认识沈湛明将近二十年,却在那个暑假,真正了解他。
他轻微洁癖、有起床气,睡觉时总会压住她的头发,压得她脑瓜疼。
高强度用脑后,他也会抱住她什么也不做,偶尔亲亲她的脸和头发,夏曈问他怎么了,他只说这样会觉得很放松。
他也会对那种事食髓知味。
夏曈不担心他的身体,毕竟他有多强悍,她深有体会。
倒是有几次,她脑袋晕晕乎乎时,怕自己被弄得肾虚。
在那两周里,夏曈帮他脱衣服,不知多少次。
沈湛明其实有逗她的意思,他故意不脱,然后等夏曈动手。
夏曈起初不懂,后来才发现他有多心机。
因此,当她看到沈湛明发的那条微信时,几乎立刻想到他们以前的点滴。
——明天让你脱我的。
夏曈羞恼地把手机丢在床头柜,关灯睡觉。
却在半分钟后,越想越气,猛地睁眼,给沈湛明发了个语音:
想得美!
过了十几秒,又怒发一条:
谁要脱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