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的酒吧内,彩色的灯光打在舞池中扭动的身躯,年轻貌美的侍应生举着红酒,对着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暗送秋波。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一双唇薄而凉,耳朵上的银色耳钻映着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让人辨不清情绪。
身旁一个染着金毛,穿的流里流气,露出大片胸膛的男人将手搭在他肩上,扯着嗓子喊:“哟,厉哥,还惦记着那个小美人呢。”
不等厉哥说话,金毛嗓子扯的更大了:“要不说还是厉哥厉害,商场上惊鸿一瞥,直接把小美人的魂给勾走了,当时看他哭的那么,还以为厉哥欠了什么外债呢!”
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厉哥,这次打算什么时候拿下啊?”
有人说:“以厉哥的本事,最多三个月。”
又有人说:“那不见得,你没看到商场上看咱厉哥的眼神,啧啧啧,估计要不了两个月就栽了。”
金毛用手肘碰了碰他:“瞧见大伙说的没,厉渊明,别端着了,表个态。”
厉渊明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靠了靠,冷嗤一声,从嘴里轻吐出三个字:“一个月。”
不过七八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唯有一处不同,未拧紧的水龙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桑尼趴在灶台上,懒洋洋地叫了声,用尾巴将自己环住。
客厅没开灯,仔细看,还能看到沙发边蜷着个人影,地上是吃剩的猫粮,桑尼又叫了声,发现自家主人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它跳下灶台,迈着优雅的猫步,一步,两步,三步,......,哗啦!!!
桑尼:“......”
随后,它就感觉眼前一亮,客厅的灯开了,它的主人用冒着寒光的眼睛盯着它。
“喵喵~”桑尼放低姿态,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但主人的心是冷的,且厉行节俭,狠心地让它把撒地上的猫粮吃了。
“叮咚!”门铃响了,停留在猫背上的目光终于收走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穿着蓝色露肩长裙,留着大波浪、空气刘海,化着淡妆的漂亮女孩。
漂亮女孩见他开门,抱着胸调侃道:“秋痴小少爷舍得开灯了?”
秋痴毫不意外,侧身让她进来,在关上门后才回击道:“兰卿大小姐怎么没去找方先生?”
曾兰卿撇撇嘴,余光一瞥,瞥见地上的猫,她蹲下来挠了挠桑尼的下巴,桑尼舒服的眯了眯眼。
曾兰卿笑道:“你怎么又开始“虐待”小动物了。”
秋痴:“你大晚上的来关爱小动物的?”
曾兰卿转过身,大气地往沙发上一坐,定了定道:“她最近在躲我。”
这个“她”是谁,秋痴当然知道,小少爷是一句调侃,大小姐却是真的大小姐,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受着最好的教育,性格张扬明媚,按理说人生应该顺风顺水,可这样的人也会在感情上吃亏。
曾兰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腹诽自己,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没逼她。”
“我知道。”
他和曾兰卿认识的时间虽不比和方格认识的时间长,但他们二人却远比他和方格要聊得来,曾兰卿对感情认真,绝对不会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向来是掏心掏肺对别人好,但这样却极容易吃亏。
秋痴忍不住调侃她:“不是说先处成好闺蜜,再逐步深入,怎么,演技太差,穿帮了?”
曾兰卿反驳道:“我又没对她上下其手,就是对她好点而已。”
他能信就有鬼了:“把你的眼神收一收,像看我一样看她。”
曾兰卿眨巴眨巴眼,说出一句气死人的话:“你没她好看。”
秋痴:“......”
之后他俩又唇枪舌战了一番,秋痴被她闹的没了脾气,也不再暗自神伤,草草的送客准备睡了。
曾兰卿还想再叨叨两句,却见他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她耸了耸肩,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拨通了电话。
曾兰卿:“喂,我去过了,你放心吧。”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曾兰卿道:“看着怎么样?看着还好啊。”
......
曾兰卿:“有多好?”
她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比半死不活好一点。”
“行了。”曾兰卿不耐烦打断道:“大晚上的你让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单独行动就算了,还在这提要求,差不多得了,他那么大个人,有事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