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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179/苦/浪迹

齐玉与他喝了几杯,小二便来加菜了,二人边吃边聊,详谈甚欢。

齐玉自从离开京城,甚少与人交往,也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冯仁是个开朗的性子,喝了些酒便更是兴奋,拉着他喋喋不休,他也并不嫌弃,只觉得冯仁此人豪爽可爱。

二人酒足饭饱,齐玉结了账。冯仁看着他沉甸甸的钱袋,既惊讶又羡慕,还有些羞涩。

“多谢陆兄请客,日后陆兄若有差遣,冯某定当义不容辞。”

齐玉笑道:“冯大哥不必客气,大家行走江湖,相逢即是有缘。”

冯仁挠挠头,憨憨一笑。

齐玉问他:“冯大哥也是途经兰州城?是打算去哪?”

冯仁想了想道:“既然你说甘州营是霍侯爷一手带出来的,虽然我不能参军,但也想去看一看,领略一下他的治军风采。”

齐玉道:“那正好,我也要往甘州方向,不如咱们同路,也能做个伴。”

冯仁兴奋道:“好啊!那冯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在兰州城歇息了两天,便继续启程向西北去,走了一月有余,终于到了甘州城。

同行的一路有人相伴,倒是有趣了许多。

冯仁这个人,性格豪爽,说话也有点聒噪,正好齐玉不爱说话,他一个人也能说半天。

在甘州看过了甘州军营的训练后,齐玉便要继续往西了,冯仁也无事,便继续跟着他同行了。

两人走到凉州,见到了玉门关,冯仁感慨道:“真荒凉。”

齐玉道:“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冯仁看了看他,又道:“出了玉门关,可就是西羯的地界了,陆兄还要往前走吗?”

“对,我想去天山看看。”

“好啊,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咱们也有个照应。”

齐玉好奇道:“冯大哥若是想回家,便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冯仁苦笑道:“我没有家了。我从小便跟着父母发配到琼州生活,后来娶妻生子,可谁想到闹了天灾,爹娘和老婆孩子都病死了,只剩我光杆一个了,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齐玉不禁感叹,也是个苦命人。

出了玉门关,景色更荒凉,两人又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天山脚下,花了三天时间爬山,终于登上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峰。

霎时间天空景阔,眼前白雪皑皑,天空湛蓝,湖水碧绿,远处夕阳西下,月光朦胧,一切都是如此圣洁纯净,没有喧嚣和吵闹,那景色真可谓是人间天堂了。这几个月的跋山涉水都是值得的。

冯仁指着远方兴奋道:“天真蓝!雪真白!景色真美!”

齐玉也望着远方感慨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冯仁嘿嘿一笑,“陆兄,你学问真好,总是会吟诗。我肚子里就没什么墨水,只会说‘啊!真好看’!”

齐玉被他逗笑了,自从和冯仁结伴同行,他经常会被他逗笑。就像从前小时候,在宫里读书苦闷,又要处处守着规矩,那个人也是这样逗他开心的。

从天山上下来,二人一路又回了玉门关,就听说当地有一伙山匪横行,杀人打劫,当地人人惶恐,到了夜里不敢出门。当地地广人稀,官府一时也难有兵力剿除。齐玉和冯仁一合计,设了个陷阱,守株待兔,打算先捉了他们的首领。

冯仁:“老大被捉了,他们一时半会就难行动了。”

齐玉:“擒贼先擒王。”

冯仁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齐玉。

但两人毕竟力量有限,一时动起手来,竟然落了下风,此时突然杀出来一个赤衣侠客,武功高强,剑法奇好,帮他们一起解了围,还活捉了首领,其他人四散逃跑。

冯仁捆了那贼首,还骂了他一通,齐玉这才来得及看这位及时雨的侠客,却觉得他怎么看都很眼熟,“你是……顾大侠?”

侠客一愣,“你怎知我姓顾?”

齐玉仔细看了看又摇了摇头,“不对,你不是顾清远顾大侠,年岁似乎不对。”

这位顾大侠一笑,“我确实不是顾清远,那是我大哥,在下是顾清遥。”

齐玉忽然激动地上前拉住他道:“清遥大哥?你是清遥大哥?”

顾清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少侠认得在下?”

齐玉道:“清遥大哥,我是齐玉啊!”

顾清遥一愣,“齐玉?你是齐玉?”

齐玉点点头,“清遥大哥,你还记得我?”

顾清遥仔细端详了他一下,“你真是齐玉!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年咱们分开的时候,你才……”他将手比到自己的胸口,“才这么高,还是个小孩子呢!如今都长成如此俊俏的青年了!”

一旁的冯仁不解道:“你……你不是姓陆吗?怎么又姓齐了?”

齐玉道:“抱歉啊冯大哥,我出来行走江湖,不便用真名,便用了母亲的姓氏,不是有意要欺骗于你的,还望你见谅。”

冯仁挠挠头,“嗐,你们京城人,弯弯绕绕真多,不过也无妨,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你们这他乡遇故知,也是缘分,不如咱们先将这贼首送官去,稍后你们也能好好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