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门口始终不肯踏入一步,房屋们就这样虚掩着。
骆驰进入房间,唏嘘了一下,“就这阵仗,鬼进来都得被吓一跳,拜托你们搞搞清楚,我们来是有正经事,不是来打打杀杀的,你们倒是杀人上瘾了?没给我留一个?”
“真没意思,啧,唉真没意思,只有我去真善美了。”骆驰叹着气走到全身淌着鲜血的耳环男身边,耳钉耳环眉钉齐全唯独没有鼻环。
在来的路上,收到月影的消息后,骆驰吓得起飞,希雅的情况才好转,一定不会让留砚出事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骆驰问:“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留砚说:“手里没有文件,这群食人鬼没必要活着。”
“那走吧,找其他人。”骆驰准备出门。
姜末却说:“那些人不来了吗?”
骆驰疑惑:“什么意思?”
“你刚才是来做什么的。”姜末将门打开,门口的女孩没敢走,她将女孩拉了进来,说:“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我是来通知他们,另一边已经准备好了。”女孩没敢看屋内的人,低着头怯懦的说着。
姜末:“另一边?准备什么了?”
“他们是这里的常客,通常会把抓来人给后厨......人被..被做成.....就是另一边已经准备好了表演,垫底的人会被做食物。”
女孩似乎被这些表演折磨的有些神经质,说话的声调越来越高,来掩饰自己的害怕。
“那你跑什么?”留砚问。
“我......这些人都死了,我不敢再回去了,回去的话他们会杀了我的。”说完后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亮光,也不怕人了,双手抓着姜末的胳膊:“你们是论坛上接任务的人吗?”
论坛?什么任务?
姜末放任女孩抓着她的手,一手打开论坛,看到前不久刚发的任务——解决派特城矿区内所有的食人魁师。
任务内容简洁明了,此外没有任何限制。
不过任务是没有人接的状态,令姜末惊讶的是,这是她看到的唯一一个黄贴——报酬只有190特鲁币。
看到这一地的尸体,姜末随手就接了这个任务,任务状态变成灰色。
“你们救救这里的人吧,他们圈禁了很多人,被他们当做粮仓,有的人想跑出去就会被折磨,我......”她说着开始哽咽,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花的可信度,露出缺了两根指头的手掌。
姜末说:“走吧,带我们去另一边。”
顺手接的任务,就顺手干了。
骆驰打开手环,论坛上有人在惊叹有人竟然接了黄贴,红蜘蛛并不都是相熟的人,组织内知道姜末的人寥寥无几。
黄贴并不赚钱,更何况是这么棘手的任务,众人都在猜测是组织哪位上影接了这个任务。
骆驰顺手回复了一个猜测接任务的人是佐伊的评论,他说:【佐伊从来看不上没有报酬的任务。】
他没有匿名回复,所以被人认出,纷纷打趣让他不要在诋毁佐伊的路上越走越远。
三人跟着女孩去了另一边。
留砚收到提醒的消息,点开消息前她看了骆驰一眼,谨慎地问:“你又在论坛上说什么了?”
不怪她这么问,曾经骆驰在论坛有过大放厥词的时期,那是他被收编到组织不久,在接任务之前有过一段学习时期,学习前辈做任务的方法,他总是看不惯一些人的处理方法,觉得所有魁师都不如他,扬言该打的不打、该杀的不杀,直言某些前辈是优柔寡断糊涂虫。
论坛中的人不满于骆驰的言论,要求墨娴将他屏蔽,他以一人之力对抗所有前辈,双方都很生气,墨娴为了平息双方的怒火,一是将骆驰屏蔽了一个月,二是只要骆驰在论坛没有匿名发言,那么留砚和希雅等和骆驰绑定着的人都会收到提醒。
留砚看到了骆驰的回复,送了一口气,至少只是攻击自己人,佐伊已经习惯了。
骆驰说:“正常交流,无需担心。”
他点开已经被接了的任务,给留砚看了一眼,问:“西拉,你接任务了?”
姜末点点头,收货了骆驰的大拇指,她面无表情的继续跟着女孩。
换做是他都不一定会接的任务,姜末却随手接了,这人是有多同情心泛滥啊。
路上逐渐没有了侍应,也很少有客人的身影,另一边俨然衣服私人聚会的场所。
闯过拱门后,就是一个如同斗兽场一样舞台,几排看起来价值昂贵的皮质沙发在舞台对面,有几道身影拿着酒杯穿梭于沙发间。
姜末停留在拱门后,示意女孩进去,让女孩通知眩花的几个人出事。
女孩步伐缓慢的走过去,又频频回头看向姜末的方向。
等到她走进后,几个坐在沙发的人扭头,那几个人听到女孩的话后皱眉,猛地将酒杯摔在女孩身上,淅淅沥沥的酒水撒了女孩一身。
姜末瞧见近处几个人的脸,发觉有个人的侧脸非常熟悉,但是那人坐在中间,被人遮挡着看不清楚。
就在沙发上的人想要伸手打女孩时,骆驰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忙,中间的那人似乎也想往女孩方向看,姜末随机拉住了骆驰。
那人的脸完全转了过来——竟然带他们进来的导游。
三人看到后都愣在了原地。
“是导游。”留砚轻声说。
看到导游后,姜末的脸色沉了下去,为什么导游会带着鼻环?
女孩还是挨了一巴掌,她捧着左脸偏向姜末一侧,泪眼婆娑用眼神求救。
骆驰不愿看到那些人再碰女孩了,瞬间闪进去将女孩带了出来。
里面正在推杯换盏的人齐齐的看过来,导游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脸在这碧丽堂皇的光照下亮的发黑,见到拱门外的几人后,豪爽的说:“又见面了,抱歉没跟上你们,你们跑的太快了,尤其是这个小伙子,我实在是跟不上了。”
示意侍应端着酒往外走,他接着说:“现在其实也不迟,我来带你们参观一下这里吧。”他神色自然的为姜末几人倒了几杯酒。
周围的食人魁师神色各异,但听见导游的语气后,他们也带着客气的请人进去。
姜末不动声色的说:“麻烦你了导游,不嫌弃我们不请自来。”
她坐在了最后一排的黑色沙发上,留砚和骆驰一左一右的站在背后。
“酒就不喝了,我们不渴,另外还要给你说声抱歉,眩花里是你的朋友,我不小心都杀了,抱歉啊。”
听到这句话后,几位魁师面色一变,都好像忍不住的想出声,却被导游的手势止住了。
“红蜘蛛,早有所耳闻,说起来我们还属‘一家人’呢。”导游一口喝完了酒杯剩下的酒。
他站起来俯视姜末:“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可惜我也很需要这个东西。”说完他露出笑容,“不如一物换一物,你杀了我那么多伙伴,这个东西就留在这里吧。”
姜末了然,这人看了文件。
明明文件的内容与他毫无关系,如果只是单纯看不惯自己杀了那么多他的人,或者说替自己的伙伴感到愤恨,他是不会说一物换一物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想用文件达成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姜末淡淡的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透过眼睛看出他的企图,“一家人从何而来?”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红蜘蛛是怎么成立的,绿箩里那么多实验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逃出来,其实我对绿箩没什么意见,毕竟帮我重生了。”他看看自己的身体,满脸都是对自己被改造后的满足。
“本是同源,何必这么针锋相对呢,是吧?”他两个手指隔空比划在自己的嘴角,示意姜末可以像他一样笑着谈话。
姜末不屑的笑了,“攀亲戚可不会让人变得心慈手软。”
他靠在姜末的对面的沙发背上,光从他的后背照过来,带着笑的脸藏在阴影中:“你该清楚,我手里的东西可以牵制住某个人,我有了底牌去达成我的目的,你们如果支持我,他们顾忌文件也不会有多余的动作,我们岂不是天合之作。”
啪——
面前的男人被留砚的一巴掌扇的整个人倾斜到沙发上。
留砚说:“你什么目的不重要,不交来就是死路一条。”
姜末有些惊讶于留砚直接动手,她浅笑的说:“抱歉,有点冲动了,脸还好吧。”
导游偏过头来,面容阴翳,盯着留砚说:“呵哈哈,要降降火气啊。”如果不是这些人还有点用,早都进粮仓了。
他吩咐侍应,开始已经准备好的表演。
“既然几位不着急的话,看完表演我们再细谈。”他丢下一句话后,坐在了最前排的沙发。
灯光霎那间变暗,镭射光在舞台中亮起。
围观的食人魁师都纷纷落座,一些侍应鱼贯而入端上了肉制拼盘。
“诶这人,谁说不着急了,没人想看表演。”留砚的话被姜末及时的止住了。
姜末压着声音说:“如果文件确实在他手上,威逼利诱是行不通的,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表演开始了。
丝竹声响起,筝弦一阵,乐声悠悠然,笛声渐次相和。
舞台上的却是不堪入目的男女之姿。
有侍应在一位男人身边说道,这两人抽到的是‘色’卡。
骆驰瞬间明白了这场表演是怎么回事,从前出任务的时候,一些州的高官私下聚会的时候会让人进行即兴表演,但确实不由自己的表演。
表演者需要抽取已经制作好的卡片,按照卡片的主题进行演绎。
这是一些官员取悦于人的手段,卡片的制作都是打听了上位者的喜好制作而来的,总有一个主题会称人心意。
“又是这种恶心人的表演,偏远地区的无人管束玩的有点大吧。”骆驰向姜末解释道,“明面上的这种表演只是为了活跃气氛,一些人想赚快钱心甘情愿的来表演,内容也不会很夸张。但这里的......应该不会很简单......”
姜末点头,冷漠的看着台上的男女相叠,明明眼全是恐惧,却还是装作享受的姿态用尽全力的表演,丝竹声压不住台上的叫声,也压不住沙发上几个男人的笑声。
骆驰心烦地揉了揉头发,这场表演好像是对他的折磨,他起身走出拱门后点燃了一根烟。
前排的导游站了起来,直接坐在了姜末旁边,他依旧递了一杯酒,说道:“立新联众已经将手伸向政.府了,文件里全都是一些......”
他的话隐于乐声,晦暗不明的话语想要引诱姜末继续问下去。
姜末识趣地问:“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凑到姜末耳边:“是权利啊。”
姜末往靠了一下,说道:“权利是给人的,是给活人的,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舞台上第一场表演进入白热化阶段,导游似乎被台上的人感染,再也不像初见那样。
他啧了一声,“你我目标一致,难道你乐于无私奉献?”
姜末说:“可以,你把文件给我,我可以让你用文件去敲诈立新联众。”文件拿到手随便他怎么折腾。
“不可能,这文件可是我最大的筹码,怎么能说给就给。”
姜末想明白了,就算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不会轻易的将文件交出来,他的得到了权利,那更得护着这份文件,如同他的免死金牌。
骆驰吹风回来,舞台上已经换了两人,好像换成了另一种折磨人的主题。
他看到导游坐在了姜末身边,便直接走上前,盯着导游,听到导游说了不会将文件交出。
姜末的耐心已经用完,舞台上的表演令人作呕。
她抬头看了一眼骆驰,两人对视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身而起,按住导游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就砸了上去。
导游似乎还沉浸与红蜘蛛的幻想中,完全没想到等着他的是一轮接一轮的拳头,反应过来就想挣脱。
姜末的力气对比导游来说当然不算大,打了几拳后,手被反制,她控制魁力攀附上导游的手,皮肤开始溃烂。
后面的动静惊动了前面的人,听到导游的喊声后,距离最近的食人魁师喊了一声:“阿绯,怎么了?”
他知道看到导游对之前还和颜悦色的人动手,想要问清楚情况。
他连忙走过去,但是两把螳螂刃让他止步,骆驰和留砚走到他身边。
“想干嘛去?”
不等他说话,一串组合拳就袭来。
丝竹声消失,舞台上的表演也安静下来,剩下的魁师也都冲过来。
导游被姜末牵制着,嘴里说:“你要想清楚了,杀了我对你没好处。”
姜末:“杀了你才是好处。”人死什么都带不走,他死了文件总会找到的。
冲上来的人很多,姜末的魁力逐渐锁定不到导游,这些人人比眩花里的六人更有实力,相应的也更有能量。
舞台上的人早已不不见踪影,就连侍应也消失不见,整个会所乱作一团。
一阵打斗成功让导游跑了出去,等姜末视线中导游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让姜末分身乏术。
骆驰也被几人纠缠,等到三人将这些人解决后,已经不见导游踪影,询问侍应也不知道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