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香粉糊了一脸,尽管他已经躲得足够快了。
赵莞汐两人趁此机会拼了命地往前冲。
就在他们以为对方跟不上时,身后的脚步声又逐渐响起。
沈筠感觉自己快升天,想要抱怨几句,却发现自己跑得快喘不上气儿了。
“这儿是——没出口吧,怎么——还不到?”
听着他大喘气还要说话的样子,赵莞汐心里无奈笑了笑,“就在前面。”
话音刚落,前后左右便飞来众多的飞石,根本无从躲闪,打得人疼痛不已。
赵莞汐两人一边跑,一边凭感觉扭掉石头。
片刻后,那数不尽的飞石攻击才终于停下。
观察确认再无其他机关后,赵莞汐才敢弯腰喘着气,而沈筠则是直接靠墙坐了下来。
黑暗中,两相无声对视,连同呼吸也一并放轻,静静聆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这里已经走到了头,前方再无路可去,若想要活,只能找出口的机关。
随即,赵莞汐开始无声摸索起来,沈筠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作,下一瞬便也跟着在自己这面墙寻起机关来。
脚步声变得愈加急切,声响也渐渐变大,像是敲在两人心上的一道催命鼓,手上动作也不自觉跟着加快。
大约不到片刻,熟悉的凌厉剑锋再次袭来,早已做好防范准备的二人再次躲闪掉。
而似乎经过方才的一连套过招,赵莞汐逐渐摸索出对方的出招习惯,躲闪动作变得有模有样,同时耐心观察寻找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连躲了好几个招式,黑衣人似乎发现自己对他们二人的压迫感没有最初那般强,已然能游刃有余地拖住他。
而就在他思绪的一瞬间,腿上蓦然一痛,一只腿半跪倒在地,紧接着是肚子、肩膀等地。
“我拖住他,快找机关!”赵莞汐急忙道。
赵莞汐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借着巧力在几个动作间,便卸了他的武器。
却不想对方用另一只脚一扫一踢,将那剑陡然踢向沈筠所在的地方。
就在赵莞汐想要开口提醒他小心的刹那间,一束白光犹如箭雨,直直穿了进来,刺得叫人睁不开眼。
已经适应黑暗环境的几人,此时因生理反应紧闭着双眼,同时门外忽地传来一声不大不小地嚎叫。
“谁暗算老子!?”
熟悉地声音让赵莞汐缓缓睁开眼,长期待在黑暗环境下,眼睛多少还有点不太适应,眼前画面带着些朦胧,但她大致还是能看出方才嗷叫的人身形。
“孟公子?”赵莞汐问道。
“不错,是我,快出来吧。”
赵莞汐手上还抓着个人,此时睁着眼,显然适应了光线。
正挣扎着双手,试图挣脱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绳结。
可无论怎么挣扎,那绳结都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你挣不脱的。”赵莞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绳子她系的手铐结,还打了好几重,越挣扎越紧。
对方显然也是意识到了,挣扎的动作渐渐趋于无。
三人前后出了石洞隧道。
孟泽安惊呼道:“嚯,你们这打的还挺激烈?”
赵莞汐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就听着他继续道:“你们自己身上没感觉?”
“什么感觉?”她依旧怔愣着。
“小赵,咱衣服漏风了。”不远处的沈筠无奈提醒。
赵莞汐这才有所感受,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裳,几乎目光所及之处都被剑划烂,线头翻飞,露出的皮肉泛着血。
而沈筠也同样如此,甚至还比她要严重些。
忽然间,赵莞汐似乎又想到什么,再一次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位置。
除了侧边有两道被划烂的伤口以外,重要位置都完好无损。
她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别墨迹了,快走吧,再晚会儿该被发现了。”孟泽安催促道。
赵莞汐将手上的黑衣人交给孟泽安属下后,便跟着上了同沈筠的一辆马车。
二人相继无言,默默闭上双眼假寐着。
除开时间有些久以外,回程路上意外的顺利。
等到了孟泽安另外买的私宅后,赵莞汐二人去洗漱换了身衣服,顺便将晚膳快速解决了,才齐齐去往书房。
没一会儿,便传来孟泽安气呼呼的声音。
“说了这么半天,你们就是不信任我?”
“并非如此,只是我们从见面到如今,不过是两面罢了,此时谈信任,也太天真了些。”赵莞汐认真分析道。
沈筠又恢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半个身子靠在桌上,手支着脸颊,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孟泽安气急:“可你别忘了,方才是我救了你们!”
说到这,赵莞汐有些不太想要打击他了,正想着如何委婉地说时,一旁的沈筠开口道:“其实没有你,我们也能出去。”
一向少吃瘪的孟小魔王,此时气得脸颊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是啊,他赶到时他们俩已经将那石洞门打开了,回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可是...
“如此说也没错,但,你们别忘了,叶兄他们二人确确实实是我救的!”
说到这,他的气势又瞬间起来,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是一只傲娇的小狗。
“这个确实要多谢孟公子相助。”赵莞汐起身作揖。
倒是将他哄得高兴:“不必不必,小爷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就是不知你如此百费周章,究竟意欲为何?”沈筠问。
话音刚落,便看见孟泽安的神色由晴转阴,一双黑瞳紧紧盯着沈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同赵莞汐也一齐看向沈筠,他只是耸了耸肩,而后靠在椅背,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会有人能无所求的去帮助一个人,你说没有自己的私心?我可不信。”
说的确实有理,但太过于绝对,赵莞汐默默想着。
鉴于沈筠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她索性就闭上嘴,静观其变。且这个孟公子于他们而言是敌是友尚未得知,虽说是救了他们,可其中是否是个套也不得而知,谨慎些,总不会出错。
此刻书房一片寂静,良久互相对视未语。
忽地,便听见孟泽安笑了几声,拍手道:“不错,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但……”
他停顿片刻:“不得不如此,其实我晓得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若非我在你们进城那日掩护,你们绝非活不过当日晚上,可纵然如此,他们还是察觉到了。”
说到这里,赵莞汐突然间想起,那日在客栈打听之时的伙计,“那家客栈有问题?”
她看着孟泽安,心里忽地涌上一丝后怕之感,第二日他们出门时并未瞧见那晚的伙计,原以为是换班才没见着人,现在想来,估摸着是人有问题。
孟泽安不可置否应了声:“是有问题,那小厮第二日便不见踪影,想来是说了些不该说的,等我的人找到时,已然绝了气。”
纵然见过这么多的杀人案,忽地听见人死了的消息,赵莞汐还是忍不住心惊了一下,她回想了下当日晚上并没有问什么,莫非是‘赘婿’这事?
她思忖着,耳边继续传来孟泽安的声音:“你们去的那家客栈,说安全,也不安全,鱼龙混杂,耳目众多,背后之人的来头不明,但想来也不是软柿子,否则早被那些人砸了。”
“你身为郬州刺史的儿子,竟查不出那家客栈的幕后之人?”沈筠轻笑了声:“有意思。”
孟泽安一反少年脾气,也跟着笑了笑,笑容里透着无奈、苦涩的杂糅情绪:“我虽是郬州刺史儿子,但我却不长于郬州,老东西在我十三四岁才将我接来,如今才不到一年而已。”
闻言,赵莞汐与沈筠对视了一瞬,小小年纪,心思通透到如此地步,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平日里众人所见到的模样,是演给他父亲看的。
赵莞汐点点头,问:“那你所谓的私心,是因为你阿爹?”
“是,也不是。”孟泽安道。
两人闻言,齐齐挑眉看着他。
孟泽安无奈只好粗略说个大概:“我阿娘是因为他而死的,我之所以不在郬州长大,也是他授意的。”
“且郬州这个地方……”说到这儿,就见他嗤笑了声:“就是一群蛆虫。”
简单几句,二人便了然。
想来是幼时吃了不少苦头,还被磋磨多年,加之亲娘因亲爹而死,人命横在两人之间,这隔阂就永远不可能消。
且从他语气里能听出,郬州这地方的治理非常糟糕,所有看到的繁荣景象,都只是美好幻象。
之后孟泽安又给他们看了几样东西,才算是彻底相信了他。
“你是说——你看到了石窟里那所谓的佛头在动?”孟泽安疑问道。
“不仅是佛头,我查探的那个房间里全是佛像,虽是石像,但我却能感觉到活物的气息。”想到这,沈筠神色无比凝重。
“我那边全是佛头石像,不过也确实如此,我原本想继续找找其他异样,但又怕那位口中的‘大人’去而复返,失去逃跑机会,只好作罢。”
赵莞汐话语里伴着不能查到更多线索的惋惜,全然忘了方才自己差点被强上以及刺杀的事情。
“对了,那黑衣人有无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赵莞汐惦念着道。
其实每次写完,再看看整个章节,都觉得很粗糙,等我彻底完结再来好好修文吧,好想快点完结,死手快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