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苏正坐在院子里用一株狗尾巴草逗得天祐上蹿下跳,看着慢慢落下的太阳,天祐本想回屋变成人身出来关门的,但华苏制止住了他
“莫关那门,今夜有客来访。”
果不其然,丑时,寂无准时的出现在了浮象阁门前,他礼貌的敲了敲门,天祐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进来。刚一进门华苏开口道“阎王让你来的?”
“华苏大人真的是神机妙算,的确是阎王大人让我来的。他说华苏大人可解我心头疑惑。”
华苏一边往院中走,一边一挥手把大门关上。寂无看到连忙跟上华苏和天祐。坐在亭子中,华苏照例点上了一只香,递上一杯茶,听寂无缓缓把故事道来。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叫寂无的和尚。寂无从前不叫寂无,他家原本是书香世家,但因半道家道中落,家中无法负担一大家子的生活,他自请入寺为僧。他的未婚妻子泰初其实并不介意他家破落,当得知他要去削发为僧,泰初慌张的跑到了寺庙,剃了一半头发的他,眼含满眶泪水的她,一内一外,一坐一跪。她哭她喊,他笑他默,他的嗔痴爱恨,都随着他的头发而消散,她的怒迷恋怨,都随着他的绝情而渐远。
泰初在门外等了寂无三年,三年后,她拿着他曾经给她的檀木琉璃手串前往寺庙,再次求见寂无。
这是她第一次求见,他没有见,但他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我就在这等着,希望您帮我把这串檀木琉璃手串交给寂无大师,请求他帮我开光,开光以后,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寂无看着那串檀木琉璃手串,眼里一闪而过悲痛,调整好心思,给手串开光。手串开光的几日非常顺利。
开光完成后,小沙弥向寂无不解到“寂无师父,您为何,不亲自去送呢?”
“凡尘往事,易生悲悯。仍持本心,阿弥陀佛。”
寺庙外的泰初,拿着那串琉璃檀木手串,头也不回的到了皇宫,自请镇守边关。皇上看着貌似身板柔柔弱弱的泰初,提出了让她证明自己武力的办法。皇上找来了三位兵书大家,三位自己的暗卫,请她出手。三位大家分别提出问题,她回答,刚开始三人对一人,她竟隐隐有被压制的意味,但经过几个回合的辩论,三位大家心满意足的对着看热闹的皇上拱手道:此女将来成就比在我们之上。三位暗卫出手迅速,她也不遑多让,四人打的有来有回。半个时辰后,他们说出了一样的话。皇上哈哈大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给你二十万兵马,任你调遣,并封你为疾霜将军,为边境军队主帅,你可会还我一个安定边境?”
“臣,必不辱命。”
就这样,泰初带着大军前往已失三座城池的边境。刚开始,被逼到第四座城池的主帅还有些不服气,但看着泰初一甩红缨枪,两个蛮子就像穿糖葫芦一样被穿到一杆红缨枪上,所有不服气的人看向她变成了震惊,几位副将和前主帅听着她的攻城计划,听她预判敌军的动作一次一次的应验,他们是真的服了。战场上英姿飒爽的疾霜将军,远身时,一甩红缨枪,好几个蛮子就应声倒地,近身时,短刃一挥,脚一踢,又几个蛮子倒地。所有的士兵看到后,眼睛由震惊变成了崇拜,要不是还在战场上杀蛮子,他们都想呱呱鼓掌。
一个月,失去的三座城池就被拿了回来,京城的皇上看着接连不断的捷报,笑的合不拢嘴。
在边境三年,她带领的部队势如破竹,直捣蛮子的王庭,吓得他们慌忙递来了降书。
在寺庙里,总有喜欢讨论事情的小沙弥,寂无每次听到她的捷报,都浅浅笑了笑,然后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回屋开始读经。那座寺庙的住持没见过对读书如此有天分的人,有的时候不由为他感到惋惜。
在泰初班师回朝的时候,住持进来问他“你可后悔?若当年你没有来这寺庙当和尚,你们可能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阿弥陀佛,贫僧已斩断尘缘,凡尘几事,与贫僧无关。”
住持听后摇了摇头,“那你为她点那么长时间的祈福灯,又算什么?寂无,你尘缘未了,虽诚信礼佛,但你可知为何你总是参不透许多事物?”
寂无听后慢慢低下头,向住持行了一礼,“还请师父指教。”
“唉,你且下山吧,你心里还有情,还有她,就应该去面对,而不是畏畏缩缩的躲在寺庙里。”
寂无听后,磕了头,叩拜过住持,便下山去了。下了山的寂无,打听清楚了她要去另一边境平复战乱,也立即起身前往。寂无怕路上引起旁人注意,带了个斗笠。
泰初这次去的边境凶险万分,敌方主帅不但武力高强,兵法用的也都是险招。
到了那的她,听到以前主帅的描述,又分析了地势,做了好几个应对方案。在她到达军营的三个月后,寂无也到了,他开始渐渐融入这里,并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再去见泰初。
一年的时间,泰初与敌军主帅打的有来有回。她知道,国家耗不起这么长时间的战争,受苦的最终还是百姓。她还是提前做出了那个决定:斩首。虽然她的目的就是来斩敌军首领的头,这样可以使国家有百年安定,但她预计的是两年,可她看着慢慢减少的粮草,深知这个国家等不起了。她现在在这战斗,是为了百年里的后辈不再战斗,是为了百姓们能渔耕自如,饭有所食,衣有所穿,觉能安眠,是给这个国家的发展抢夺时机,让它不断壮大。这,便是她与将士们要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