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学吗?”
吕知白放下手柄,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学学学。”
光是想想都觉得好帅!
“跟我来。”镜漪不说废话,直接起身,领着吕知白到了书房。
吕知白诧异:“在这里吗?会不会把房子弄坏了。”
镜漪伸手虚点,一本看着有点年代的古书飞过来,凌空停在两人面前。
吕知白听到镜漪念了一串晦涩难懂的文字,紧接着,她感觉身体一轻,眼前一花,再回过神仔细看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大变,没有书架,没有墙壁上的画卷,放眼看去是无垠的草原,抬头是天,天空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哪啊?我们刚刚不是还在书房吗,好神奇啊!”吕知白惊呼。
“这是练域。”
“炼狱?!”吕知白吓得扭头就想跑。
镜漪眼疾手快,伸手勾着她卫衣的帽子,“练习的练,领域的域。”
...谁取的名字。吕知白心里吐槽完,站直,从镜漪手里把帽子解脱出来。
镜漪收回手,接着说:“练域其实是一种术法,可入书中修炼,我们所在的就是道法入门的初阶书籍中,今日就先从感应周围的炁开始。”
“哦!炁,我听说过。”
“嗯,其实在很多中医的书籍中都有出现,不过基本都用气体的气来代替,但两者有本质的区别,简单来说,炁是源于自身,气是后天所得。外部的气可以转为体内的炁,比如我们呼吸的空气、进食的水谷精微,都可以转换为体内的炁,为我们所用。这就是修行的本质了,一切术法,都是基于此展开的。”
“哦~”吕知白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昨天在谷神那,她让你把手放入的云团,然后你感应到了雷属性的炁,炁本身是无形的,但经由你的身体,外放出了有形的电弧,那云团对于感应和释放炁都有增益,所以即使是你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人也可以做到吸纳和放出炁。”
“而熟练掌握了炁的人,不需要借助外力,也可以轻易运用周围的炁,就像这样。”镜漪说完,抬手向前很轻地一挥,呼,青绿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地变形扭曲。
吕知白感觉热浪扑面而来,附近的空间都被烧扭曲了,离得还挺远的都这么烫,不敢想火焰的温度得有多高。
镜漪收了火,意念动,吕知白的面前就出现了几行字。
吕知白还在辨认字体,镜漪就来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盘腿坐下,闭眼。”
“哦。”吕知白照做。等她闭上眼,突然就觉得脑海里多了很多字,好像就是刚才凌空出现的那些字,然后她听见镜漪清冷的声音说:“用心去默念这些字,一直念,别停。”
吕知白嘴唇翕动,一开始念的十分艰涩,直到十几遍后,逐渐开始流畅,她越念越觉得这些字眼蕴含着什么力量,古老、久远。
明明是默念,但声音却好像在脑海中回荡,回声沿着血液脉动的节奏、跟着呼吸的起伏,流经全身。
吕知白突然又感觉到那股酥麻的电流,这次是聚集在腹部,她想,应该就是修仙的电视剧里说的丹田吧。
...
过了不多会,镜漪听到吕知白周身的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的声音。
难道...镜漪眼眸中闪动微光,隐隐有些期待和不可思议。
随着雷鸣响起,数条淡紫色的电弧破开空气,绕着吕知白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好像围着主人打转的欢乐小狗。
镜漪走近两步,想看得仔细些。
但没等她再靠近,几道电弧便冲向她,速度极快,带着破开空气的爆鸣。
“居然已经有了护主的意识。”镜漪没退一步,只手指微动,那几道电弧便停在她面前,就像撞了空气墙一般,不能再往前一毫。她看着依然闭着眼睛的吕知白,喃喃自语:“还真有天赋啊。”
吕知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一骨碌爬起来,她伸了伸手,那些电弧就像听到召唤一样,迅速回来,浮在她的掌心上方。
“这是我弄出来的?!”吕知白觉得不可思议,她用另一只手去触碰这些紫色的小东西,居然能触摸的到,一点点酥麻感,不难受。
“嗯,一般的雷系凝出的雷或白或黄,像你手上这种紫的倒是少见。”
“那是不是说明我很厉害!”吕知白飘飘然。
镜漪点点头,直言:“确实。”
吕知白正得意呢,手上的雷突然就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见了。”吕知白看看手心,又闭眼感受,依然没见动静。
“你对炁的凝结还不熟练,不稳定很正常,接下来你就先自己练习凝炁。”镜漪说完,看着吕知白又坐下闭眼盘腿。
然后镜漪自己在边上继续研究伏羲八卦。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镜漪踏出方位图阵,站在离字位,太奶奶...河图我找到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再没有声音会回答她,最疼爱她的亲人已经离她而去。
忽然,镜漪感觉到洛书的蠢蠢欲动,她看向盘坐在一边的吕知白,明明没有用上太奶奶教她的术法,河图怎么自己发出异动了,还连带着洛书与它应和。
镜漪稍加思索,难道是因为吕知白踏入了练炁的门槛,所以才激发了河图。
但异动仅限于此,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或许,答案不在自己这,而在吕知白身上。
镜漪越来越有种直觉,吕知白修炼地如此顺利,或许是因为河图,并且是不是也只有通过吕知白的修炼,才能找到打开河图的办法。但这还只是猜测,有待证实。
*
而后的一个多月里,吕知白一开始还是过得很滋润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变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偶尔镜漪也会吃两口,但大多数时候都说不吃,吕知白也不勉强,都是成年人,想吃自然会吃的。
吃饱喝足了就打打游戏,游戏玩累了,就去这小区的健身房锻炼,镜漪会陪着她,但吕知白发现镜漪老被搭讪,她怕镜漪觉得困扰又不说,自己主动提出不去健身房了,在家里锻炼,镜漪转头就给她在别墅里整备了一间设备齐全的健身房出来。
“你这么快就能整个健身房出来,为什么前面还陪我去小区的健身房?”吕知白不解。
“我以为你去那,是为了秀身材的。”镜漪说这话的时候,还打量了一下她练得不错的肌肉。
吕知白恼羞:“什么我秀身材啊!”
镜漪笑笑没接话,她逗她的,看来幽默的尺寸没把握好。
另外,吕知白对炁的感知和吸收越来越熟练。镜漪还发现,每当吕知白修炼的时候,只要她在吕知白边上,打开洛书会变得非常容易,且她对洛书的理解也会越来越深入。
于是镜漪对吕知白的教导从一开始的随意变得严苛起来。慢慢变成了,每天她都要督促吕知白练习,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让吕知白休息一下,吕知白顾念着契约精神,虽然心里叫苦,倒也没有甩脸子。
这天,吕知白吃过早饭主动去洗了碗,然后来到书房。
镜漪看她来了,准备施法进入练域。
“镜漪,我今天不想练了。”吕知白站在门口,说完怕语气太硬,又加了一句,“可以吗?”
“为什么?”
“好无聊...一坐就是大半天的,我想出去玩,这一个多月都没出去过。”这房子再豪华,一个多月不出门,吕知白还是耐不住了。
镜漪停了几秒,“可以。”
毕竟前不久吕知白还拥有城市繁华的娱乐生活,没法忍受修行的苦闷也在情理中,逼得太紧了怕会适得其反。
“你想去哪?”去地下车库的路上,镜漪问她。
“我看网上说,北城SHO开了家乌沙奇的快闪店。”吕知白跟着镜漪走到车边,她看着黝黑发亮的顶级轿跑,心里直痒,扭捏着说:“可以让我开开看吗,我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说完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车子这种东西挺私人的。
竟还有送上门当司机的?镜漪很干脆地递给她车钥匙,“你想开就开吧。”
吕知白喜上眉梢,伸手接过车钥匙,然后站在副驾边,狗腿地帮镜漪打开车门,“老板请上车~”
镜漪嘴角很细微地弯了弯,低身坐了进去。
吕知白利落地钻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位和后视镜,然后伸手抚上方向盘。
哇,这质感。
启动车子,立刻听到了发动机和排气管发出的让血液沸腾的轰鸣。
哇,这声浪。
“还要摸多久。”镜漪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看着吕知白一脸痴样。
吕知白脸一红,清咳一声,“就走就走。”
车子驶在豪华的别野区,这边离市区不远不近,在寸土寸金的北城,这样一片闹中取静的别野每一寸空气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吕知白看着窗外倒退的热带风格的绿化,好有度假的感觉,她看看车的顶棚,“镜漪,这个能打开吗?”
镜漪伸手在一个按键上拉了一下。
顶棚缓缓打开,风声起来了,车子优秀的设计让风流进入车内时变得温和,拂过面颊时不会把头发吹的混乱,只会微微扬起发丝,带出一些香气。
吕知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门框,微微抬起,感受车顶的风在指间穿过,变得忽软忽硬。这个天气并不适合打开敞篷,感受了一下后吕知白还是关上了。
关好车顶棚,吕知白侧目看了一眼镜漪,镜漪双手抱于胸前,靠着椅背,眼睛微闭,她是否也在享受这一刻的安宁与惬意呢。
“你看过罗马假日吗?”吕知白稳当地开着车,问的时候微微侧头。
“没有。”镜漪捋了一下刚刚被风带起的头发,夹回耳后,“讲什么的?”
许是很久没有这样闲暇的时光,面对这样没头没尾的问题,镜漪也愿意聊上几句。
“讲的是一位厌倦了王室生活的公主,在罗马街头偶遇了一位记者,他们在罗马度过了自由又疯狂的一天,记者本想拿公主的身份做文章大赚一笔,但他在一天的相处中打消了这个念头。”吕知白把剧中她印象最深的那些镜头娓娓道来,西班牙广场的冰淇淋、真理之口的玩笑、河畔的舞会。
镜漪:“所以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像她听说过的那些很经典的童话故事一样。
“没有,24小时后,公主回到了她原来的生活。”
镜漪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真遗憾。”
“对于他们这样两个世界的人来说,可能因为有遗憾,这24小时才会那么美好。”
吕知白话锋一转,“对于他俩的爱情我感触倒没那么深,我主要是想说,我还挺像那个公主的,不过她是逃离王室生**验寻常生活,我是逃脱打工生活来体验修仙世界。”
“那你想说,我像那个记者?”慵懒的语调。
镜漪的这句话给吕知白闹了个脸红,人记者和公主暧昧着呢,这有什么可比性的,“我没有这么说,你跟记者一点也不像。”
不像吗,但我也是有目的地接近你,也有事瞒着你。镜漪心里想着,没接话了。她把椅背放倒了一点角度,“我眯一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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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罗马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