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雨,屋里很潮,地铺是不可能打的,老爹又死活不肯让自己跟他睡!
没错,她的意思是,今夜她跟沈婉君两人再一次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声素来有着很好的助眠效果,一不会儿困意来袭,在看见沈婉君睡着后,江悦也很快地安然入睡。
而今夜,她做了一个美梦,一个大大的美梦!
一个天大的美梦!
她梦见在一处昏暗的房间内,沈婉君正蹲在地上,她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
“夫人,你在做什么?”
江悦问出声,可沈婉君却依旧蹲在地上,根本不搭理她。
江悦歪着头想了想,还是猜不出她在做什么,便在好奇之下,她向沈婉君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些才发现,沈婉君身前正躺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死了。
难道夫人会验尸?
江悦心里头充满了疑惑,而沈婉君此时的注意力依旧只放在那女子身上,完全无视江悦的出现。
江悦正要再次开口询问,忽见沈婉君高高举起一把砍骨头用的砍刀,朝着那女子的脖颈,手起刀落,随即脖子身体便分了家。
江悦口中未问出来的话,转瞬变成大叫,但她虽然张着嘴大叫,却诡异的是,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而这时她聚神细看之下才发现,地上已经死透了的女子,赫然就是她自己!
江悦惊恐万状,而这时,一直没有看她的沈婉君,这时忽然向她转过了脸。而在昏暗的房间里,沈婉君的脸上染上大片黑色的液体。
但她知道,那是溅上去的血液!
这时她脸上慢慢挂起微笑,那笑,阴森渗人,那笑,毛骨悚然!
而自己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此时视线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但她能清楚地知道,她站起了身,她垂着的右手上,提着砍刀,像一个屠夫,满含杀意地缓缓向她走来。
接着便听沈婉君在她耳边温声细语地说道:“夫君敢女扮男装欺骗我,这……就是下场哦!”
此刻,沈婉君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令人失魂丧胆的话!
江悦听在耳里,只觉寒从脚下生!
顿时对沈婉君大喊着:“夫人,不要杀我!”
然而,她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沈婉君再次举起刀,快准狠地向自己劈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边猛然劈来一道炸雷,江悦陡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天外闪起一道闪电,给房间带来片刻亮光,也就是在这时,江悦视线一转,却见沈婉君直勾勾的望着自己,随后悠悠开口问道:“夫君,你做噩梦了?”
江悦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婉君,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而就在她发懵之际,只听沈婉君接着又问:“梦见妾身在杀你?”
江悦心头一跳,她怎么会知道?
“你说梦话了,求妾身不要杀你。”沈婉君继续说道。
“啊?”
梦里说不出来的话,居然让她在梦外说出来了?
江悦还在惊疑之际,忽然,天外“噼啪”一声巨响。
猝不及防之下,江悦被这一声炸雷吓得心头陡然一震,身子下意识地抱住了沈婉君。
平日里自己再怎么学男人说话、走路、待人接物,终究还是会在惧怕之物面前,露出女儿情态。
江悦从小就怕打雷,小时候住瓦房,房子不隔音,每到夏天,那雷声总能把自己吓醒,必须紧紧捂着耳朵才能入睡。
再后来,县里发生洪涝,因为他们村子地势低洼,受灾最为严重,村里许多家像他们这样的房子都被洪水冲垮了。
不过好在洪涝过后,政府及时为他们配置了安置房。
安置房隔音效果到底是要比瓦房强上许多,即使外面的雷声再大,到自己耳中也是小了很多。
而这一住便是十几年。
她十几年都没怎么听到炸雷,现在她再次听到,简直就跟劈在身旁,无不令她畏惧,叫她心惊胆跳!
沈婉君在江悦抱住自己的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她本想推开她,但见她像个孩子似的,被雷声吓得一下子躲进自己怀里寻求保护,沈婉君心中倏地一软。
她又想起江悦方才在睡梦中,喊着:“夫人,不要杀我。”
她一开始不明白为何会梦见自己杀她,但转念一想,所谓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她定然是因为调查近日发生的命案,才会有此一梦。
她轻轻拍着江悦的后背,安抚她。
江悦在沈婉君刚一拍后背时,就已经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她顿时觉得自己好丢人,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江悦感受着后背一下一下轻柔的力道,江悦慢慢松开沈婉君,抬起脸来,“夫人,”
不过说真的,夫人的怀抱真的好软!
如果自己真是个男子,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的吧!
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身娇体软的女人?
江悦如是想着,嘴里说了句:“失礼了。”
江悦望着沈婉君脸上不再是方才紧绷的表情,她心里对她的恐惧也已经消失。
沈婉君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眼里尽显温柔,“夫君说的哪的话!时候不早了,继续睡吧。”
江悦点点头,正待她们躺下继续睡觉时,窗外忽然闪过一丝黑影,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江悦心中一惊,“谁啊?”
“臭小子,你快出来看看,这鹦鹉不太对劲!”
是老爹江弘济的声音。
这么晚,还下着大雨,江弘济过来定然有什么急事!
江悦与沈婉君对视一眼,便从床上爬起,点亮蜡烛,披上一件外衣,这才过去打开门来。
“老爹,出什么事了?”
此时江弘济身上穿着一件蓑衣,“你快去看看那只鹦鹉!”
江弘济依旧还是那句话。
“好!”江悦点头说道,接着回屋拿了把伞,接着就对屋里头的沈婉君说道:“夫人你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便撑着伞,跟着江弘济去了他的房中。
这时天外再次打了一道炸雷,江悦脚步微微一顿,随后立刻往江弘济屋里跑去。
江弘济的房间离她们的并不远,只不过是一个在大堂的东边,一个在西。
而江悦还没进屋,便听见鹦鹉在屋里头疯狂地嘶嚎,也不知嚎了多久,声音凄厉又嘶哑,仔细听,还是能听清它在说什么。
“坏!”
那鹦鹉一直重复喊着“坏”字,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二人进了屋,江悦对江弘济问道:“怎么会这样?”
“臭小子你问我,我问谁去?”
江悦不说话,紧紧盯着鹦鹉,尽管已经嚎得嗓子哑了,它依旧不见停。
“小家伙你在说谁坏?”
鹦鹉不懂人语,依旧扑哧着翅膀,躁动难安。
二人盯着鹦鹉观察了许久,眼见鹦鹉就要消停,这时天外再次打了一道炸雷,雨势愈下愈急,而鹦鹉似乎受到惊吓,再次嘶嚎起来。
嘴里依旧只说着一个“坏”字。
难道它对雷声产生了应激?
“老爹,去拿个锣来。”江悦两眼紧盯着鹦鹉,对江弘济说道。
“臭小子,怎么跟老爹说话的?”江弘济一巴掌呼在她脑瓜顶上,接着又问:“臭小子要锣干什么?”
江悦吃痛地摸了摸脑袋,对江弘济说道:“这个我不太确定,老爹,您就先拿个锣来让我试试!”
江弘济忽然会意,但大晚上的没事敲锣,不是打更的就是报丧的。
而且现在大晚上的,锣可不太好找。
“大晚上敲锣,会影响街坊邻居,换个铜盆行不行?”
江悦想了一想,点头说道:“也成!”
江弘济将自己平日洗漱的铜盆拿了过来,江悦接过铜盆,狠狠一拍。
铜盆发出沉闷的声音,而鹦鹉听到“咚”地一声,反应并不大。
不过,鹦鹉没反应,倒让保护他们的四个家丁察觉了,他们立刻来到江弘济房外,见房门大开,便毫不犹豫地立即冲了进去。
“大人、大老爷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们休息去吧。”江悦对他们说道。
看来还是声音不对!
江悦放下铜盆,对江弘济无奈的摇摇头:“老爹,不行。”
江弘济低头忖思一番,便说:“老爹出去给你找锣来!”
四个家丁正要出门,其中一个家丁听到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便转过身,多嘴一问:“大人要的锣,可是那种能敲的锣?”
“怎么,你有?”江弘济急忙问道。
“小人们的房中正好有一个。”
“快快取来!”江悦走过来对那家丁说道。
“是!”
那家丁得了令,立刻去取锣,转眼间便将锣给取来。
那锣本来沾满了灰尘,那家丁还特意擦拭一番,递给江悦手中时,虽然老旧,但不显脏。
江悦一手拿着锣,一手拿着锣锤,站在鹦鹉面前狠狠一敲!
铛——
那鹦鹉受到惊吓,登时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口中喊道:“小姐金安,小姐金安!”
这话应该是以前饲养鹦鹉的李婆,为了讨好宋小姐,特地教鹦鹉说的。
江悦与江弘济对视一眼,便又狠狠敲了一下!
随即鹦鹉便又说了一句:“头没了!头没了!”
【小剧场】
街坊邻居:哪个王八羔子大半夜不睡觉,敲锣打鼓的!
而此时可怜的鹦鹉:特么你再敢敲一下,信不信我立马应激,就地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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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奇这个“宋玉儿”到底对你们产生了多大的心理伤害呀?
其实是昨天有点微微中暑,脑袋稍微一想剧情就晕,所以一些细节就懒得写了,但是为什么,我自认为温馨的场景,居然会被你们当成了恐怖片,我这可是正经沙雕文啊!正经的啊!呜呜呜呜呜~
不要让我加恐怖标签呀!【咆哮】
所以为了满足你们的恶趣味,那就在梦境里来一段不恐怖的恐怖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目前首要任务是先把江江掰弯!
然后又成功水了一章,好耶【剪刀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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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