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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陆将军被□□冲昏头脑,棠溪苒的话传到他耳朵里已然成了娇软的撒娇。

他抓起棠溪苒的腰带,将棠溪苒双手束于头顶。

棠溪苒本没想拒绝,他们之间早就有过夫妻之实了,况且,他若想做,自己是拦不住的,打架自然是毫无胜算,说了他又不听。

但他眸中的**旺盛的让她害怕,她是真的想临阵脱逃。

陆今安眼中的棠溪苒,乌发凌乱,眼眸盈盈如水,欲语还休,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陆今安气息粗重,汗珠沿着脸颊滑落,黑眸沉沉,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

棠溪苒急忙出声道:“你节制些,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

“无妨,不会有影响。”

月光洒落床前,春光乍泄,满地旖旎,内侧床板上的影子奔疾不停。

翌日,棠溪晏带了一众臣子前来相送,陆今安强行忍下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听完了由几位没见过的文臣背的几篇没听过的送别长诗,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过后,他终于顺利出了城。

城门外不远处,出乎意料地停着十分高调的一大队人马,车上的图案是……青鸾!!那是……长公主府的标志。

陆今安丢下随从,策马瞬移到了看起来最大、最奢华、离池术最近的一辆马车前,嗖地窜了进去。

长公主正在打盹儿,被他吓得一激灵。

幽怨道:“我记得某人昨夜好像说过‘无妨,不会有影响的’,怎的不去骑马,还要坐马车啊!”

陆今安扬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下来,“殿下,你说清楚点,我不明白。”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但他还是不敢相信金尊玉贵的长公主会愿意远离繁华,陪自己去到边陲之地。

棠溪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才道:“我与你同路!”

陆今安闻言猛地抱住棠溪苒,高兴地像个孩子。

长公主此番去北境,带有侍卫两千、仆役五百、歌姬琴师若干、金银十车、首饰十车、名画古琴等等一应俱全,若是可以,她怕是会将整个长公主府连根拔起,一并带走。

一行人北上之路,轰轰烈烈,愣是走出了军队过境的架势,让整个暻国都知道长公主爱惨了陆将军,以公主之尊陪他同甘共苦。

踏入北境,入目是一片银装素裹,纯洁而又绚丽。

北境高寒,不过八月,便已落雪。

长公主的马车尤为宽敞,可以在坐下八个人后,再放上棋桌和火炉。

昨日路过一个小镇,池术跑去买了一些吃食。

现下,一群人正围着火炉烤地瓜。

长公主没吃过这东西,觉得很是新奇。

她问道:“池术,你确定这东西能吃,黑乎乎的,不会有毒吧!”

池术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殿下你信我,这真的是好东西,昨日宣广带我去吃了摊主烤好的地瓜,当真是人间美味。”

宣广是陆今安的副将,近日池术与他莫名其妙开始交好。

东榆笑着说:“殿下,能吃的,其实您吃过这东西,只不过您看到的是做好后盛在盘中的精品,不过我隐约记得,您应该是不大爱吃的。”

最后,在大家的期盼中,池术这个半吊子成功将地瓜烤成了一团焦炭。

“池术,我就知道,不该对你抱有希望。”桑榆气呼呼地道。

她自小跟着棠溪苒,棠溪苒没见过的,她也没机会见,方才被池术吊足了胃口,现在只剩下大写的失望。

宣广笑道:“没事,丫头,咱北境多的是这东西,到将军府后定让你吃个够。”

池术附和道:“就是,就是,桑榆妹妹消消气。”

陆今安郁闷死了,本想和自家夫人过二人世界,但奈何这一个两个都不长眼,非要挤到这辆马车上来,后面的空马车都是摆设吗?

宣广余光瞥见陆今安瞪了自己一眼,将最近做的所有事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好像也并未惹到将军!难道看错了?

傍晚十分,队伍终于抵达玄城。

这里是暻国的最北方,与许多蛮族领地接壤,战乱频发。

“将军回来了,快看!是将军回来了!!”

马车外,百姓们闹闹嚷嚷,个个兴高采烈。

玄城贫瘠荒凉,百姓见过最厉害的人物是镇北将军,也独独只有镇北将军陆今安,别的贵人自是不屑于来这种边陲荒蛮之地。

如今长公主这位天下顶顶尊贵的女子来到玄城,百姓们难抑激动、好奇,纷纷簇拥在道路两侧。

棠溪苒被吵嚷声吸引,探头看向外面。

周遭哄闹声戛然而止,长公主通身贵气、姿容绝美,远远看着,只觉不忍亵渎。

“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各回各家,忙自己的事情去!”耳畔响起陆今安爽朗的声音。

一屠夫打扮的百姓应和道:“将军归来,该有的排场自然不能少!”

“行了,咱就别穷讲究了,心意我领了,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陆今安是北境的战神,却从不在百姓面前摆架子,北境百姓也是真心爱戴拥护他。

在百姓的围观簇拥中,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镇北将军府,掀开车帘,棠溪苒打了个寒颤,“呼~ 真冷啊!”

陆今安给她披上了狐皮大氅。

下车后,棠溪苒首先注意到的是门口丑得出奇的石狮子,看起来就像是没有雕刻成功的半成品。

她觉得有必要给陆今安换一个,简直太影响将军府的形象了。

陆今安似是看出棠溪苒心中所想,解释道:“这种残次品比较便宜,我的本意是不要这东西,但军师说,有必要弄一对来镇宅。”

棠溪苒大为震撼,一个朝廷一品大将竟如此……穷酸,他的俸禄好像并不低啊!

她突然想到,近些年接连大旱,百姓苦不堪言,朝廷不但要减轻赋税,还得拨款赈灾,国库确实没多少银子了。

听说陆今安一直在自己出资补贴军用,这样看来,这份寒酸却显得尤为高风亮节。

棠溪苒笑道:“换一对吧,我出银子。”

陆今安没推让,他向来知道长公主是极有钱的,除却公主应有的巨额俸银,她名下的店铺田产更是数不胜数。

北境是真冷,屋子里已放了三四个火炉,棠溪苒还是觉得自己被寒气包裹着。

宜州地处南方,是实打实的温柔水乡,冬天几乎不下雪。而燕都虽比宜州冷些,却也不若北境这般冷得离谱,况且燕都长公主府地龙烧的旺,冬日穿单衣行走在屋内也不会感到冷。

故此棠溪苒一时很不适应这边的气候,没几天就得了风寒。

“阿嚏~”长公主吸了吸鼻子,用棉被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

“殿下,先将药喝了。”陆今安耐心搅拌黑乎乎的药汁,直到温度正好才送到棠溪苒嘴边。

棠溪苒皱了皱眉,屏住呼吸,无声拒绝,这药实在太难闻了。

她同陆今安商量道:“还是不喝了吧,小小风寒而已,过几日自然会好,不必在意它,就让它无声的来,无声的走吧~”

陆今安笑道:“无声吗?那是谁昨日夜里嗓子疼,翻来覆去睡不着,让我给她倒了十几次水,嗯?”

棠溪苒鼻子堵住了,瓮声瓮气道:“好啊,你居然敢嫌弃本公主,我明天就收回给你门口换的那两个石狮子。”

陆今安宠溺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棠溪苒用被子捂住头,坚决道:“我是不会喝的,端走吧,我都说了让你晚上到别处睡去,你不听,非要赖在这里被我打扰,这能怪谁。再说了,我不喝药,难受的是我,我都不介意,你着急个什么劲,快端走吧,我要睡了,说不定一觉醒来,病就好了呢!”

陆今安在床边站了会,端着药离开了,他从东榆嘴里得知,长公主素来对喝药一事深恶痛绝,每次生病都宁愿难受着也不愿喝药。

是以陆今安便没再端着药去找不痛快了。

棠溪苒最近总觉得饭菜有些苦,陆今安给出的解释是,生病的人经常会嘴里发苦,吃何物都是苦的,他就没尝出苦味来。

棠溪苒仔细回想,似乎每次生病后吃饭都会有这种感觉,便认可了他的说法。

五日后,天气放晴,难得没下雪,棠溪苒也恰好痊愈。

久违的神清气爽让她有了出门赏景的冲动。

东榆吐槽道:“池术那小子一到这里就放飞自我,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整日与那群兵痞子厮混在一处,今日又随他们上山打猎去了。”

棠溪苒在地上抓了把雪,“由他去吧,近日难得清闲,让他也肆意几日。”

陆今安见缝插针:“殿下,既然如此,今日我便顶了他的位子,为你保驾护航。”

棠溪苒笑出声,趁其不备将手中的雪洒向陆今安。

堂堂镇北大将军居然被她偷袭成功了,棠溪苒颇有成就感。

“哈哈,你既要顶池术的位子,首先便要学会忍,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东榆偷笑,心道:我怎不知池术那小子何时如此卑微了,平日里就他顶嘴最欢。

陆今安上前环抱住棠溪苒,“行啊!但凭殿下差遣。”

“你这哪有半分凭我差遣的样子,松开~”

“帮你取暖呢,不是怕冷吗。”

棠溪苒斜了他一眼,怨怼道:“你变了,竟学会巧言令色了,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陆今安吗?”

陆今安见好就收,松开了手,低笑一声,道:“殿下说错了,不是巧言令色,是甜言蜜语。”

他特意拜读了好些比较受欢迎的话本子,虚心学习如何讨心上人欢心。

棠溪苒不想听他扯皮,问道:“这附近可有茶楼,或者其他说书的地方?”

“倒是有一个小茶楼,不过有些破旧。”

“无妨,走吧,去听听是否有新出的本子。”

狭小逼仄的茶楼,一群人围着火炉,听着说书的老头滔滔不绝,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话说那位长公主殿下姿容甚美,绝世独立,一手琴技出神入化。陆将军那年得胜归来,班师回朝,一眼定情,从此终生误……”

棠溪苒扶额,心道:早知如此就不来了,看热闹竟看到自己头上了。

陆今安那厮居然听得津津有味,棠溪苒偷偷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手腕被握住,陆今安似笑非笑道:“殿下,你要去哪?怎的,不是你提议来的吗?”

棠溪苒抽回手,凶巴巴道:“回去~”

她内里是个薄面皮,最听不得自己的轶闻。

将军府内,棠溪苒拿起书掩饰尴尬。奈何有人不长眼,笑个不停。

“哈哈,殿下~ 听个书也能害羞,原来长公主还会有这样小女孩的一面,长见识了。”

棠溪苒无语,近日来陆今安愈发放肆,看来就不能给他好脸色。

“将军,斥候来报,鞑犁人正在集结队伍,有来战的迹象!!”

棠溪苒正在睡梦中,被门外的喊声惊醒。

陆今安已经起身披甲了,见她坐起来,柔声安抚道:“没事的,你睡吧,一到八月,那群蛮子隔几日来一次,很是烦人,不过不难应付的,不用害怕。”

棠溪苒内心并没有任何起伏,她只是被刚才突然出现的喊声吓了一跳,冲陆今安点了点头,又睡下了。

早晨起身才知道,原是鞑犁蛮子偷袭稽落营,陆今安支援去了。

一连好几日都没再见到陆今安,棠溪苒摸了本诗集打发时间。

池术走过来低声道:“殿下,都安排好了,何时出发?”

棠溪苒答非所问:“你去问问陆今安何时回来。”

池术道:“属下已经打探过了,陆将军还在打仗呢,此次鞑犁来势汹汹,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长公主府出来的人都是看棠溪苒态度行事的,陆今安虽已与棠溪苒成婚,但没人敢称呼他为驸马。

东榆提醒道:“殿下,按照原定计划,我们昨日就该走了。”

棠溪苒思索了一会儿,吩咐道:“准备一下,明日卯时出发,只你俩和桑榆跟着,其余人都留下。暗卫那边池术你去安排,我就不管了,东榆你记得多带些银票。”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