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十分规矩,足不出户,也不生事害人,我便一直没有揭穿她的身份。
甚至时不时送些亲手做的羹汤糕点与我。
“云娘?”我叫住她,“坐下与我一起用了晚饭再走吧,今日清和派人来话说他会晚些回来。”
“又要晚些回来。”她微微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听着语气却有些冷。
“怎么了?你找清和有事吗?”
“无事,绫姑娘用完饭早些歇息,我先回了。”
那之后她便鲜少来找我,可渐渐的,清和往家里带的东西,都变成了双份。
他陪我看书的时间越来越短,待在云娘院子里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府里都在传,宁大人要抬云娘做夫人。
“清和,你喜欢她吗?”他陪我看书的时候,我问他。
“什么?”
清和近日精神越来越差了,我担忧地望着他:“清和,你喜欢云娘吗?”
他眼神有些躲闪:“我、我没有,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她孤苦无依所以……”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我说不上来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麻木,伤心,愤怒,亦或是后悔。
蛇精早就告诫过我,郎心易变。
“倘若我告诉你,她是妖呢?她在吸食你的精气,与她在一起,你会死。”
“阿绫,你怎会如此编造谎言来诋毁云娘。” 宁清和皱眉看我,“况且,你不也是妖吗,我与你在一起这几年不是好好的。”
这句话像最利的刃直直刺进我的心里,疼得说话都没有力气。
“对了,下月户部尚书夫人设宴,你定要记得去。”他叹了口气,“你任性得够久了,日后该去的宴集文会,该有的人情往还你都学着点,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叫我如何在官场上立足。”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陌生得像是从未相识。
自那日后,宁清和像是彻底撕去了最后一点顾忌。他不再掩饰对我的冷淡与疏离,甚至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及云娘的体贴温柔,言语间带着炫耀和刺探。
许是温香暖玉醉人,他面色竟比之前红润了些许,眉眼间是我没见过的得意风发。
“阿绫,你难过吗?心痛吗?”他问我。
我轻轻抚摸眠眠的背脊:“眠眠的酥酪渣没有了,你能给它做一些吗?”
他转身离开,衣袂扫过门框,带起一阵女子的脂粉香气。
他不再来了。
我独自看书,独自给眠眠喂食洗澡,一遍一遍在梦里描摹初见时清和的模样。
我不知道要如何挽回他的心。
可是我的心一日比一日痛。
后来,我竟在府中看见了玉莲,她腰肢纤软地蜷在宁清和怀里,歉意地冲我笑笑,又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撒娇。
我不愿再看一眼,强忍着恶心开口:“你与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宁清和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流与沉迷:“你不是都猜到了吗,何必再问呢。”
仅仅三尺之隔,我似是脚下生根,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骤然逆流,冲撞得耳畔嗡嗡作响。
“阿绫,你若愿意,你永远是我宁清和的正室夫人。”他伸手去勾起玉莲的下巴,在她脸上迷醉地嗅闻,“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你该大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