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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夫人稽颡昭雪案

王守中不解抬头,问:“礼物?什么礼物?”

人走茶凉,哪能得什么礼物,不过是孩子安慰人的把戏。

见王守中似是不信,小世泽拉着他的衣袖,让他矮下身,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父亲说他把给你的礼物留在你们交心之地。”

交心之地。

王守中扬起笑,温声说:“你怎么知道礼物是给我的?”

张世泽摸了摸小脑袋,解释:“父亲给我看过画像。父亲说礼物是给画像上的伯父的,不能告诉其他人。”

王守中捏了捏孩子柔软的脸,抬眼看着许清渠,问:“嫂夫人,不知泽儿所说是什么?”

许清渠摇了摇头,眼里是抱歉,“蕲宁未曾告诉过我。”许清渠的眼神渐渐暗下来,“他未曾跟我说过什么,只是交代我一定要将这话告诉你。若是这次你没来,我也会请你。”

王守中说:“这到底是什么,值得这样谨慎。”

许清渠又说:“我不知道。”

这礼物不像礼物,像是知晓意外会来,像是托付。

王守中低着头,许清渠也没再说话,在张世泽跑回母亲怀里后这偌大的正厅再没有一点声响。

静了良久许清渠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语气轻柔,说:“泽儿,让张伯带你去拿几张你写的字给伯父看看好吗。”

小世泽从母亲怀里出来,乖乖站好,“好,母亲。”说着他又走到王守中面前,“请伯父等等泽儿。”

王守中点了点头。

张世泽走后正厅静得诡异,王守中默了很久,再抬眼时眼中布满红丝。他颤着声音有些不忍,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许清渠静静看着王守中,眼底的悲伤夹着怨恨,她笑了几声,笑着眼泪不自觉盈满眼眶。许清渠长睫轻颤,一滴泪也没落下,“你们还真是好朋友,他连你的反应都猜得这样准。”

许清渠脊背挺直,泪无声流失。

她眼眸里为什么有爱,还有恨。

“他说你知道他死了就一定会回来,他说你对我会有歉意但一定会刨根问底问他的死因。他了解你,所以他走前曾千般嘱咐我,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你知道他的死因。”

“他没良心。”许清渠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抬手用帕子抹去,语气狠戾与之前判若两人,“他一句话也没留给我。他不念着我,我凭什么还要如他的愿。”

许清渠倏的站起来,跪在王守中面前,额骨与地面相撞生出脆响,“王大人,我夫死得蹊跷,衙署官官相护我求告无门。现下您来了应州,我求您看在您与他多年情分上,还他一个公道。”

王守中心神俱震,不光为张蕲宁,也为了眼前这样一个看似单薄女子的字字铿锵。

王守中忙扶起许清渠,说:“嫂夫人,蕲宁是洁白之人,我王守中定为他讨回公道。”

王守中说:“只要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宅修得典雅,竹林影斜,商归梦逗着小姑娘说着话。

商归梦问:“白姑娘这院子就你们几人照顾,怕是辛苦。”

白芷轻轻摇头,回答:“不辛苦的大人,要真说辛苦最辛苦的是夫人。”白芷说着不自觉皱了下眉,“夫人她之前又要忙着府中事务,还有个讨厌鬼使绊子。”

商归梦沉思,参月疏没注意到商归梦的变化,也没听出白芷话中漏洞,接过话茬,问:“白姑娘可曾听过府上的传闻?”

白芷脚步轻快,回头颇有兴致地盯着参月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好奇这些,她还以为大人物应该和她家看也一样,方正持重一心只有圣贤书呢。

白芷语气轻快,毫无惧色,说:“是那跛书生说的罢。”白芷低头轻轻笑了声,“都是假的,不过是他说的书不好没人听才编了个这样的故事。大人怎么还信这个。”

商归梦笑着看着眼前不过十四五岁的姑娘,打趣说:“你倒是一点不怕,万一是真的呢。”

白芷想了一会儿,烂漫的脸一凝,倏忽想起什么,语气沉了些说:“真的假的都好,只要这宅子闹鬼,那些讨厌鬼就不会再来烦夫人。”

“讨厌鬼?”商归梦忙问:“夫人可是遇上什么麻烦?”

白芷叹了口气,明明小小年龄说出的话却满是老成的怜惜,“我家夫人生的好看,面容姣好本是好事,只是物极必反,越美的东西就越让人想强占,即使是人。美貌在旁人那求之不得的美事,在我家夫人那里却变成尖刀利刺,搅得人心惶惶,划得整个张家鸡犬不宁。”

参月疏侧头看了看商归梦,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芷叹了口气,这话她原是不该说。许清渠性子刚强,张蕲宁死后便以女子之躯生生扛起张家,从不服软认输。

白芷从小便跟着许清渠,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更知道若是自己不说许清渠无人帮衬只得一个人,这样也太苦了。

白芷正色道:“这事要说还得从两月前说起。那时老爷还没过世。那日,小少爷吵着想吃夫人亲手做的珍珠丸子,夫人便带着我去买木薯粉。”

“就是在那时候我们在街上遇见了那讨厌鬼。”白芷的语气里还含着当时的厌恶,脆生的声音恶狠狠。

“他见我家夫人貌美,也不顾我家夫人说她已有家室就对着我家夫人调笑。他拉着我家夫人不让她走,幸而那日夫人带了小厮,好容易才脱了身。”

“自那以后那人就阴魂不散的缠上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每日午时会去学堂给老爷送饭,那登徒子便日日在学堂外等着夫人。后来我家夫人实在不堪其扰,渐渐也就不再出门。本以为这事平安过去,谁知一天我家老爷突然被衙署的人抓走,夫人想去衙署问清楚,还没出了家门便被人堵了回来。”

“那个讨厌鬼带了好多人来。”

“夫人与他单独谈了很久,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那讨厌鬼走时生了好大的气,夫人脖间也多了条伤痕。这伤一定是那个讨厌鬼弄的!”

“再后来夫人为了救出老爷四处奔走,我还记得她那日淋着雨魂不守舍的样子,那日没多久老爷便死在狱中。许多不怀好意的人见老爷走了,张府只剩下孤儿寡母,便打起坏主意,也就在这时闹鬼的传闻传了出来,我们的生活才稍稍好起来。”

王守中拳头紧握,重重锤在桌上,他恨恨看着远方,努力压抑怒气,“这人是谁!”

许清渠没有回答王守中的问题,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这人身份瞒得极好,我只知姓韩,与衙署中人私交甚密,我连他官职是什么都没探听到。我不知他是主谋亦或是顺便踩了蕲宁一脚的从犯,但这事肯定与他有关。只是你现下若是想从他身上调查,怕是没机会了。”

“为何这样说。”王守中猛地抬头。

“蕲宁去世后没几天他便离开了应州。”许清渠无力地扯着讽刺的笑,“听人说他是升官回都了。”

“这样的人也配入朝为官,简直荒唐!”王守中一掌拍在桌上,杯碟震颤,震天响。

许清渠说:“他虽然回都了,但应州衙署的人却未曾变动。”许清渠眼眸低垂,是无可奈何,是认命,“我听说他家位高权重我已然不奢望能将他绳之以法,但真相,蕲宁的清白,一定得论得清楚。”

参月疏气愤道:“怎会有这样无耻的人!”

白芷连连点头,有些急切说:“我说这些是想请两位大人帮我跟王大人说说,请他能看在他与我家老爷的情分上照拂一二,好让夫人能不那么幸苦。”

白芷唇角颤动,商归梦也不免为她们主仆动容,说:“你且放心你的话我会告诉王大人。”

白芷颔首,感激涕零,“多谢两位大人。”

说罢她领着两人又走了几步,停下来,推开一扇门,说:“大人替换的衣物已经准备好了,您直接进去便是。”

参月疏瞥了商归梦一眼,点了点头,轻声说:“多谢白姑娘。”

参月疏跨进门,关门时一抬眼便看到商归梦盯着自己满眼柔情,不自觉勾起笑,阖上门。

一扇门隔绝了两方天地,参月疏在屋内看着给他准备好的月白衣衫,用手指挑起一角,不住叹了口气。

参月疏进了屋,商归梦转了个身看着院中花草楼阁亭台。

白芷站在商归梦身旁,仰头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商归梦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笑着问:“白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白芷手指绞着衣袖,支支吾吾,却又直愣愣盯着商归梦,一副又心虚又大胆的样子,问:“大人,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商归梦笑了,温声说:“当然,我和参大人不吃小孩儿,你大胆问。”

“那个……就是大人你和参大人也是夫妻吗?”白芷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

商归梦一愣,旋即大笑了几声,“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白芷愣了愣,回答:“因为大人你看参大人的眼神和我家老爷看夫人的眼神一模一样。所以大人你们是夫妻吗?”

商归梦笑着点头,“是,我们已经成婚很多年了。”

“真的!”白芷脸上炸开欣喜。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开心,也许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是好人,好人合该一辈子幸福的。

商归梦说:“是啊,我与他……”

参月疏扯着衣服,听着商归梦的笑声,满脸疑惑。

参月疏正晃神,倏忽间腰侧的锁灵囊便剧烈颤动起来。他也顾不得外衣只穿了一半,衣袖还挂在手臂上,猛地掀开门,抓住商归梦胸前的衣襟将他拉进屋内,“嘭”的将门关上。

商归梦:“青梅……”

竹马没了,被青梅劫走了。

白芷看着参月疏的动作,惊得合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