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
第二天中午,顾家大厅里,叶肃和顾爷爷对立而坐,叶肃表明身份,直接说明了来意,了解到顾家没有完全放弃顾清雅时,才将事情一一详细说来,并且把顾清雅随身带的玉石牌拿出来让老人家辨认。
“真的是小雅儿的那个牌子,左下角有个特别的白点点。”顾爷爷攥着玉石牌,双手微微地颤抖着,兴奋地说道,“之前也有人拿着类似的牌子来,但他们都不知道那个牌子的特点,不是可以随意仿冒的。多少次的失望积攒,我们都以为再也看不到小雅儿了。”顾爷爷越说越激动,泪水沿着他苍老斑斑的脸上流下来,还激动地抓上叶肃的手。
“这次是真的吧?我的小雅儿真的找到了。她现在在哪?”顾爷爷两眼通红,眼光灼灼地看着叶肃。
“她现在住在我给她安排的院子里,还有她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脑海里还有一些碎片,这就是她画的画。”叶肃稳住顾爷爷,扶着他坐下,把一起带来的画卷在展开在顾爷爷面前。
顾爷爷盯着画上的人儿出了神,伸手抚摸着,声音颤抖:“真的是我的小雅儿,画的太像了。”目光触及画上的少年时,眼里闪过的可惜转瞬即逝。
顾爷爷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了,我得给小雅儿他父母、哥哥打个电话。”叶肃看他兴奋高兴地忙乎着,心里也很高兴,相信他的清雅知道家里人这么期盼她回家团圆应该也是同样高兴地手舞足蹈吧。
但是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和他们通上话,最后只能作罢,尽管顾爷爷他现在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他们。
“顾爷爷,不着急,我也要先去跟清雅说一下,知道可以顺利找到家人她一定很高兴。”叶肃双手扶着顾爷爷坐下,把电话归置好。
叶肃拿回玉石牌,给顾爷爷留下了那一副画,和他的联系方式。叶肃从顾家离开后,张老紧跟着就进了顾家大门。
“小顾姐姐,在家吗?小顾姐姐,我是石头,小顾姐姐.......”隔壁家的小石头在顾清雅小院门外一直拍门叫喊着。屋内的顾清雅此时还在床上躺着,对于外界的一切叫喊都无所察觉。
“石头,你怎么还在门口?”石头妈妈看石头这么久没回,出来看了看,看他手上还提着她让给送的凉粉,朝他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先回去吧,你小顾姐姐可能没在家。”
两母子刚转身,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叶肃,被其吓了一跳:“我们是来给小顾送凉粉的,但是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开,你回来刚好。”叶肃只听到了敲了好久门都不开,就踹开门往里跑,全然把门外的俩母子晾在了一旁,石头两母子呆愣住了,看叶肃急匆匆的冰冷模样,就只是把凉粉搁置在了院子的石桌上,不方便进去就离开了。
叶肃把门推得“哐哐”响,进到房间看到的是顾清雅还维持着昨晚一样的睡姿,衣服还是昨晚的衣服,很明显她就一直没醒。刹那间,他心慌、呼吸急促,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快步冲到床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然后用手轻摇她的肩膀,但是仍然没有醒过来。叶肃最后心慌地伸出他那颤抖得不像话的手指去探她的鼻息,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指尖才大松了一口气,那紧张的汗水也沿着他的额头低落在地上。
但是她现在的情况肯定不正常,叶肃随即心里又紧张了起来,抱起顾清雅就往外跑。
叶肃抱着顾清雅快步进入了市人民医院,在进入急诊科门口的瞬间,刚好被在这个医院做护士工作的郝雪梅看到了,她好奇地跟了上去。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地抱着一个女子,这么新奇的一幕,她怎么能错过呢。
“这位女同志没什么问题,她就是睡着了,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你带她回去吧,兴许睡一觉就好了。”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医生,他检查完就对站在他面前看似冷静、实则紧张到眼睛发红的年轻人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找人守着她,若发现任何的异常立刻送到医院。”
叶肃对医生道了谢,就抱着顾清雅往外走,刚打开门就碰到了在门口守望的郝雪梅,她装作刚刚经过的样子:“叶大哥,好巧,有需要帮忙吗?”她嘴上在跟他打招呼,眼睛却偷偷打量着他怀里的顾清雅,尽管顾清雅整个人被他环在怀里,她还是看到了顾清雅的半边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长得真是太扎眼了,虽然只是看到了一半。
叶肃注意到她的眼光,立即把顾清雅的头往他的胸口压了压,冷声开口:“不需要,先走了。”
郝冬梅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八卦,恨不得立即下班回去给大家讲讲,她可是他们圈子里第一个见过叶肃那传说中的“小姑娘”呢。看那姑娘的样貌,再看叶肃那宝贝的模样,那李柔可是钻缝隙的机会都没有咯。郝冬梅不知道,人家李柔早就见过了,而且还死倔死倔地硬要钻呢,怕是不见血可能都回不了头。
郝冬梅回到护士站台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打了一个电话:“今天晚上到我家来,有事跟你说,记得要来哦!”
叶肃抱着顾清雅回到家,就给她擦手擦脸,然后坐在床边守着,生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
顾家
现在大厅里大家都齐齐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顾爷爷说话,神情激动,顾爷爷把叶肃跟他说的情况给大家阐述了一遍。
“今天一个叫叶肃的年轻人来了家里,说找到了我的小孙女,我激动坏了,但是张老又找到家里说了这事,说巧合太多,让不可太过急切,还说叶家小子还被她迷住了,可能会被蒙蔽,让得细细查一下。”顾爷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看过了那块玉石牌,我没有看错,的确是小雅儿平时带在身上的那一块。”
说着又展开顾清雅画的那副画卷,指着画上的人“是不是很像?不管怎么样,我想先见见孩子,相隔八年,不管怎么变,我相信五官还是能辨认出来的。你们怎么看?”
“爸,我们听你的,我们也不想错过一点的可能。但是爸你要答应我们,不管最后发现是或不是,你都得好好的,可不能像之前一样又倒下。”顾父抓着红着眼的顾母的手看着顾爷爷说道。
“是啊爷爷,您可得好好保重好身体。”顾修鸿同样激动不已。
“爸,明天可以安排见面么?”顾母眼眶含泪,实在是这些年因为小清雅的走失,大家过得太压抑了,父亲更是因为把这事全责怪到自己的头上而让自己抑郁而终。
顾爷爷决定明天再联系叶肃,今晚顾家的气氛是八年以来最轻松的一次,大家都在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叶肃抱着一个漂亮姑娘到医院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大院私下都传开了,说叶肃抱了一个漂亮姑娘到医院。但后面大家传着传着并猜着猜着就传得越来越离谱,说去医院是可能孩子都有了。之前私下有的人知道叶肃回来时带了一个姑娘一起回来,这个大院带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些传言都是歪的,叶肃怎么可能会做流氓的事情呢?但是架不住有的人私下把这当乐子乱传,而不顾后果。圈子里的年轻人都想着去一睹芳容呢,到处八卦打听,奈何叶肃藏得太好,没人知晓。
一夜都没回家的叶肃已惹得叶家父母心里不快,出了家门听到这些荒谬的传言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叶母更是“班”都不上了,直接请假直奔到组织给叶肃奖励分配的小院子里。
“啪啪啪”的敲门声敲得很是用力,惊得左邻右舍都探头查看,叶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收敛了手上的力气和身上的怒气。大门打开,叶母看到了一个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胡渣的叶肃,顿时语塞:“......阿肃,你这是?”
“妈!你怎么找到这了?有什么急事么?”叶肃忽略了她的惊讶疑惑,直接发问。
“没事....不是,有事,我进去说吧。”叶母思绪突然卡住,没回过神来。
叶肃侧开身给叶母让道,一阵让人舒适的清香气扑鼻而来,再看到满园的绿植花卉,打理得舒服的院子,叶母的情绪一下平缓了下来。叶肃随手关上门,叶母转身看着她这个从小主意极大又聪明的儿子,顿时不知从哪问起?她环顾整个院子缓缓开口:“那个小姑娘是住这里吗?她人呢?”
“她生病了,还没醒。”叶肃淡淡开口。
“我不放心她,所以昨晚没有回去。”叶肃看她母亲一大清早跑到这,再解释了一句。
“阿肃,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要做的事情,我知道可能也阻止不了你,但是妈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得要注意分寸,和一个女子单独过夜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有损名声,更是怕被别人举报有作风问题!”叶母顿了一下,沉声继续说道:“昨天你抱她去了医院的事情在院里传开了,还越传越离谱。今天过来主要是跟你说这件事,你自己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