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肃吃完饭就离开了,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顾清雅这里粘着她,似乎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匆匆走的。
顾清雅吃完饭又开着风扇躺床上睡了会觉,开始期待起明天到顾家的认亲,嘴角含笑。可能由于其所思所想,顾清雅做梦了,她梦到了一个小姑娘跟在一个比她大五、六岁左右的小哥哥身后跑,还发出“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不小心摔倒了,还哭唧唧的,小男孩还扶着她轻声哄着。
梦境里的画面很真实,也很美好,顾清雅醒来时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伸手摸了摸,心里思忖着,难道这是小时候的记忆?但是她又感受不真切,总觉得这是别人的故事。
顾清雅醒来怕忘记梦中的景象,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到桌旁提笔把梦中的少年画了下来,还画了他哄着小女孩的完整画面。
晚上的李家
李柔坐在大厅里,李父李母与她对立而坐,且神情严肃。李母一想到今天下午叶肃登他家门时说的话就一阵难堪。
“柔儿,今天爸妈要认真跟你谈一下你的感情问题,我们知道你一直喜欢叶肃,但是感情不是你一个人喜欢就可以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很明显,叶肃对你无意,你就放下吧,我们再看看其他的优秀青年。”李母柔声道,她很疼女儿,一直都很纵容她,但人家都上门说那样一番话了,言辞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女儿。她只能阻止女儿不要再犯傻了,不然最后受伤的只能是她自己。
“为什么我要放下?我们一起长大,家里条件也相差无几,我怎么就配不上他?爸妈你们不帮着我,怎么还阻止我呢?”李柔怒气一下升腾,从沙发上站起来。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放弃,而是人家不要你,人家都直接登门拒绝你了,让我们管好你,你还要脸皮,我们还要脸面。”李父把茶几拍得噼啪响。
这是她父亲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脾气,说这么难听的话,眼泪一下就夺眶而出,倔强地出声:“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说了算,谁都阻止不了我。”然后擦着泪、抽泣着跑上了楼,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对叶肃的怨恨,为什么要做得这么不留情面。但是她对他从小到大的情感、一直以来的执念,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剔除的。
第二天,李柔被通知需要跟团外出表演,去的还是比较偏远的西北地区。她很不情愿,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但最终还是没办法只能服从组织安排。
顾清雅早早就准备好了,把自己收拾得很精神,她昨晚都兴奋得睡不着,一早就醒了。她一直往门口张望,第一次这么期待叶肃快点出现。在太阳爬上树梢的时候,叶肃才缓缓推开小院大门。
一个精神抖擞、神情兴奋、满眼期待的美丽女孩就在他开门的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让他产生一种顾清雅终于开窍了的错觉。待冷静下来,他知道她这只是期待回家的心情,所以满眼期待地等着。
“你终于来了,我们赶紧走吧。”顾清雅看到他出现,立马就迎上去,双手扒着他的右手臂,速度快得差点撞进他怀里,叶肃还用另一只手稳了稳她的身形。
“不急,先吃饭。”叶肃抓着她的手腕往石桌边上走,把手里提着的早点放在石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顾清雅仰着清澈见底的眼眸望向他,开心地笑着。
“我猜的”叶肃眼里含笑,温柔地回应着。
顾清雅和叶肃到大院门口时 ,登记了一下就顺利进去了。门口守卫的小伙子看着和他一起通行的漂亮小姑娘,眼里闪过狐疑,再看本子确认写的是拜访张老首长家,而且老首长也提前交代过,但这个昨天来过的小姑娘难道真有什么身份?
顾清雅跟着叶肃在后面慢慢走着,张望着四周,又时不时盯着他的后脑勺,叶肃时不时放慢脚步回头等她,俩人的距离不近不远,是男女正常的距离。
“这是去顾家的方向吗?”大院很大,但她感知的画面告诉她这不像是去顾家院子的方向,不禁问出心里的疑问。
“不是,我们先去拜访一位老领导,提前有给他打过电话了。”叶肃轻声回答。
“哦,谢谢你!那你带着我一起去会不会不方便?”顾清雅这才知道他是借着看老领导的方便带她进来的,但是一起去看她老领导合适吗?
“有说过带一个朋友过来介绍他认识,所以说很~方~便!”叶肃走近她,低下头 ,眼光灼灼地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两人走到一个两层的小楼门前停下,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出来开门迎了他们进去,叶肃把手上的礼品递给开门阿姨。
“阿肃,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前段时间听说出任务受了伤?不好好养着到处乱跑什么。”张老看见叶肃进门就撑着拐杖站起来迎上去,用斥责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
叶肃快步走过去搀扶着他坐下,顾清雅乖巧地站在一旁。
“这位就是你要介绍我认识的朋友?”张老抬眼看着静静站到一旁的漂亮得扎眼的女孩,眼神揶揄,臭小子原来也没能逃过美色这一关。
“老领导,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顾清雅同志。”叶肃走过去把顾清雅拉到椅子上坐下,正对着老人。
“清雅…… ”张老看着她,嘴里碎碎念着她的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明了。
“对了,顾家老头的孙女也叫顾清雅,我说怎么那么耳熟呢?”张老突然想起 ,猛得拍了一下桌子。
顾清雅和叶肃都被他老人家突然的一拍吓了一跳。顾清雅“惊吓”过后,兴奋地站了起来“爷爷,我是顾清雅,应该就是顾家的女儿顾清雅 ,等会要去认亲。”
张老看着孩子一脸兴奋的模样,转头看向叶肃向他求证“阿肃,你过来书房一下。”
叶肃进书房门后转身探头看向顾清雅,对她点了点头,并展现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然后关上了门。
叶肃面对张老点了点头“对,清雅是我在南边遇到的,她救了我 ,她那时候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但是按照她随身佩戴的物件和时而想起的碎片记忆,应该是顾家的女儿,今天带她来就是准备去确认她的身份的。”叶肃还仔细把她的情况都跟张老交代了。
“那么巧?山上偶遇救了你?还失忆?”张老很严肃,眉毛紧皱着,特殊时期,还时不时涌出大量的“牛鬼蛇神”,敌特分子也没有肃清,不怪他这个老同志心生怀疑。
“阿肃,任何时候都要提高警惕,保持头脑清醒,勿要因美色柔情掉入敌人的陷进。”老人当然是不相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之前来顾老头家乱认亲的事情还少吗?还差点掉进过敌人安排好的陷进里,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时刻得保持警醒。
叶肃和顾清雅相处那么久,以他的观察能力 ,他相信她,她的眼睛是那么的纯净清澈。他从最开始对她那么一点点似乎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疑虑在之后的两人日夜相对中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对她越来越强的占有欲。所以现在面对老领导的质疑,他是一点都没有动摇自己的心。
张老看他一副被迷了色心的样子,胡子吹得老高,“总之,先仔细调查清楚,再观察观察,认亲的事情再往后等等,顾老头的身子可不禁不住再受刺激了,而且也要扼杀可能存在的任何危险。”
顾清雅在楼下安静地坐着,茶几上有放着小食,她心不在焉地撵在手里,总感觉事情不会顺利。果不其然,叶肃从书房出来后直接牵上她的手就走,而且是手牵手,顾清雅感觉他牵得特别用力,攥得她小手生疼。她看他脸色暗沉,心情不顺的样子,也没有作声,跟着他出了门,竟还一路走出了大院门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今天不是要去顾家吗?”顾清雅看事情不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紧紧盯着他,希望从他的脸上扑捉到什么。
“我们回去再说,嗯?”叶肃收敛眼中的戾气,弯下腰,两手握住她的肩膀,低下头柔声道。
顾清雅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静静跟他身后回了家。回到家四合小院时,顾清雅背对着他冷然开口:“说吧。”
叶肃感觉又看到了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清冷的她 ,现在甚至更冷,还带点火焰,心里一阵难受。
“清雅,你坐着,认真听我说。”叶肃走到她跟前,把她拉扯到凳子上,然后掰正她的身子面对他,试着安抚她。
囫囵说了几点原因:什么顾家爷爷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现在不让认亲;还把之前一些来趁乱认亲发生的事情而导致的状况一一挑着跟她说明,让等时机好点的时候再上门。
顾清雅看着他一脸的真诚,暂且相信了他。实在是这段时间他对她太好了,想不到他可能会骗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