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下午就见到了萧晏给他派来的保镖,瞧着十几岁的样子,谢知微还想着他姐夫雇佣童工。
结果童工一开口介绍自己:“公子好,属下司光,今年二十八岁,会暗器、毒药、跟踪,一打十不在话下。”
谢知微先是震惊于司光竟然有二十八岁,是个脸嫩的,然后又震惊司光的名字。
“你说你叫司光?”
司光点头:“是呀,怎么了?”
谢知微摆摆手:“哦,我就是想到砸缸。”
司光露出困惑的表情:“属下取这个名字是谐音死光,并没有砸过缸。”
谢知微:“……死光?”
司光点头:“本来是想叫仇死光的,统领说不好听,才给我取了司光。”
谢知微对那位不知名统领表示感谢,他实在是喊不出来“死光”这名字。
“既然你以后跟着我,那我就管你的吃穿住用,你要用银子就到账房上去支取。”谢知微有些忐忑,谢家门庭不算高,祖父祖母去世之后更是只剩下家产,是从来没有养过暗卫的,也不知道给司光开的待遇合不合适。
司光:“我们有统一的俸禄的,公子不必担心。”
谢知微:“那不一样。”
即使是在封建王朝忠于皇帝的暗卫,如今来保护自己,也得把态度拿出来。
司光想了想,没有拒绝,反正他也没有不良嗜好,不会花什么钱的。
既然司光是来保护自己的,谢知微便把司光的住处安排在了自己旁边的院子,有什么事都方便,喊一声就能听见,司光也高高兴兴地跟着谢长顺去看自己以后的住处。
谢知微这几天不用去御史台,便琢磨着去长乐公主府登门拜访,裴定澜可是救了他的命呢,必须得好好感谢。
只是谢知微没想到,他没去找裴定澜,裴定澜却先找上了他。
裴定澜还不是空着手上门的,给谢知微带了药食同源的吃食,茯苓饼和酸枣仁莲心糕。
谢知微跟裴定澜是同龄人,也不是官方往来客套,干脆把裴定澜请到了自己的院子,让人给裴定澜也摆了一张躺椅,两个人一起躺着。
“我还说带上谢礼去你家拜访,不成想晋安侯会想到我家来。”谢知微晃着椅子说道。
“嗐,我是上你这儿躲我娘。”裴定澜一脸郁闷。
谢知微:“怎么了这是?”
不会真被长公主揍了吧?瞧着活蹦乱跳的也不像。
裴定澜:“我之前是偷偷溜出家的,这下回来了我娘要打我,昨天我就借着你的事情跟她耗时间,她没想起来要打我这事儿,这不今天回过神来了,我赶紧说我要来看看你,不然得挨打。”
谢知微就不是很理解了:“可是,你还是要回家去的。”这挨打多半是跑不了的。
裴定澜一哽,捂住胸口:“你别说了,我想静静。”
“哦,好。”谢知微便老老实实闭嘴了,不再扎裴定澜的心。
只是两个人就这么躺椅挨着躺椅很无聊,谢知微还是决定说说话,便问:“晋安侯,听陛下说你是去军队里了,你为何想从军呀?”
裴定澜惊奇:“你不知我裴家世代从军吗?”
谢知微还真不知道,他穿越到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时刚出生,大周说话也跟后世不一样,别的小孩四五岁说话已经十分清楚流利了,他还在努力地学习大周话,等说话学明白了,他就被送去学堂启蒙,祖父祖母都跟他说,他是男孩子,要立起来才能保护阿姐。
作为一名上过班的社畜,谢知微清楚地感受过权力在手有多么重要,所以他是下定决心要科举的,读书很用功,夫子还以为他之前说话不清晰是为读书做准备。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谢知微刚考完秀才家里祖父祖母一个不剩,后来再也没有能让他安生读书考试的日子。
在大周生活了十八年,谢知微有自己的目标要忙,还真没关注过裴定澜这样的顶级权贵家里是什么情况。
裴定澜看谢知微是真不清楚,于是自己就絮叨起来:“我裴家男女都从军,我爹还是因为当将军英姿飒爽很帅,我娘才看上他的,只是我爹在战场上受了伤,腿不行了,每逢阴雨天还会不舒服,我娘就不乐意让我进军队。”
只是裴定澜早就习惯了和刀枪剑戟打交道,跟裴家的兄弟姐妹们玩都是沙盘演练,不去一趟军队里他不甘心。
少年人就是叛逆,越不让做的事情越要去做,裴定澜离家出走都要去军队里待一待,也难怪他娘要揍他。
“你能在军队里顺利待两年,陛下应该没少出力。”谢知微把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裴定澜摇晃椅子的动作停了,侧身去看谢知微:“你果然聪明。”
他也想到了,要是没他哥帮忙,他肯定会被逮回去。
在军队里的两年京城都换了天,他哥终于从太子当上了皇帝,就是不知道他哥那个不省心的亲娘有没有继续找他哥麻烦。
明天就进宫问问,正好还能再躲一天。
“对了,我听我娘说你阿姐入宫当了贤妃,我哥是一个护短的人,妻弟也算弟,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进宫告状。”裴定澜给谢知微传授他的经验,“只要你不干坏事儿,包保你的。”
这一点谢知微已经见识到了,刑部下午正式审讯谭辞道,陆慎派人来给他传话,说是在审问之前就给谭辞道上了刑,陛下吩咐的。
之后查出来什么那是之后,谭辞道欺负的是他萧晏的人,这个账是要先算的。
“果然,关系户就是好啊。”谢知微小声感叹。
裴定澜:“???”什么关系户?
这是他不在京城之时新出现的词儿?
谢知微一下午就在跟裴定澜的闲聊中度过。
裴定澜是大周顶级的权贵,却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傲气,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还会幽默风趣,看似不羁,对很多事情又有着深层次的见解,人还俊,谢知微很喜欢跟裴定澜说话。
原本谢知微是想留裴定澜在家里用个晚膳再走的,怎么说人家上门做客也该好好招待一番,奈何长乐长公主叫了人来喊裴定澜回去,别厚着脸皮打扰人家休养。
谢知微对这位没怎么见过面的长乐长公主很有好感,心想自己后面去公主府拜访,礼物得再准备得厚几分。
给长乐公主府的礼物谢知微用心琢磨,吃过晚饭后还在琢磨,要不是贾利世来家里了,他能琢磨到睡觉。
晚膳吃得很饱,谢知微见到贾利世并没有联想,只是用从萧晏那里顺来的白毫银针招待他,又问怎么晚上还出宫来了。
贾利世喝了一口香喷喷的茶才道:“陛下叫奴婢来给公子传个话,让公子后面盯着点郑家。”
盯着郑家自然是为了找机会骂他们。
只是谢知微很疑惑:“陛下说的郑家,该不会是……”
未竟之言,懂的都懂。
贾利世点头,还给谢知微递去了一卷装在布囊里的档案。
哎哟喂。
谢知微拍拍胸脯,也是叫他遇到了皇帝跟太后不和谐的戏码。
萧晏针对郑家很可能还跟他阿姐有关,那作为萧晏的小舅子,他得好好出力才是。
贾利世把香香的白毫银针喝完,又叮嘱了谢知微不要太过操劳,身体为先,才美滋滋地回宫去。
以后有给谢小公子传话的活儿他还来,谢公子大方,舍得用最好的白毫银针招待他。
好喝,爱喝。
谢知微看着空掉的茶盏,心里也惦记着去萧晏那里可以多多顺手牵羊。
元在兴庆宫的萧晏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吹着冷风了?”谢蘅见萧晏打喷嚏,去摸萧晏的额头。
萧晏顺势把谢蘅的手握住:“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地里骂我。”
谢蘅无语:“能不能想点好的?”
萧晏笑着把人抱进怀里:“行,那想点好的,我想看看今年的吉日,先给你封贵妃。”
谢蘅又伸手去探萧晏的额头:“要不还是找个太医来看看?”怎么都说胡话了?
萧晏:“……”
“我认真的,母后说你区区贤妃执掌宫闱不合适,那你就做贵妃。”萧晏说。
谢蘅:“太后可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分明是想逼萧晏收回中宫笺表。
萧晏哼哼:“我管她什么意思,反正我就这个意思。”
谢蘅把脸埋进萧晏肩窝:“太后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们要努力找一个理由。”萧晏把人往床榻上放。
谢蘅一头青丝散落:“什么理由。”
萧晏把床幔拉下:“辛苦爱妃给朕怀个皇嗣,怀了皇嗣晋升合情合理。”
再加上那个时候,郑家也不会少被针对,太后咽不下这口气也得咽下。
谢蘅还不知萧晏悄悄跟谢知微密谋了要搞郑家,因而她听了萧晏的理由只想看看萧晏的地图怎么就能短成这样。
萧晏才不管谢蘅在想什么,没有拒绝就是要,要就得多来几次,不然种子何时才能生根发芽?
希望弟弟好好干,不要耽误册封贵妃。
谢知微躺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不会是谭辞道在刑部大牢里骂我吧?”
谭辞道:我哪里还敢骂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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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