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历史 > 凤驭山河不折腰 > 第2章 领命!寻宝|

第2章 领命!寻宝|

十六岁,正是娉婷婀娜的豆蔻年华。

暖玉浴池内,落英缤纷,各色娇嫩花瓣漂浮在温热的碧水之上。

苏维桢慵懒地拨弄着一池芳菲,指尖划过粼粼水光,眼底却没有半分少女该有的娇憨嬉闹,只剩沉沉晦暗,一遍遍回溯着前世那五年蚀骨噬心的过往。

她忽而抬眸,看向身侧垂首侍立的婢女,声音清淡。

“元韶,明日沈令妤,是不是该回京了?”

元韶微怔,不解公主为何骤然提起左丞相那位自幼被弃在乡野的嫡女。

“回殿下,沈小姐将于明日申时七刻入城。殿下可是要召见她?”

申时七刻。

苏维桢眸底微光一闪,时机恰好,刚好赶得上那场风波尘埃落定。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漫不经心。

“沈小姐阔别京城十六载,初归帝都,周遭必定豺狼环伺、危机四伏。元韶,惊鸾卫许久,未曾沾血了。”

世人皆道,左丞相嫡女沈令妤命格不祥,生来克母,自襁褓之时便被送往乡野庄子寄养,受尽冷眼磋磨。

可偏偏,这样一个被家族舍弃、命途坎坷的女子,安然熬过十六年风雨,稳稳等到了重回京城的这一日。

苏维桢眸光深邃,心底默念:沈令妤,这一世,你最好一如前世,莫要辜负我满心期许。

待沐浴完毕,侍女清明捧着柔软的素色寝衣上前,与元韶一同俯身,细心服侍苏维桢更衣束发。

“殿下,惊蛰归来复命。”

苏维桢微微颔首,淡淡示意传见。

一身玄色劲装的惊蛰稳步入内,躬身将一封密封信函递予元韶。元韶双手接过,恭谨送至苏维桢面前。

“启禀殿下,一切如您所料,浔泽瘟疫的急奏,已然送入乾元殿,呈至陛下眼前。”

苏维桢拆开信函,逐字阅尽纸上所载的浔泽灾情,字字句句,皆与前世分毫不差。

她心头微松,却又生出无尽唏嘘。

重生一场,她身为身负大绥龙脉的皇太女,逆转生死归来,竟未曾撼动这世间分毫轨迹。

万幸世事未改,她仍有翻盘之机。可悲天命既定,众生轨迹依旧。

惊蛰久知浔泽地势,忧虑开口:“殿下,浔泽虽为天下药材之乡,可该地水涝连年、湿热郁结,最易滋生疠疫、蔓延灾祸。此番凶险,您当真要亲自前往?”

苏维桢指尖轻捻信纸,抬手将整封信函凑至摇曳的芳烛明火之上。

明黄烛火缓缓舔舐着纸面,红黑色焦痕不断蔓延,密密麻麻的灾情字迹尽数化为飞灰。

待纸张燃尽,她抬手轻轻一拂,余烬便尽数落入旁侧的鎏金奓斗之中。

烛光摇曳,映得她眉眼清冷,前世朝堂一幕幕汹涌风波,骤然翻涌心头。

前世彼时,父皇弘绥帝于朝堂之上,首度提出立长公主开女子争储之先例。

朝野哗然,右相崔硕庵当即以浔泽突发瘟疫、民生危急为由,极力搪塞阻拦。

朝堂之上,帝王问询,谁愿临危受命,奔赴疫区赈灾控疫。

满殿皇子王公,个个噤若寒蝉、畏缩不前,无一人敢挺身而出。

彼时的她,一心想要挣得争储资格,体恤弘绥帝两难处境,毅然自请前往浔泽。

可她话音刚落,一向温润谦和的二皇子苏景衍,竟也紧随其后,主动请缨,愿赴疫区、为国效力。

弘绥帝当场龙颜大怒,震怒满朝。

从前她始终懵懂不解,以为弘绥帝动怒,是怨她一介女子逞强争功、不知凶险。

历经一世浮沉,她方才彻底通透。

弘绥帝那日的雷霆之怒,从来不是怪她。

是心疼他视若珍宝的嫡子,太过心急,急着抢夺功绩,急着展露锋芒,急着与她一较高下。

也正因如此,她请命的圣旨才会下达得那般火速。

弘绥帝不过是怕他的心肝皇子,真的踏入那九死一生的瘟疫绝地。

思及此,苏维桢抬手轻轻抚过鬓边玉簪,眸底寒意彻骨。

“去,为何不去?办妥了,便是滔天功绩、旷世大赏。”

话音未落,紫宸殿内已有人迫不及待出列,语气暗含阻遏。

右相崔硕庵出列躬身,神色忌惮,言语里暗藏挑拨。

“陛下,浔泽疠疫诡谲凶险,从古至今,疫区十去九不归。长公主金枝玉叶,从未涉荒救灾,若是此番前往,未能根除疫疾、无功而返,甚至……引得灾情更重,朝野颜面、万民人心,恐皆受损啊。”

满殿文武当即静默无声,人人皆知右相此言深意。看似惜公主性命,实则堵死她立功之路,暗中逼帝收回成命。

未等弘绥帝开口,苏维桢已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刃的看向崔硕庵。

“右相这话,倒是有趣。”

她缓步上前半步,立于朝堂正中,声音清冷响彻紫宸殿。

“举国灾荒,百姓流离、染疫垂死,你不忧民不忧国,反倒先忧我无功、忧颜面受损?”

“本宫倒想问一句,右相是想让浔泽万民困死疫地,任由疠疫蔓延千里,最终兵临雍安、祸乱皇城,才肯心安?”

崔硕庵装饰心头一惊,连忙俯身叩首请罪,惶恐辩解。

“陛下明鉴!老臣绝无此等祸心!长公主切莫随意构陷,强加罪责!”

龙椅之上,弘绥帝苏宸嶽抬手淡淡摆手,语气平和地打圆场。

“右相无需惶恐,缉熙只是心系万民、忧心国事罢了。”

言罢,他垂眸望向阶下身姿挺拔的女儿,沉声发问。

“缉熙,此番远赴浔泽赈灾,你心中有几成把握?”

苏维桢俯首躬身,“五成把握。”

一语落地,满堂寂静。

文武百官面面觑之,心底皆生轻视。五成把握,含糊其辞,与空话无异。

众人看向苏维桢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质疑与不屑。

五皇子苏岑朔趁机上前一步,眉目桀骜,语气带着讥讽挑衅。

“五成?皇姐所言的五成,是五成生还的把握,还是五成殒命的结局?”

苏维桢抬眸,眼神淡漠如看无知顽童,淡淡开口回击。

“五弟既不懂朝政、不识灾情,便不该立在紫宸殿中,还是回修谟院潜心读书自省为好。”

苏岑朔被当众驳斥,颜面尽失,顿时气急,抬手指向苏维桢,正要厉声争辩。

头顶骤然落下帝王冰冷的呵斥:“四皇子!紫宸殿朝堂圣地,岂容你放肆无礼!”

威严龙音震彻大殿,苏岑朔浑身一颤,瞬间面色惨白,仓皇跪地叩首:“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紧随其后,满朝文武纷纷躬身跪地,齐声高呼:“陛下息怒!”

苏宸嶽眸光沉沉,扫过殿内跪伏一片的臣子,最终落回身姿卓然、立而不跪的苏维桢身上,再度追问。

“缉熙,方才所言五成,究竟是何意?”

苏维桢余光扫过身侧瑟瑟发抖的苏岑朔,满脸不屑。

“回父皇,儿臣尚未亲赴浔泽,未见实地灾情、不知疫疾详情,不敢妄下断言、夸大其词,故而仅有五成把握。”

此话说得坦荡通透,有理有据。

弘绥帝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当即拍板定音。

“好。既然缉熙心中有数,便由长公主全权督办此事。传朕旨意,户部、礼部、兵部、太医署,尽数听从长公主调遣,明日一早,即刻启程奔赴浔泽赈灾!”

“臣遵旨!”

“儿臣遵旨!”

退朝之后,苏维桢用过早膳,静坐殿中,才终于褪去朝堂紧绷的戾气,生出几分真切的松弛。

世人皆道,饭饱思安乐。

可于她而言,饱腹安闲之时,所思所虑,皆是布局筹谋。

她骤然想起自身境况,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重活一世,贵为长公主,身边却仅有惊蛰一人身怀绝技、堪当大用,余下侍从侍卫,皆是些只会粗浅拳脚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无法护她周全,更不足以抗衡朝堂暗流、应对前路凶险。

如今浔泽疫祸在前,前路危机四伏,培植心腹、组建专属暗卫势力,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元韶。”

“殿下有何吩咐?”

苏维桢起身拂袖,“更衣,出宫。”

苏维桢前脚刚踏出宫门,她的行踪便即刻传入乾元殿。

“陛下,长公主离宫之后,一路直奔元戎府,至今尚未出府。”

王福全捧着刚沏好的醒神热茶,小心翼翼奉至帝王案前。

弘绥帝指尖摩挲着杯沿,眸光晦暗不明,轻声低语:“元戎府?”

他抬眸看向皇家暗卫,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与怅然。

“小福子,你说她刚领了赈灾圣旨,不先来朕这里辞行请训,反倒第一时间跑去外祖家,是何用意?”

王福全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话:“想来是殿下即将离京远行,故而前往外祖府中辞别,奴才愚钝,再无其他揣测。”

弘绥帝一声冷哼,笑意微凉,带着疏离与不满。

“辞行不拜君父,先探外戚。果然随她母后一般,心性凉薄,终究是养不熟的。”

此言落下,王福全脊背瞬间渗出层层冷汗,连忙伏地不敢应声。

另一边,市井深处,鱼龙混杂的冥窨肆。

元韶看着一身布衣、乔装成寻常公子的苏维桢,满脸忧心忡忡,忍不住低声劝谏。

“公子,此处三教九流汇聚、混乱不堪,隐患重重,实在凶险。您若想要购置物件、打探消息,只管吩咐奴才们前去便是,何须您亲自涉险?”

苏维桢立在喧嚣人流之中,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锋芒,唇角噙着浅浅笑意。

“今日这里藏着一件独一无二的至宝,普天之下,唯有我能将人带走。如此至宝,你说我该不该亲自前来?”

元韶满心困惑,百般思忖依旧不得其解。

这冥窨肆乃是京中最是阴暗混乱的黑市,藏污纳垢、无人管束,何来值得公主亲自涉险的至宝?

正当她满腹疑虑之际,前方人流骤然躁动沸腾起来。

高台之上,管事高声呐喊,声音穿透嘈杂人声,激荡四方。

“死斗笼今日开盘!下注趁早,买定离手!今日生死对决,谁能登顶,成为新晋死奴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领命!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