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月念着：“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醉意，几分认真。
说完，她就凑过去，吻上了欧阳嫣然的唇。
那吻带着雄黄酒的味道，带着端阳节的艾草香，带着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欧阳嫣然没有推开。
她只是微微怔了一瞬，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任由那个吻，一点一点加深。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暮色四合。
殿内没有掌灯，只有那最后一点天光从窗纱透进来，朦朦胧胧的，把一切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那光晕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急促，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只知道，这一刻，这世上只剩下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那吻终于停了。
上官明月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大口喘着气。
她的脸烫得厉害，耳朵也烫，整个人都烫。
可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姐姐……”她闷闷地叫她。
欧阳嫣然没有应。
可她的手，轻轻环着她的腰。
一下一下地抚着。
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明月才缓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
暮色里，欧阳嫣然的脸也有些红。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在朦胧的光线里，格外好看。
上官明月看着，心里又涌上一股热流。
“姐姐，”她轻声说，“你脸红了。”
欧阳嫣然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纵容，有……她说不清的东西。
“还不起来？”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上官明月摇摇头。
“不起。”
欧阳嫣然看着她。
“压着不累？”
“不累。”上官明月理直气壮，“姐姐软软的，压着舒服。”
欧阳嫣然被她这话堵得没话说。
她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厚脸皮。”
上官明月笑了，把脸往她手心里蹭。
“姐姐捏的，厚点好。”
欧阳嫣然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暮色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上官明月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心口。
那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些。
她听着那心跳，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姐姐，”她轻声说，“你心跳好快。”
欧阳嫣然没有应。
可那心跳，更快了些。
上官明月笑了。
她抬起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一下。
“是因为我吗？”
欧阳嫣然低头看着她。
暮色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忽然有些想叹气。
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是。”她说。
上官明月愣住了。
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姐姐……”她的声音有些抖。
欧阳嫣然看着她。
“怎么？”
上官明月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她把脸埋回她怀里，使劲蹭了蹭。
“姐姐真好。”她闷闷地说。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她伸手，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傻。”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点天光也被夜色吞没。
凤仪宫里彻底暗了下来。
可没有人起身去掌灯。
就那样，在黑暗里相拥着。
听着彼此的心跳。
闻着彼此的气息。
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过了许久，上官明月忽然开口。
“姐姐。”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特别喜欢抱着你？”
欧阳嫣然想了想。
“说过。”
“那我说过没有，我特别喜欢亲你？”
“也说过。”
上官明月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她。
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知道她在笑。
“那我再说一遍。”她说，“姐姐，我喜欢抱着你，喜欢亲你，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什么都喜欢。”
欧阳嫣然没有说话。
可她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上官明月满足地笑了。
她又把脸埋回她怀里。
“姐姐，今晚我不回去了。”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知道。”
“姐姐也想我留下？”
“嗯。”
上官明月笑了，笑得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
夜深了。
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上官明月侧过身，看着身边的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那眉毛，那眼睛，那鼻梁，那嘴唇。
每一处她都喜欢。
每一处她都亲过。
“姐姐，”她轻声说，“我有没有说过，你特别好看？”
欧阳嫣然睁开眼睛。
“说过。”
“那我说过没有，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也说过。”
上官明月笑了。
“那我再说一遍。”她凑过去，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姐姐最好看。”
欧阳嫣然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月光里闪闪发亮的眼睛。
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你也是。”她说。
上官明月笑了。
她把脸埋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姐姐，晚安。”
欧阳嫣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
窗外，月色正好。
凤仪宫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那盏琉璃灯没有亮。
可那温暖，比任何时候都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