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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添丁进口,喜亦悲

凤九伏在白浅膝头,瘪着嘴嘤嘤,“姑姑,我委屈!”

“小九,你怎么还没习惯呢?”白浅摸摸凤九的头发,煞是无奈,“为了四哥,那老凤凰什么事做不出来?你下次再去桃林,可得有点眼色,指不定哪日他真的跑去撺掇二哥给你安排相亲呢。”

“姑姑……”凤九哭丧着脸,“人家已经很可怜了!”

“好啦,你今日过来不是只为告状的吧?”白浅对此表示爱莫能助,“我精神上替你谴责他们好不好?”

凤九摇头叹气,“实际上,我话本子看完了。”闲的难受。

白浅眯了眯眼,“哦,你来天宫找司命,看我只是顺道?”

凤九斩钉截铁,“不,主要是想姑姑了,顺便找司命讨些话本子。”

“啊,我琢磨着你也老大不小了,成日里看话本子度日也不是办法,书上写的再是轰轰烈烈,也到底比不上真情实感经历一遭,”白浅苦口婆心,义正言辞道:“不如还是让二哥安排一场相亲宴吧,找个伴儿陪你谈情说爱,总比跟话本子相依为命强。”

凤九:“……”弱小,可怜,又无助!

“姑姑可饶了我吧。”凤九坦然一笑,道:“情爱这种东西,我是不想再碰的,而且,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

白浅之言虽是调侃,却也有几分试探之意,凤九继任青丘女君之位时,曾信誓旦旦告诉她,对于东华|帝|君,她决心放手,断尾之痛尚可承受,可天道绝情却更令她心灰意冷。

帝|君或许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因为所谓的天道让他不敢成全自己。

想通了这些,凤九反而不那么执着了。

喜欢只是一种感情,并非一定要有结果。

白浅见状总算放心,她不奢望凤九不爱,只希望她能懂得释怀。

“我也就随口一提,也罢,你也这么大了,该做得自己的主。”白浅懒懒地倚在榻上,朝凤九摆摆手,“不是要找司命吗?这便去吧,对了,成玉不知道带着阿离又去哪里疯了,左右你也闲着,再顺道帮我看看阿离吧。”

凤九见白浅一派弱柳扶风之姿,不禁提议,“姑姑不如与我同去,反正你眼下也无事,出去走走解解乏也好。”

“我就不去了,懒得动弹。”白浅自然也想出门透透气,奈何这把老腰不给力。

司命近日忙的紧,手下好几册话本皆处于断更状态,是以凤九一表明来意,他一时间有些想跑,“小殿下今日怕是白走一遭了。”

凤九退而求其次,“那其他的总有吧?”

司命点头,“前些日子倒是从凡间搜罗来一些。”

凤九确认道:“是我想要的那种吧?”

“正是,小殿下稍等片刻。”司命回到书房倒腾一阵,抱出来一小摞书册,“凡间也不乏断袖之好者,只是到底少见,这类话本更是夹缝求生,市面上一般买不到,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寻得这些。”未了还义正言辞补上一句,“小殿下看完记得还我,倒不是在下小气,只是我对断|袖还不甚了解,笔下手生的很,故而需要借鉴这些前辈们的作品多多观摩学习。”

自从折颜与白真关系公开,司命便在断|袖文学之路越走越远,如今再不爱写男欢女爱,反倒沉溺“君子之交”不可自拔。

最初,司命笔下以折真二人为原型,人物事件真实可考,便每每写来妙笔生花,而今自创一格,由于他本身对那种感情捉摸不透,以至于再着笔便生涩艰难,总是觉得笔下的人物立不住,写着写着自己先迷茫了,要思考好久才能说服自己笔下故事的合理性。

所以司命才想着多拜读断|袖文学圈的前辈大作,从更多的故事里试着去深入地了解这一类人。

仙界没有这类作品,他便只好去凡间,好巧不巧,还正好碰上折颜白真夫夫深受纷扰,但是对他司命星君而言,那场纷扰是麻烦吗?不,那分明是素材啊!不过他对自己下凡的理由羞于启齿,也就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司命星君如此煞费苦心,也算为他将来登上仙界断|袖文坛第一人的巅峰位置奠定了基石。

总之,他辛辛苦苦搜罗来的话本子,可不是消遣用的,他愿意借出去,也是因为凤九跟他志同道合,但关系再好,借出去的该收回来还得收,这点没商量。

“既是借阅,自然要还的,你辛苦些,下次我来还本子,你可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呀。”凤九抬手一扬,将话本子好生收了起来。

“这可说不准,我如今遇到瓶颈,有些写不下去。”司命将凤九送到门口,欲言又止,“小殿下……可要去跟帝|君打声招呼?”

凤九摇摇头,正要开口,却听有人叫她,转头一看,正是成玉和小阿离,一大一小怀里抱了几颗大竹笋,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模样有些滑稽。

司命盯着那几颗竹笋,表情愈发微妙,“你们……不会是正从帝|君的紫竹林出来的吧?”

成玉咧嘴一乐,故作夸张,“你怎么知道?”

司命嘴角僵硬,沉痛道:“我乍一看这笋,很是眼熟。”圆润饱满,是他亲自养护出来的不错。

“嗨,”成玉不以为然,“竹笋都长一个样儿,我看哪个都眼熟。”话锋一转,问凤九,“小殿下来找司命做什么的?讨话本子吗?好巧,我也是。”

司命:“……”不想被迫营业。

司命无奈摊手,“我手里存货不多,已经都借给小殿下了。”

成玉也是他们这个冷圈子的小伙伴,平日里找司命比凤九还积极,不是讨书就是催文。

凤九伸出手,一摞话本子应光而现,“没事,我分你几本,不过看完之后可要记得还给司命呀。”

“好说。”成玉艰难腾出一只手来接过话本,“这点子爱好全凭司命供养着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话本子?我也要看。”阿离仰着脑袋,努力融入大人们的世界。

凤九将话本子收好,冷漠拒绝,“不,你不想!”

成玉凑到司命身边,诚恳开口,“哎,上次跟你说的合伙开书铺那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还是别了吧,”司命神色为难,“我也就是兴趣使然,偶尔写点东西当乐子罢了。”

凤九在一旁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也跟着撺掇司命,“我觉得这想法不错,司命,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

三位大人聊的风生水起,小阿离深感自己受到了排挤,正要发作,怀里的竹笋却不小心滑落一颗,竹笋掉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他连忙追上,不等他捡起来,眼前忽然出现一袭白色襦裙,裙摆下方露出的脚不偏不倚踩在了竹笋上面。

此处正是拐角,想来那人也没看清便踩了上去,阿离自然不好说什么,只道:“姐姐,这是我的笋。”

“哪里来的小孩子?”那人见阿离身上沾着泥,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凤九等人听到动静过来,正将其作态尽收眼底。

司命微微弯腰,“知鹤公主,这是太子夜华之子,阿离殿下。”

知鹤是东华义妹,因着东华的身份地位,她总觉着自己也位尊一等,天君尚且要给帝|君三分颜面,何况夜华一介晚辈,知鹤内心不以为意,但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她恍然大悟般微微一笑,“原来是阿离小殿下啊。”

“知鹤公主来此,可是找小仙有事?”司命是东华心腹,也有正经仙职在身,住的自然是太晨宫里的一座独立小院,知鹤寻到他院门口,只能是找他来了。

知鹤笑道:“我想亲自为兄长做些吃食,可是我初来乍到,不知兄长口味,司命星君常伴兄长左右,想来最是了解,所以知鹤特来请教。”

凤九见状对司命道:“你既有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刚刚说的那事,记得好好考虑一下呀。”临走还不忘捡回那颗笋。

等走远了一些,凤九这才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帝|君还有个妹妹呀?”

成玉一向八卦,消息最是灵通,正好这事她也听连宋提起过,闻言便道:“听说这位知鹤公主的父亲曾对帝|君有恩,临死之际将其托付给帝|君看顾一二,于是帝|君这才将她认做义妹。”

凤九脑海里闪过知鹤说起东华时眼睛里流淌的光彩,“恐怕不只是义兄妹这么简单吧。”

成玉点头,“听闻这知鹤公主思慕帝|君已久!”

凤九神色淡然,很多事情看开之后,便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成玉,你好生送阿离回去,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哪里是有事,阿离抱着一堆竹笋,这会儿又快到饭点儿,她是怕跟过去后她姑姑会直接把她扔进厨房,况且她昨日才在桃林受到折颜打击,今日可不想再为别人下厨了。

成玉不疑有他,径直带着阿离走了。

凤九慢慢悠悠晃着往南天门去,身后却忽然有人出声叫住了她,转头一瞧,正是那知鹤公主。

凤九蹙眉,心道这公主不是忙着要给帝|君做吃的吗?怎么跟到她身后来了?

“有事?”凤九问。

方才在司命殿门口,知鹤一眼便注意到了凤九,她对东华‖帝‖君怀有沉沉的倾慕之情,初到太晨宫便让贴身女使打听了,关于她兄长身边可曾出现过什么女仙,不想还真问出来一个。

太晨宫曾经有一小仙娥,姿色上佳,特别额角一朵赤红的凤尾花,衬的人妩媚多姿,帝君与司命对其颇多照顾,有一次不知出了何事,那仙娥竟有幸能被帝|君亲自抱回来……

帝|君亲自抱回来……

知鹤内心的嫉妒在疯狂滋长,方才人多,她不好表露什么,如今见凤九只身一人,她便忍不住跟上来,想仔细瞧瞧这女子到底有何能耐,竟能得她兄长另眼相待。

知鹤仍旧是笑着的,“听闻你曾在太晨宫待过一段时日,后来怎么离开了?”

凤九楞了一下,不明白她此意为何,“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没什么,只是你若还想回来,我倒是能在兄长面前说的上话。”知鹤洋洋得意,“只要是我要求,兄长必会满足。”

凤九这下明白了,这位公主就是来示威的,想必是听说了那时帝|君待她不同,也就是太晨宫那些仙娥不知她真实身份,搞得这知鹤公主真当她只是一介奴仆,这架子竟摆到她面前来了,找人麻烦前都不知道事先调查一下对方身份吗?

“不必,我一点都不想回去。”凤九不禁想起那时总爱找她麻烦的夜华表妹织越,这两厢对比,织越公主的刁蛮任性倒是比这知鹤公主的笑里藏刀可爱许多。

凤九懒得同她废话,转身欲走,这等跳梁小丑一般的行径,她是真瞧不起。

“你等等……”知鹤深觉这人不知好歹,还想拉住人教训几句。

凤九有些不耐烦,甩手挣脱之际不小心脚下踩空竟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知鹤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而复返的成玉跟阿离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一声惊呼。

他们走到一半才想起要送几颗笋让凤九带回去尝尝,是以调头返回。

阿离扔了怀里的竹笋,扑过去将知鹤狠狠推开,“不许欺负凤姐姐!”

“是她自己不小心。”知鹤没有半分心虚,只当她是自作自受。

成玉扶起凤九,却发现她满面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两只手紧紧捂着腹部,看起来痛苦不堪,“小殿下,你摔到哪儿了?”

“疼!”凤九甚至没力气说话,声音微弱,“好疼!”

阿离见状急的直哭,“凤姐姐,你哪里疼?你别吓唬阿离,阿离害怕!”

知鹤皱眉,这台阶并不算高,滚下去最多也就些微擦伤,哪里会这么严重?

成玉这时已经将几乎晕过去的凤九背了起来,打算将人送去桃林,凤九这样子不似摔伤这么简单,还是让折颜亲自看看比较妥当。

成玉顾不上阿离,阿离还小,无法自己腾云,只得跑回去找白浅。

折颜和白真正隔着棋盘接吻,大概是折颜赢了棋在讨彩头。

成玉全当没看见,背着凤九直奔小屋,“折颜上神,凤九出事了,你快给瞧瞧。”

白真闻言一急,险些咬到自己舌头,“折颜,快……”

二人搭手将凤九扶到榻上,白真见其面无血色,不免担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成玉言简意赅将自己看到的说了,白真听完怒火中烧,“欺人太甚!”

折颜搭脉一验,神色越渐凝重,而后抬手在凤九腹部施法输入一道仙气,又化出玉瓶倒了一粒药丸喂于凤九吃下。

白真焦急问:“如何?”

折颜看着白真,欲言又止,半响才道:“小九她……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白真:“……”

成玉:“……”

刚赶过来的正好听见折颜诊断结果的白浅和阿离:“……”

成玉见氛围不对,连忙告辞,临走前还发了个毒誓,“我什么都没听到!”

白真率先回神,却是一脸茫然,揪住折颜衣袖确认,“你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折颜微微搂住白真安抚,就怕他一时急怒攻心,“真真,我们多了一个侄孙。”

白浅按了按额角,“那孩子没事吧?”

折颜深深叹气,“好歹是保住了。”

凤九只觉耳边飞了八百只蚊子,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意识渐渐回笼,模模糊糊间听到什么孩子,她抽空想了想,晕过去前她好像看见阿离了,别是阿离也出什么事了吧?

思及此,凤九一个激动醒转过来,“姑姑?”

几人听见声音,连忙围过去,白浅压下火气,尽量温柔,“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凤九摇摇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可知还差一点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白真怒其不争。

“……”凤九捕捉到了重要信息,但是她感觉自己有点脑充血,不大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合着这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然而凤九本人却并不知道。

白浅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自己没有咆哮如雷,“两个多月,你竟一点没察觉到自己身体有异?”

“……我?”凤九恍如被晴天霹雳炸晕了脑袋,她下意识摸摸肚子,不可置信道:“怀孕了?”

她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月事推迟,食欲不大好,却反而有些胖了,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竟是怀孕了。

“来,白凤九,告诉姑姑,孩子父亲是谁?”白浅冷然一笑,“东华|帝|君吗?”

凤九微微一愣,乞求般开口,“姑姑……”

白真坐下喝了口茶,整个人与平时看起来一般无二,“小九,想清楚,你若是不配合,到时候被二哥知道,我们可不会帮你。”

是啊,根本瞒不住,除了东华|帝|君,她白凤九岂会容他人近身?

凤九沉默半响才道:“之前姑姑大婚,我喝多了,帝|君似乎也喝了不少……”

那日她被帝|君半路捡回,俩人都是半醉半醒,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帝|君下凡历劫,他们二人心意相通恩爱缠绵的那段时光,醒来之后帝|君并不在她身侧,她以为那也只是一场梦罢了,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谁知,一切都是真的,此刻内心的荒凉,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