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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幽愁暗恨

陆崝心里惊涛骇浪,却眼皮都没抬一下,麻利的贴好符,顺手还把花时挂回了腰间。

细银链与玉铃磕碰,如拨弦弄丝般悦耳。

与此同时,江清不情不愿地被她姑母拖进了屋,另一只手反手抱着门,拽着门栓把大门合上了个大半。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江聿无声无息进了门。

陆崝身形一晃,鬼魅般溜了进去。

张楠紧随其后,动作迅速,阴风一吹,门“吱呀”一下压了她半片衣角。

张楠睁大了眼,猛地抽出衣摆,只听“咚”的一声,门磕在门槛上。另一边对峙中的江清两人倏然扭头,直直盯着门口。

“……”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老天喽!叫你不要坐在门口,小孩子家家的招来什么东西了嗯?”她脸色愈发凝重,一双吊梢眼在她身上怒气冲冲剜了眼,扭过身就冲大厅中间的神台奔逃去。

她撅起屁股,猫腰在神台底下捣鼓,须臾,三根点着了的香棒被她捧在手中,举过头顶,顺天应人地就开始在家里贴墙打起转来。

橘红色的火焰上生出青烟,袅袅娜娜拔出挺直的细线,铁丝般竖向苍天。

江聿看她一步步逼近,捂住口鼻深深拧起眉心,连忙让渡了好位置给她请神。

她嘴里念念有词,扯着嗓子,拉着长调,神情肃穆。

经过几番跌宕起伏的神吟,那香灰才算走到了头,顶端悬吊着三两摇摇欲坠的白灰,便算是沾了哪位神的光了。

江清站在边上都已经看懵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在姑母,又在转头面对她时不由得浑身一抖,匆忙后退一步。

噗!

香灰突然被人吹起,沸沸扬扬炸开在半空,猝不及防直接糊了江清一脸一头。

“……”?张楠没见过这样式的人,忍得后槽牙碎八瓣,却还是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别说是不接触往生术的普通人,哪怕在堂中也没见过碰见点事就举起香四处求神问佛的主。

他们堂中第一条门规就是——求神不如求己。

据门中记载,他们的第一代堂主就是青帝副手,协助祂们除阴,顺便解决一些威胁没这么大的阴魂。

放到现在就是,你写不完作业,跑去求你老师给你做。为了让老师帮你,还带了一堆礼品去,人家不理你,你直接“扑通”跪在人家门口一顿如丧考妣。

那可不得被笑死。

当然,也少不了名留千史。

江清惊异过后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甩掉,盯着她连连后退几步。

“我不听你的,我要回家!”

姑母似乎是看她实在是不愿意,也懒得逼她怎样了,掸掸衣服上沾到的灰,叹了口气。

“你打个电话给小淮,看他怎么说。”

江清其实早有预感,只是实在不想承认,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不愿意与她共处一片天,死倔着不进去,仿佛这样能改变什么似的。

什么都改变不了不说,还在外边被山风吹的脸颊通红,发丝也乱七八糟的搅在肩上。

她终于妥协,没再往外跑。

“爸爸什么时候接我回去?”她声音很低,江姑姑一时没听清,回头“嗯?”了一声见江清没看她就把话题掀了页。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无法穿过半拉手掌厚的木门,于是关了灯躺下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只有抬头时才能看见靠近楼板的地方有一扇纱窗。

月光被切割,一滴滴渗入室内,无声,有形,只是照不到她身上。

江清仰望着,脖子酸了,抽了抽鼻子,低头把自己埋进被子。

不知什么时候室内陷入了无尽的寂静,就连秋天时而的虫鸣也无法穿透进来。

黑暗绝望,死寂静岭。

陆崝极为不忍地撇开脸,看了看两侧金色的光珠,却见其中一颗珠子忽然靠近,随后是一只手携着风卷到了面前。

似乎那人是看不清,那只手近得过了头,似乎是贴在了他的鼻尖,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绵长的气流,似乎是微微一顿,却没收回。

陆崝不免出神,在黑暗里紧紧盯着它,牙齿一阵发痒。

于是他也不躲,趁江聿愣神,笑着又弯腰靠近一点,手指就点在了他弯弯的唇角。

热的!

软的……

黑暗里,黛青色的眼眸晶亮宛如璀璨宝石,微微眯起望来,似一只黑夜里偷摸爬到你枕边静悄悄凝视着的你的猫。

看的人颇有些莫须有的心虚。

江聿像是碰到了一团火,猛然收回手。

“抱歉。”

平淡冷静的声音响起,春风化雨地堵住了江聿喉咙里像是千万只蚂蚁踩过的的酸痒,欲出不出,要溢不溢,憋的难受。

“没关系。”

江聿垂在大腿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刚才意外触碰的柔软好似还残存着一丝温度,绕指温柔,缱绻缠绵。

指甲嵌入指肚,掐出一条半月形红痕,疼痛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直达中枢,顿涌出深处的清明,让他不动声色压下眉。

针扎似的疼痛潮水般涌来,把那点可怕的痴妄高高卷起,拍落,狠狠砸碎在名为前尘的暗礁上,又重新落入深海。

江聿从小记性就不错,况且梦泽镜不算什么鲜为人知的法宝,月尚堂藏书阁中就有记载,他看过却记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真是前世记忆,那么陆崝……

江聿痴痴念着。忽然,温凉如玉的手指撬开他自虐式的清醒,抚过江聿痛麻的手心,像是安抚。

江聿骤然侧头睁大了眼望着他,一时忘了收回手,鼻尖萦绕的是陆崝身上淡雅的茉莉香,还是忍不住轻嗅。

陆崝很快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泰然自若地重新转身看向江清。

好像方才一切都是江聿欺骗自己勃勃野心的幻影,煎熬的也只有他一人。

陆崝对谁好似都是这般,恰到好处的亲昵,不动声色的疏离,像坚冰里包裹着的花朵,触不可及的美丽。

江聿这样落寞地想。

“江大美人想什么呢?”

江聿顿时从那顾影自怜回神,抬头欲盖弥彰的没看他,仿佛对上了那双眼睛就会把那点子欲语还休的幽愁暗恨都个抖落个天翻地覆似的。

“想你。”江聿在心里接过,直勾勾望着他,似要给人灼烧出一个洞来。

陆崝看他一副文艺小青年忧怨哀愁小白兔的模样就牙酸,嘶了声就猫回头。

这时候的小孩心事怎么忒重。

黑暗里,陆崝看得清清楚楚,床上的江清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铛——”

沉闷悠远的一道钟声忽然响起,在这死寂而又浓稠的夜里,仿佛炸响了一道惊雷,让众人齐齐回头看去。

这间房正是他们刚进来时的那间,只有一扇居于顶端的窗,木梁白墙,两张板凳并排摆放。

钟声悠长,暗夜传响,地面也随之嗡嗡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脚底破土而出。

“嘶嘶——”

断断续续的气声从周围包拢而来,盘桓在耳边,紧紧缠住心脏,呼吸也随之变得困难。

陆崝分开双腿站稳,喉结轻滚,回首低语:“靠过来。”

房间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黑暗里无法察觉的东西在缓缓靠近。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从近似呼吸声变作了屋檐下水湾潺潺。

“铛——”

钟声再度响起。

窗外夜色化开,月牙白晕染在纱窗边沿,冷色若沙覆滩涂,似乎下一刻就会飘摇腾踱起层抹稀薄寒雾。

他们呼出的空气裹上一层霜白,眼前被遮罩得影影绰绰。

“你又从哪里带回来个拖油瓶?”粗犷的声音撕破暗夜,江清几乎是立刻就清醒过来,翻身用手肘撑着床榻露出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外。

“我带回来就是我管!我在这个家是没出一点力吗?多一个人的饭会怎么样?我弟就这么一个女儿!”

江清动了动脚,没碰到床头的姑母,只沾到一片仍然带着体温的棉被。

“你个死婆娘还有理了?多一张嘴你就得多干点活。你倒是管的宽,到处捡别人家的崽子!”

“这么小的孩子能吃多少东西?你——”

争吵,混乱,破碎,黑暗。

看不清,摸不透,漫无边际。

“铛——铛——铛——”

三声。

天欲破晓,陆崝先前以为这钟声用于报时,现下看来,却恐怕是一声一魔障,一道一孽缘。

江清忽然从床边翻下,开门往外走去。电光火石间,陆崝注意到她的身形似乎更修长了些,有了些许抽条的少年气。

张楠小腿颤颤,不是怕的,而是这个天气实在是有点冷了,她抽抽摇摇欲坠的鼻涕泡,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去她老天爷个腿腿,怎么就入冬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陆崝又回头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偷香肠的猫似的地追上了江清。

“跟上。”

明明他不久前还脸色苍白,下一秒就要两腿一蹬晕过去似的,现在手脚又好似水泥捏的,酷似寒冬腊月拖出去跑两圈都不喘气的牛马。

张楠怨诽着,又看自家师叔又追了上去。

她真的要怀疑些什么了,OK?

小鱼是个拧巴的宝宝 不过会自我攻略嘿嘿

更的慢,准备了红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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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幽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