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换装行动
眼见苏棠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茶走过来，红药收起眼底的狡黠，重新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苏棠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脸上藏不住事儿啊，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吗？
拜托，百亿影帝的微表情都躲不过我的眼睛，就她这点小动作完全就是个下饭菜。
苏棠没有点破红药的心思，她将杯子往红药手里一塞，摆出一副忧心的姿态
“红药姐姐，你先喝点热姜茶，不着急说的。”
红药也没客气，端着范儿就要抿一口，脊背刚刚挺直，就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得意了，便重新弯下腰，颤颤巍巍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猛地站了起来，舌头伸了老长
“你要干什么！谋杀我？！”
苏棠一脸诚恳地看着脸涨得通红还口齿不清的红药，完全一副乖乖好孩子的形象
“我看你抖得厉害，想着多放点姜，发发汗就不难受了。”
红药气地咬碎了一口牙，这小兔崽子是第一个让自己吃了闷亏的人。
不过好在马上就可以让她吃瘪了。
想到这里，红药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婉的笑容，就是一直耷拉着的舌头看上去不太雅观。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这些女孩好像不是同一家人买的。”
“但是，她们都被关在了一起”
苏棠沉吟了一下，想到那日深夜的场景，这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写了几日豪门秘闻的苏棠也摸透了一些高门大户的行为，夜里取人，必定是不想让旁人所知。
如若是买卖丫鬟，甚至是哪位老爷看中了民间的清粥小菜，那也不会如此掩人耳目。
见苏棠一直没有言语，红药忍着辛辣，将杯中姜茶一饮而尽。
她得意的吐着舌头在苏棠面前晃悠
“我说，你不如趁早就交代了，说你没这个能力。”
红药在苏棠房间里看到了几个麦芽糖，她扒开油纸，急切地往嘴里一丢，清甜的滋味让她舒服了不少
“我告诉你，这里面水可深着呢，别因为你的一时兴起，就把我们整个仙乐坊拖进去。”
见苏棠不搭理自己，红药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怎么？傻了？”
只见苏棠一把握住红药在自己面前乱晃的手，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就是尺度没把握好，一个鼻涕泡就这么探出了头。
“红药姐姐，你可知我差点没命了。”
原本想要甩开苏棠的红药听及此，身上僵了一下。
苏棠趁热打铁，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吐出自己差点被卖掉的事情，当然，也添油加醋了不少，显得她的悲惨人生很富有艺术色彩。
红药听着苏棠的叙述，垂下了眼帘，她的心里空空的，脑子里却不停的闪回着一些模糊的碎片。
“你打算怎么做？”
就在苏棠快要词穷的时候，红药的声音淡淡的插了进来。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苏棠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挣扎。
云绫再见到苏棠和红药的时候，原本温柔娴静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憋不住笑的表情。
只见她的屋子里此刻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小厮打扮的人。
苏棠一身粗布短打，再加上她原本就有些枯黄的头发，倒也像个大户人家的跑腿小厮。
就是红药这边确实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饶是她用尽全力去伪装自己，那姣好的身材和流转的眼波还是让她和这一身装扮格格不入。
看着忍不住笑的云绫，红药脸上的红晕“腾”的一下升了起来，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捶打一旁的苏棠
“都怪你！出的什么鬼主意！”
苏棠见势不妙，立刻跑到云绫面前委屈巴巴的控诉红药的行为。
云绫身旁的侍女们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也都忍不住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在一屋子人都乐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口传了出来
“哦？看来孤来得不是时候，扰了几位的雅兴了。”
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萧承煜逆着光走了进来。
屋子里的侍女都规规矩矩的低着头站好，云绫笑着迎了上去。
“殿下真是说笑了。”
萧承煜随意地摆了摆手后饶有兴趣地围着苏棠和红药转了两圈。
“孤的仙乐坊怎么成戏班子了？”
他上下打量着化成跑腿小厮的苏棠摇了摇头
“谁家会用这么瘦弱的孩子去跑腿，这个身板怕不是几本书就能压死。”
再看到红药时萧承煜沉默了片刻，扭头坐回了榻上。
红药低着头，心紧张的砰砰直跳，这太子爷是大昭有名的冷面阎罗，自己真是昏了头才陪苏棠闹这么一场。
“不如扮成少爷和小厮。”
萧承煜的声音飘了过来
“塞点棉花，装个富贵胖子也不错，毕竟胖子柔媚一点倒也不可疑。”
待红药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富商打扮的人。
两撮八字胡挂在她贴了假面具的脸上有些滑稽，却毫无违和感。
萧承煜满意的点了点头
“捏个兰花指给孤看看。”
这红药本就是个风情万种的性子，捏起兰花指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配上她现在这身打扮，苏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红药气急，随手就要给她两拳。
苏棠倒也没半分惧色，张开双臂摆出拥抱的姿态，笑眯眯望着红药
“没事，姐姐，尽管打吧。能被你这样美丽的人儿用粉拳捶上几下，我也无憾了。”
看着下面两人打闹的样子，萧承煜皱了皱眉，眼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就你这小身板，被捶两下怕不是直接散了架。”
云凌将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猛地揪了一下，连忙打发二人出去，催他们赶紧出门，莫耽误了正经事。
苏棠与红药二人走在人声鼎沸的集市上，周遭小贩此起彼伏地吆喝叫卖，一派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
苏棠打量着往来行人，瞧见几个小厮，便一本正经地模仿起他们的举止。
红药侧头瞥了她一眼，只觉十分好笑，这人动作看着有些僵硬，却又学得有模有样。
思及此，红药自然不甘落于人后，当即端起一副富商架子，背起手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往前走去。
她衣服间垫的棉花随着脚步一颤一颤，模样倒真像那么回事。
为了演得更逼真，她时不时扭头，故作威严训斥苏棠几句。
苏棠心里虽不服气，却也只能暂且忍着毕竟谁叫她们现在是搭档呢？
晃悠了不知多久，眼见日头渐渐西斜，红药却依旧没有带苏棠去往藏匿少女的地点。
苏棠心里渐渐焦灼起来。
行至一处偏僻角落，她轻轻拉住红药的衣袖，低声问道：“我们转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到地方？”
红药漫不经心地看着远方的飞雁，吹了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哎呀，这不是还在找吗？你着什么急呀？”
苏棠望着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的火气腾地一下涌了上来。
她本想厉声呵斥，可眼下处境不便，只能强行压下怒火，静静盯着红药，一言不发。
红药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不自然地捏了捏塞满棉花的肚子，想要避开她的目光。
苏棠却不给她半分躲闪的机会，她的声音不复往日活泼跳脱，反倒浸着一层冷意
“你知道因为你的疏忽，会有多少女孩断送一生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难道不清楚我们此行要做什么吗？”
红药把头埋得低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快要听不清
“我怕这事会拖垮整个仙乐坊，这背后的水太深，根本不是我们能碰的秘密。”
苏棠闻言一滞，可一想起那夜砸在青石板上的泪珠和被扼住手腕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总得先探明真相。”
她顿了顿，把手伸向红药
“别忘了，我们还有殿下不是吗。”
“站住！你们是谁？”
一个魁梧汉子警惕地盯着眼前二人。
在他看来，这两人虽像是主仆，可又处处透着不对劲，究竟哪里怪异，一时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胖子太阴柔，又可能是小厮的眼神太活泼。
那双眼珠子滴溜溜的四处乱看，让汉子不由得警惕起来。
红药用兰花指装模做样地捻着假胡须，漫不经心开口
“听说你这里最近进了些好货，你懂我的意思吧？”
壮汉满脸狐疑地打量着红药，这处据点本就隐秘，消息不该外泄。
况且自己老大早有吩咐，这些女子，只能由他本人或是持一枚碧玉令牌的人前来交接。
他沉声道：“消息倒是灵通。只是这买卖有规矩，外人不能碰。不知阁下可有碧玉令牌？”
红药僵了一瞬，令牌？什么令牌？她压根没听过这回事。
苏棠眼珠飞快一转，心中暗忖，事情竟和自己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如若以碧玉令牌此等贵器来换人，那这事必然不是什么商贾小官做的出来的。
那汉子见二人一时语塞，他猛地上前一步，紧紧攥住红药的胳膊，厉声喝道：“连大人的东西都敢觊觎，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苏棠连忙堆起满脸笑意，从袖袋摸出几两碎银子，一把塞进壮汉掌心
“这位大哥息怒！我家老爷只是听闻这儿有貌美姑娘，想来瞧瞧，并无歹意。银子都在这儿，到手的钱财不赚白不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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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换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