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际会议中心的七层宴会厅，行业论坛的欢迎晚宴正在举行。吴苏苏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外滩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她身上穿着珍珠白的缎面礼服，这是李驰提前一天派人送到酒店的，附着一张卡片：“适合你的气质。”
“对上海的夜景很感兴趣？”李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见他手中拿着两杯红酒，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比北京更繁华，但也更冷漠。”她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
“各位来宾，现在有请驰峰科技创始人李驰先生上台，分享他对人工智能伦理的见解……”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李驰微怔，随即恢复从容：“看来组委会有临时安排。”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低声对吴苏苏说，“等我一下。”
吴苏苏目送他走上舞台。聚光灯下的李驰与五年前判若两人，言辞间是对行业深刻的洞察力。她注意到他演讲时有个小动作——右手总会无意识地转动左腕上的手表，那是他大学时就有的习惯。
“我们是否过于追求技术的边界，而忽略了人性的温度？”李驰在台上发问，目光却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吴苏苏身上。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吴苏苏在众人围上李驰前，悄然退到露台。夜风微凉，她刚要伸手拢住被风吹乱的发丝，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已经落在她肩上。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李驰站到她身边，手臂不经意地擦过她的。
“里面太闷了。”吴苏苏没有拒绝他的外套，上面有她熟悉的雪松香，是他大学时就开始用的那款香水。
他们沉默地望着黄浦江上游轮驶过，夜色被灯光切割成碎片。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默契的休战。
“明天的技术辩论会，我看到名单上有你。”李驰突然说。
吴苏苏点头：“我是反方一辩，支持技术伦理优先于创新速度。”
“而我是正方。”李驰轻笑，“看来我们要在台上兵戎相见了。”
次日的技术辩论会座无虚席。吴苏苏站在反方辩席上，看着对面的李驰。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辩论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吴苏苏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当企业面临生存危机时，如何保证不越过伦理底线？”
全场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明显指向李驰公司破产的经历。
李驰沉默片刻，目光坚定：“正因为经历过低谷，我才更明白有些底线永远不能跨越。就像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一旦破碎，重建的过程虽然痛苦，但会让基础更加牢固。”
辩论会结束后，组委会安排了自由交流环节。吴苏苏刚走出会场，就被一位投资人拦住讨论她的算法研究。谈话间隙，她看到李驰被一群媒体包围，游刃有余地回答着问题，但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的方向。
晚餐时，他们意外被安排在同一桌。李驰自然地坐到吴苏苏身边的座位，在桌布的掩护下，他的膝盖轻轻碰了下她的。吴苏苏没有躲开。
论坛最后一天，突发状况出现了。吴苏苏准备展示的多模态算法模型遭到恶意攻击，数据包部分损坏。她坐在休息室，试图修复数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需要帮忙吗？”李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他的技术团队，“驰峰科技有国内最好的数据修复专家。”
吴苏苏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组委会刚刚通知我，你的展示环节可能取消。”李驰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让我帮你，就像大学时你帮我调试代码一样。”
两小时的紧急修复后，数据恢复了大半。吴苏苏的展示得以顺利进行，而李驰在台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展示结束，掌声如潮。吴苏苏下台的第一件事是走到李驰面前：“谢谢你。”
“不必谢我。”李驰微笑，“我只是投资了一个值得的项目。”
论坛正式结束后，他们并肩在外滩散步。秋风拂过江面，带来潮湿的水汽。
“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上海的商业气息。”吴苏苏突然想起大学时的对话。
“人总是会变的。”李驰停下脚步，面对着她，“但我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江面上的游轮响起汽笛声，掩盖了他后面的话。但吴苏苏从他的口型读出了那句未说完的话。
“回北京后，一起去看银杏吧。”李驰转移了话题，“你说过，母校那棵树的叶子这个季节最好看。”
吴苏苏望着江面闪烁的灯火，轻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