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丞相府里,乌有为对自己那位尖嘴猴腮的幕僚吩咐道:“你去再拟一封书信,催催竺兰那边。本相给出的条件已经够优越了,让她们不要跟我玩拖延那套。”
尖嘴猴腮那人领命退了下去,乌有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他觉得最近段染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敷衍,看来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就要被那女人给小瞧了去。
乌有为端起茶杯洇了洇嗓子,前日他本是冲着“惩罚”段染而去。结果,反倒差点儿没被对方给榨干了!
“金枪不倒”当时倒是管用,可那东西着实后劲儿太大。事后,乌有为连喝了六顿“十全大补汤”,才得以重振雄风。
———难道……老夫真的年纪大了?
乌有为向来不服老,但看来“恢复年轻”一事,有必要加快脚步了。即使达成了当初与段染的“约定”,他也没打算放这个女人走。
说白了,乌有为相中对方了,他想着能不能把她接到自己府上圈养起来。段染那娘们儿骚归骚,却非常合他的胃口。
另外一边,去往竺兰的路上,马车里坐着邵衡和小王爷。仍然是荀双在赶车,储哲与两名神鹰卫骑马,一前两后。
车上,应朱开口道:“皇叔的封地离竺兰最近,确实我们去最方便。”
邵衡问道:“我听说竺兰那里只有女人……这是真的吗?”
应朱翻看着庆南王给的资料,他边看边道:“嗯,是真的。竺兰原就是‘女儿国’,由女帝执掌,国民也均为女性。”
邵衡正不可思议着,又听小王爷道:“二十年前,竺兰开放通商,但规定入国者必须女装,且不可与当地人通婚……此乃竺兰的律法。”
“!?”邵衡一愣,他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我和储哲……我们都要女装吗?还有后面你那两个护卫?!”
应朱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邵衡为什么把他和荀双给跳过去了……停顿片刻后,应朱点了点头,道:“嗯,皇叔为我们准备了女装,不要紧的。”
小王爷以为邵衡是担心准备不足。可邵衡见此事没得商量,顿时不淡定了。他努力寻找任何能让自己,摆脱女装的可能性……
稍顷,邵衡挣扎道:“我们是邻国来使,代表着一个国家。如果全穿女装……会不会于国威有损?”
小王爷垂下眼眸道:“如果是由正规途径入国的邦交外相,自然不用这样‘入乡随俗’。可此次我们不是明使,而是作为皇兄的暗使……行动不能被丞相察觉。所以,就要先女装入国,然后再想办法去竺兰皇宫递名帖。”
邵衡:“………”
那就是一定要“女装”没得跑了?邵衡很是无语,他真不想看自己穿裙子的模样,想一想就觉得甚是辣眼睛。
还有储哲和后面那两名神鹰卫,他们四个壮汉,一身的肌肉……还不得把那些绫罗绸缎都给撑裂了?
一行人越过高山,随即进入一处平原。马车不再颠簸,小王爷嘴里哼着小曲,又绣花做起了小衣服。邵衡看着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也跟着提了起来。
但一想到自己要扮女装,他又不由得心头乌云密布。不想影响到心情愉悦的小朱,邵衡干脆也跳下马车,到外面去骑马,他将女装一事告诉了储哲。
岂料,储哲并没有像他一样吃惊,而是平淡的道:“之前在船上时,我听他们说过,大家都得那样……也就见怪不怪了。”
邵衡不可思议地道:“你为何如此淡定?不会觉得师哥这身材,穿裙子特别辣眼睛吗??还有你自己都不排斥吗?!”
邵衡见储哲用余光瞄了一眼充当车夫的荀双,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家师弟这是期待心上人女装的模样,远远超过了看他这位师哥辣眼睛。
其实,邵衡也挺期待自家小朱的女装,毕竟之前怡欢阁卧底,他曾大饱眼福和口福,事后还会经常梦到呢!
穿越平原后,前面的小镇就是跨越国境线前,他们的最后一个落脚之处了。一行人刚进入小镇,就听旁边的店主吆喝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去竺兰进货观光,来本店必不可少!”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完全符合男子身量,无论身长八尺九尺,尽管放心购买!不会穿女装也不用担心,本店帮您穿戴!来来来~进店里来看一看!”
看来此处是各地商贩的必经之路,所以帮男人“女装”都成了一种产业。邵衡看见一个胖肚子的货商,从这家店里走出来,手里面还拿着一套粉红色罗裙。
邵衡喉结上下滚动,他不能再想象了!怕自己反胃,再把早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几人暂且在一家客栈里落脚,储哲拿着庆南王给出的通关文碟,去办众人的出入国手续了。
荀双则领着两名神鹰卫,在隔壁的房间里换装。邵衡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熟练地擦脂抹粉的小朱。他苦笑着望向床上那套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鹅黄色大码的裙子……
“宝贝儿~我一定要穿吗?”邵衡垂死挣扎道。
应朱轻抿胭脂花片,为自己的樱唇再添艳色。他眯起眼睛看向邵衡,道:“你是不会穿吗?那一会儿我帮你,不用担心很简单的!”
邵衡做不到小王爷这般毫无抵抗,他闷声道:“那咱们事先说好……待会儿,你可不许笑。”
应朱转过头来,他扇动茸乎乎的睫毛,片刻后点了点头。邵衡不放心地威胁道:“你要是笑了,我就亲你……亲到你喘不上气来!”
“………”应朱别过脸微微红了双颊,这个人总是这样,一找到空隙就欺负他。
半柱香后,机灵可爱的小王爷变身成一位,身着桃色罗裙的清纯美少女。邵衡把对方从头到脚,来来回回舔视了好几遍。
应朱被邵衡露骨的视线看得脊背发毛,他走上前去推开邵衡的脸,涩声道:“好啦~该你了。”
邵衡霸道地圈住小朱的细腰,道:“怎么~还不让看啊?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都老夫老妻了,还见外什么?”
应朱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挣扎道:“你……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定又起坏心思了……所以,不给看!”
邵衡不管那些,他将自家夫人按进怀里,又把自己的大脑袋塞进人家颈间,偷香吸了好几口。小王爷被他弄得直痒,不停用小拳头捶打着邵衡纹丝不动的肩膀。
邵衡惩罚性在小朱的锁骨上啃了一口,方才放开对方,道:“你现在越来越暴力了,总是打我~等我去告诉皇上,让他给本驸马的俸禄加倍,怎么也得把医药费都加进去,对吧?”
应朱轻笑道:“‘驸马’不任实职没有俸禄,只领一份皇亲国戚的食邑。”
邵衡厚着脸皮在对方胸前蹭来蹭去,他耍赖道:“那王爷给我发,也不用金银……肉偿就行~”
说着,邵衡又在对方脖颈上嘬了一口,应朱红着脸嬉笑躲避,两个人闹了好半天。可最终邵衡还是没有摆脱,鹅黄色罗纱裙穿上身的命运。
一盏茶后,看着客栈上房里铜镜中的自己,邵衡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种“女人”绝对嫁不出去,没有人会要的!
应朱笑倒是没有,他不禁瞋目结舌。邵衡的身材换上女装,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块头巨大,周身自带威压。
小王爷难得有些磕磕巴巴道:“你……你还……还要再上些粉吗?”
应朱为邵衡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插了一根木制发簪。双颊上的胭脂没敢多涂,只唇上点了些许花片。可……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人,难道是皮肤不够白吗?
邵衡扯了扯自己胸前紧绷绷的那块布,道:“这个东西就不能松点,或者干脆拿掉吗?勒得紧,难受……”
应朱拿开邵衡的手,道:“不能,适应一下就好了。”
———女儿家的衣衫,怎么能够拿掉抹胸?!
应朱晃了晃自己胸前,同样的那处给邵衡看。邵衡动作一顿,随即伸手在对方胸前抓了一把,指尖还故意擦过某处。
“呀!”应朱惊叫一声,他拍了一下邵衡的手背,佯怒道,“孟浪!登徒子!”
小王爷报复般将邵衡按在椅子上,又给他涂了一层脂粉。邵衡觉得自己都可以进戏班子,去唱花脸了。
晌午,储哲回来了。他看到邵衡不禁反射性向后一跳,拉开距离立刻进入备战状态。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谁,不由惊呼道:“师哥?!”
看来小朱把他打扮的像女人了,邵衡苦笑道:“至于吓成这样吗?”
储哲诚实道:“不是,没见过身量这么高的‘女人’,换了是谁都会吃惊。”
这时,荀双带着两名神鹰卫也下来了。储哲望着楼梯的方向,堪堪失去了言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荀双,同样是扮女装……这个人竟毫不违和。
荀双一身深蓝色长裙束腰,头发系成一个简单大方的马尾。袖子上扣着储哲送他的袖箭,腰间仍旧藏着那柄软剑。远看就是一位“女侠”,只不过近看面色不大友善。
邵衡则看向他身后的两名神鹰卫,二人是同样的黑色长裙和腰间佩剑。虽然挽了发髻,但看起来还是不像女人。于是,二人都涂了艳色蔻丹,邵衡不禁尴尬地勾了勾一边唇角。
他们为什么这么拼命?因为那/变/态/竺兰规定“凡男子不可入国”。但只要换了女装,明知道他们是男人也可以进去。这是竺兰为了通商,故意在律法上留的漏洞。
邵衡偏头问储哲,道:“为什么他们可以穿深蓝和黑色,我却要穿鹅黄?”
“………”储哲没想到少当家介意的是这个。他实事求是道:“衣服是庆南王给准备的,按照咱们平时常穿的颜色,做了类似的罗裙。大家平时都穿深色……像我平时穿褐色,收到的裙子就是暗红。”
邵衡明白了,他平时都穿月白色常服,所以就变成鹅黄色罗裙了。那小朱又是怎么回事?他平时宝石蓝、翡翠绿……金丝华衫换着样穿,怎么裙子却变成了桃色??
储哲读出少当家所想,他解释道:“小王爷除了庆南王给准备的水蓝色罗纱裙,又自己选了几套不同颜色的……他挑得很是开心。”
———哦~
下回你有福了,这是莫大的荣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3章 第七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