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不举吗?”邵衡问道。
姬别笑了笑道:“肤浅,自然是功力能更加提升~”
见邵衡还是满脸的不愿意,姬别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时有人来报,说左护法回来了。
姬别转身对邵衡道:“今日你先回去吧,明日带他一起过来……本座给你们看《梅花宝典》。”
“?!”邵衡一惊,这种东西可以轻易给外人看吗?不都得藏好吗??
他又仔细想想,自己的《无上心经》也是一样。就算拿出来给别人看,对方也无法达到邵衡的水准。加上《梅花宝典》又是用梵文写的,大概让邵衡看他也看不懂吧……
———好在这姬别没跟我讲鸟语!
当初邵衡还真怕“北域魔尊”张口就跟他吐梵文,毕竟这人连简单几张请柬都用了龙飞凤舞的梵文。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种功法,用来区分哪位属下任务完成得好。
———所以,他才表扬了琴逢英。
邵衡在临近九霄宫入口的走廊里,撞见了星月坛左护法漆雕。漆雕看到他脸色一僵,然后视若无睹的擦身而过。邵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觉得魔教的名声都是被这些人给败坏的……
———没礼貌!
漆雕虽然看见了邵衡,但他没看到传闻中一直与邵衡形影不离的“炳亲王”。他不禁面色沉重的朝教主所在的大殿走去,远远地看到他们美丽的教主坐在正中的宝座上。
漆雕走近躬身行礼,并将归大人托他带回来的东西尽数呈了上来。姬别走下宝座,他指尖一一拂过那些罕见又珍贵的面料。
蚕丝锦柔软光滑,青烟罗细腻透气,都很适合做夏装,就是颜色太鲜艳了。自己一个近百岁的孤寡老人,怎么也应该穿些更显沉稳的颜色……
可那个狡猾的孩子左右就是不肯回来,害得姬别都没地方说去!他只能调动体内雄厚的内力流转,将容貌维持在年轻时的模样上,如此才配得上这些华贵的面料。
其实那个人不懂,姬别只要能见见想见的人,也不在乎是否每季都有新衣服穿。“他”与其月月送来一堆绫罗绸缎和滋养圣品,不如偶尔回来让姬别看看。
———从小就固执……真是让人没办法~
旁边的漆雕不禁冷汗直流,在教主身边站久了他就肝儿颤!一种强大到惊人的内力,令他本能的感到了危机。也不知道教主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这些布匹看了这么久?
须臾,姬别走回宝座坐下,他不着痕迹的问道:“此次回来,只是送这些东西?”
漆雕站得笔直,他恭敬回道:“属下奉归大人之命,来送每月例行的血人参。都是归大人亲自精挑细选的,教主尽可放心使用。”
见教主只是看着他并没有点头,漆雕只能继续坦白道:“……再顺便回来看一下,炳亲王是否在我们这里作客?”
姬别眼睫轻颤,反射性问道:“炳亲王?”
———那是谁?
漆雕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他咽了咽口水涩声回道:“右护法将您的第二张请柬给了他……”
姬别恍然大悟,那个招人喜欢的孩子,居然是个王爷?!
“山儿找他作甚?那孩子明天会过来,现下在城中客栈里……你们不要动他。”姬别提醒道。
漆雕又一粒汗珠顺下颌滴落,他急忙道:“属下不敢!只是确认一下行踪,汇报给归大人。京中户部与吏部接连断送在小王爷手里,大人只是想提前提防。”
“哦?”姬别笑道,“那孩子竟如此厉害?那干脆把什么工部也干掉算了~”
———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漆雕可不敢说“教主您开玩笑”,他只能尴尬的陪笑。
邵衡回去后,罕见的没有折腾小朱,让应朱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他不得不承认,姬别练《梅花宝典》用的这个“不举药”是真管用!“儿子”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期服用还不得废掉?!
翌日,九霄宫来人通传,邵衡无奈只能带着小王爷一道去星月坛。应朱倒是很愿意去见“美人姐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这一点上他也免不了俗。
二人在通往大殿的地底长廊里,“偶然”遇到了左护法漆雕。今天应朱没有戴幂篱,漆雕拿不准这个娃娃脸的人……到底是不是“炳亲王”?
于是,他上前试探道:“王爷?”
应朱伫足,他看向邵衡道:“这位是……?”
邵衡看向昨天无视了他,今天却主动跟他“夫人”打招呼的漆雕。他语气冷冷道:“星月坛左护法——漆雕。”
应朱心下了然,这人就是当初偷考题那位。他礼貌寒暄道:“左护法有礼,不知叫住本王可是有事?”
漆雕不由张大了眼睛,还真是“炳亲王”?!就这么个小身板,却轻而易举端掉了户、吏二部!?
见漆雕立在原地不吱声,邵衡瞪了他一眼,兀自揽着小王爷继续向前走。要不是在“北域魔尊”的地盘上,他不好喧宾夺主……否则,邵衡早就将漆雕打得鼻青脸肿了!
———看别人的妻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视线!哼!!
姬别见应朱来了,他微笑着朝他招手道:“快过来,让本座看看~”
邵衡不禁扶额,这是什么爷爷见到小孙子的即视感?应朱欢快地跑过去,姬别脸上浮起与外貌不符慈祥和蔼的笑容,摸了摸他的头。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翡翠扳指递给应朱,道:“听说你还是个小王爷?本座练功手上向来不戴饰品,这个扳指送给你,拿去玩儿吧~”
应朱看向邵衡,邵衡点了点头,他想这就当他们不远千里,过来这里陪姬教主练功的报酬吧!
应朱将扳指收下,他腼腆的道了声谢。见姬大美人儿笑看自己,他又好奇的问道:“姐姐,你们为什么被称作‘魔教’呀?”
“朱儿!”邵衡急忙出声制止对方,他可不想小朱触碰到“北域魔尊”的逆鳞。
应朱回过神来,急忙改口道:“对不起,姬前辈。”
姬别倒是很大度,擅自被人改了性别也没有生气。他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本座而立之年,错手杀了上一任少林方丈;也可能是因为不惑之年,本座一掌打死了上门挑衅的火龙帮帮主,害得他们从此江湖除名?”
邵衡二人瞋目,魔尊还在继续道:“又或者是因为本座天命之年,一连灭了江东七个门派;还有可能是本座耳顺之后,统合了欢影楼和幻靡宗……不过最近这十几年,本座可是一直很老实,连门都没有出过~”
应朱正色道:“那前辈您可知孤缈山上,私征徭役一事?”
姬别眨了眨眼睛,道:“现在俗务本座一概不理,你们可以去问左护法。他虽然武功平平,但为人还算忠耿……就是没有右护法机灵~”
———也没有山儿贴心……
邵衡昨夜已经听储哲跟他讲了神鹰卫和黎堡主传书之事,他默默和小朱对视一眼。
姬别却转而道:“不说那些了,来跟我一起看看这《梅花宝典》第九重。”
邵衡和应朱围过去,只见姬教主拿出一块写满了字的绢帛,就像绣了奇怪花纹的手帕。上面果然都是梵文,邵衡一个字都不认识。
应朱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翻译道:“逆阳为阴,引阴向阳?”
他不懂武功,也不知道这上面所写是何意?只是按照所学梵文直译过来而已。邵衡倒是听出些门道,但他不方便开口,只能等姬教主自己来问。
姬别自译的与小王爷有些出入,他不禁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阵,他才转头问邵衡道:“你《无上心经》练到第几重了?”
邵衡诚实道:“最近,刚刚突破了第九重。”
“是如何突破的?”姬别问道。
邵衡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小声道:“和朱儿洞房花烛……第二天早上就冲破桎梏、渡过难关了。”
姬别以钻研学术的口吻道:“你练的乃是至阳之功,又不要求守元阳……这样的结果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孩子是纯阴真脉。可本座的《梅花宝典》与《无上心经》属性相悖,不能用同样的方法……”
邵衡心想当然不能一样,上下也要颠倒过来才行……就是不知道这位常年用“不举药”压制本能的“老人家”能不能领悟?
一直到天黑姬别都没有参悟,邵衡他们只能主动起身告辞。两人回到客栈后,发现荀双回来了,他还给小王爷带回来两样东西。
应朱看着桌上的东西歪了歪头,他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邵衡苦笑着为对方解释道:“这是锤子和锯刀,做木匠活儿、或者冶铁时用的。”
荀双瞪了邵衡一眼,这人怎么回事?把堂堂王爷当傻子吗!荀双指着两样东西手柄上的标记道:“主子您看,这两个标记相同……是工部的印记。”
闻言,几人神色一凛,储哲道:“就是说……果然是工部!他们打着在蓬莱开山劈路的幌子,实际上是在孤缈山顶建秘密宫殿!?”
荀双点头,他又道:“我暗中打听过,是京里的‘大人物’在给那些工匠付工钱。另外,还有一点很奇怪……”
应朱问道:“哪里奇怪?”
“黎堡主不是说后山有一个什么作坊吗?我去看了……那里的人说三个月前,他们拿到的工钱是官银!”荀双道。
“你的意思是……工部可能是用朝廷所拨山东开道的钱,在给那里的人付工钱?他们在鼓弄什么?”储哲问。
“人参……他们在挖人参,可不知道为什么?旁边还有一桶桶的动物血,他们好像在用血腌人参。”荀双道。
邵衡:“………”
———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储哲不解道:“这个工部到底在干什么?盖房子修路还要用人参吗??”
荀双又道:“对了,今天那些武林人士,救走了在前山建栈道的人。京里的‘大人物’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有所行动……咱们怎么办?”
应朱想了想道:“我去写一封密折,得把栈道和土木工程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皇兄!由他来定夺。”
下回就是用这双手一块块搬,我也要完成和他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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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五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