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到了,你前往行宫避暑,听说国师也来了。
行宫·清晏殿外廊
避暑行宫比皇城更显幽静,古木参天,流水环绕。你来此三日,已从宫人口中听了不少关于国师的轶事:
——他容颜数十载不变,白纱覆面是因“凡胎肉眼不宜直视神使真容”;
——他司掌祭祀、天象,却鲜少露面,连皇帝见他都要提前斋戒三日;
——有老太监说,三十年前先帝病危时,他曾在观星台上一夜祈得天降甘霖;
——还有小宫女红着脸嘀咕,曾瞥见他沐浴后未覆面时的侧影,“好看得不似凡人”。
你越发好奇。
这日午后,你在行宫西侧一处偏僻殿阁外,看见了传闻中的人。
紫藤花架下,竹榻上斜倚着一个白衣身影。宽大的素纱道袍随风轻摆,面上覆着层半透的白纱,隐约能看见高挺的鼻梁与微启的唇。他一手执卷,另一手随意垂在榻边,似是睡着了。
你放轻脚步靠近。
白纱下的下颌线条清隽优美,露出的脖颈白皙如玉石。即便看不清全貌,你也断定这必是个极出色的男子。
一个大胆的念头升起。
你俯身,轻轻吻上那白纱下的唇。触感微凉,却柔软。
身下的人没有动,但你感觉到他气息变了——那不是惊醒的慌乱,而是某种……早有预料的平静。
你索性加深这个吻,手也攀上他肩头。
这时,他忽然轻笑一声。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点玩味:“小公主的见面礼,倒是特别。”
你一惊,想退开,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
白纱后的眼睛缓缓睁开。你看见了一双极淡的琉璃色眼眸,里面盛着千年古潭般的静谧,却又漾着丝缕兴味。
“既来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摘下面纱,“何不看看清楚?”
面纱落下。
你呼吸一滞。
那是张难以用语言描摹的脸。俊美却不带丝毫女气,眉目如远山含黛,肤色似冷月凝霜。最惑人的是那双眼——明明该是出尘绝俗的,眼尾却微微上挑,添了三分似笑非笑的慵懒。
“国师……”你喃喃。
“唤我清晏便可,”他指尖拂过你唇角,“此处殿名,亦是我的道号。”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伏在他身上,姿势暧昧。他却浑不在意,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你往怀里带了带:“永安公主,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
他低头在你颈侧轻嗅,温热呼吸洒在你皮肤上:“命缘线……是我那徒儿结的?”
你一惊:“你认识四皇兄?”
清晏轻笑:“何止认识。他那点微末道行,还是我教的。”他指尖在你腕间红痕处一点,那痕迹便微微发亮,“这结缘术倒是用得纯熟了——不过,他似乎忘了告诉你,此线一旦结成,施术者能感应到你的部分情动。”
你脸一红。
“莫怕,”他低头吻了吻你额头,“我不介意。活了太久,反倒觉得你们这些鲜活纠葛……很有趣。”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你心尖一颤。
“你……真是神使?”你忍不住问。
清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着你的手,轻轻按在他心口。
你愣住了。
没有心跳。
“这副身躯只是化身,”他淡淡解释,“我的本体在九天之上。不过——”他忽然翻身将你压在竹榻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化身的五感六欲,倒是俱全。”
藤花簌簌落下。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某种非人存在的奇异韵律。时而温柔如春风化雨,时而汹涌如海潮拍岸。你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一场古老的仪式,身体里每一寸都在回应他的触碰。
最让你战栗的是他那双眼——始终清明而专注地看着你,仿佛在观察一场有趣的实验,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欲念。
结束时,他为你整理衣衫的动作优雅如抚琴。
“小公主,”他重新覆上面纱,只露出那双含笑的眼,“今日之事,算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至于我那徒儿——你若想见他,三日后子时,来观星台。”
他起身欲走,又回身在你眉心一点。
微凉的气息涌入。
“一点小礼物,”他声音随风飘来,“助你……更好地体验红尘。”
藤花架下只剩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清冷的檀香气息。
腕间红痕微微发热,眉心却多了一丝凉意。你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超出想象的纠缠。
此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似是宫人来寻。你整理仪容,装作在藤架下小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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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