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浑身酸软地倚在山石边，几乎站不起身。双腿更是软得使不上力。
你提高声音唤道：“陆离。”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无声落在你面前。新选的侍卫陆离单膝跪地，垂首抱拳：“公主。”
月光勾勒出他年轻而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挺直，薄唇紧抿。虽低着头，你仍能瞥见他长睫下专注而克制的眼神——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属于武人的俊。
“本宫走不动了，”你伸手，语调带着事后的慵懒娇软，“抱我回去。”
陆离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随即稳稳将你打横抱起。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温热，身上有淡淡的皮革和青草气息。
你顺势偎在他怀里，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颈侧：“不去寝殿……去后殿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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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白玉砌成的汤池水汽氤氲，池面漂浮着新鲜花瓣。陆离将你放在池边软榻上，便欲退下。
“站住，”你唤住他，“本宫这样……怎么自己洗？”
你抬起仍微微发颤的手臂，衣衫半褪，露出肩颈处暧昧的红痕。水汽蒸腾中，你看见陆离喉结滚动了一下。
“去取浴巾和香露来，”你声音更软了几分，“然后……伺候本宫入浴。”
陆离背脊挺直如剑，沉默地取来物件。当你褪尽衣衫、伸臂让他搀扶时，他闭了闭眼，才稳稳托住你的手肘，将你缓缓送入温热的泉水中。
水波荡漾，你靠在池边，仰脸看他：“陆侍卫不热么？这殿里蒸汽重，不如也解了外袍？”
陆离跪坐池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卑职职责所在，不敢逾矩。”
你轻笑，忽然撩起水花溅湿他衣袖：“那就这样伺候吧……替本宫擦背。”
他取过丝巾，手稳得惊人，隔着布料轻拭你后背。你却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巾传来，比温泉水更烫。
你转过身，在氤氲水汽中凑近他，湿漉漉的手搭上他膝头：“陆离……你多大了？”
“十七。”他声音有些哑。
“可曾定亲？”
“……未曾。”
你攀着池沿，几乎要贴到他面前，呵气如兰：“那……可曾见过女子身子？”
陆离猛地抬眼，目光撞进你含笑的眼里。他耳根通红，却仍保持着侍卫的仪态：“公主，莫要戏弄卑职。”
“若本宫偏要呢？”你指尖轻轻划过他握拳的手背。
他忽然退后半步，深深叩首：“公主玉体尊贵，卑职不敢亵渎。若公主已沐洗净，容卑职唤宫女前来伺候更衣。”
你看着他紧绷的肩背，忽然觉得有趣极了。
温泉殿外隐约传来三更梆子声。
水汽氤氲中，你看着陆离紧绷的侧脸，唇角勾起一丝娇纵的笑意，继续逗弄他。
“本宫命令你，”你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不容拒绝的甜腻，“亲手为我更衣。”
陆离单膝跪地的身形僵住。他缓缓抬眼，那双总是低垂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忠诚、挣扎、克制，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暗火。
“公主……”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已从池中起身。水珠沿着肌肤滑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你伸开双臂，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颈侧，就这么坦然地站在他面前。
空气凝滞了片刻。
陆离终于动了。他起身取过宽大的丝质寝衣，动作仍保持着侍卫的利落，但你能看见他指尖在轻微发颤。
当他用寝衣裹住你肩头时，你忽然握住他手腕。他掌心滚烫。
“陆离，”你踮脚凑近他耳畔，“你心跳得好快。”
他呼吸一滞，手上动作却未停，仔细为你系好衣带。每一个触碰都克制至极，仿佛你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又或是灼人的火焰。
更衣完毕，他立刻后退三步，再次垂首：“公主，夜深了，请早些安歇。”
你却不急，慢慢走到镜台前坐下，透过铜镜看他：“替本宫梳头。”
陆离沉默地拿起玉梳。他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动作生疏却异常轻柔。梳齿划过长发时，他的手指偶尔碰到你后颈，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呼吸微乱。
“陆侍卫，”你从镜中与他对视，“你今日见到的、听到的……会告诉别人么？”
“卑职誓死守护公主，”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今夜之事，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你忽然转身，仰脸看他：“若本宫……不想你只是侍卫呢？”
烛火噼啪一声。
陆离握着玉梳的手指节泛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公主身份尊贵，莫要说笑。”
你轻笑，终于放过了他：“退下吧。明日……你继续当值。”
“是。”他如蒙大赦般行礼退下，步伐却仍保持着侍卫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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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