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蝉鸣欢叫,阳光洒在梧桐树的枝叶上,地上的树荫斑驳点点,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味。
“终于考完了!”“我们毕业啦!”“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破数学了。”
许栀夏低着头捣鼓着手机,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还有几根新长出来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脑门上,肩膀上搭着阮青刚给她编的麻花辫。
阮青跑到许栀夏身后,一把搂住许栀夏的脖子:“在干嘛呢?暑假有什么安排?”
许栀夏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捣鼓着手机:“我这破手机好像又坏了。”说着用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几下,阮青拉住许栀夏的手:“别敲你这破手机了,再敲就更坏了,都考完了,不考虑让你爸给你换一个吗?”
许栀夏抬起头对上阮青的目光,随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像是思考了片刻:“也行,那你最近有空吗?我记得你是不是最近要去回老家?”
阳光照射着,许栀夏一双狐狸眼不由地眯了起来,汗水顺着脖颈流了下来,许栀夏的皮肤不算白,一张鹅蛋脸。
“啧,这太阳也太大了,走去教室里说。”许栀夏拉起阮青的手臂往教室里走,安淮的天气是真的很热,身上被汗水浸湿,黏糊糊的。
“七月初才回,这才刚考完,不还早着呢吗。”阮青任由许栀夏拉着她走。阮青回想到刚才许栀夏还没回答她暑假怎么安排。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很明显,许栀夏已经忘记了刚才阮青说的话,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边拉着阮青走。
阮青无语住了,将手臂从许栀夏的手里甩开,站在原地。
许栀夏察觉到了阮青将她的手甩开了。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不是你这个记性怎么越来越差?我再说一遍!有什么安排吗!这个暑假!”
许栀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好吧,最近老是头疼,但是去医院查也没有查出来什么,不知道,可能会睡一个暑假,不太想出门。”
“睡什么睡,陪我去爬山!”
许栀夏一脸抗拒:“这么热的天,你要去爬山?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爸说了,让你多锻炼身体,上次还让我多带你去爬山,你不陪我爬山,我不陪你去买手机。”阮青像是吃准了许栀夏不会不答应她。
“行行行行行,我陪你去,但是你先陪我去买手机。”许栀夏无奈地看着阮青。
“你送我回家吧,太热了,我不想走路。”说着许栀夏透过窗户指了指太阳。
“行,你等我收拾一下。”阮青小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收拾起了书包。
许栀夏倚靠在门框上,愣神似的看着校园,这个陪伴她和阮青三年的校园。
风起,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了过来,许栀夏这才想起,学校里还有一颗栀子花树。
一片白色的花瓣随着风飘了过来,飘到了许栀夏的眼前,许栀夏慢慢地伸出手,白色的花瓣飘落到手心。
白色的花瓣静静地呆在手心,花瓣嫩嫩的,许栀夏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捻起花瓣,指尖轻轻地摩挲。
不知过了多少年了,那个叫“阿言”的小男孩是否还记得她,当时,许栀夏只记得随手摘的栀子花塞到小男孩手里,并告诉他。
“我妈妈说,希望我能和栀子花的花语一样纯洁美好,我生在盛夏,希望我也如盛夏一般热烈……”
女孩用稚嫩的嗓音给男孩解释着,可女孩却殊不知,在那次分离后,男孩将女孩随意摘下的那朵栀子花小心翼翼地护着……
许栀夏看着手里的花瓣愣出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浑然不知阮青偷偷跑到许栀夏身后:“许!栀!夏!”
“啊!”许栀夏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阮青打量地目光在许栀夏身上流转:“想什么呢?让我猜猜看……”
阮青突然凑近:“是不是在想你的小竹马?”
许栀夏顿时耳垂泛红,感觉浑身像烧了起来,一把捂住阮青的嘴:“瞎说什么呢?”
阮青一副看透的样子,许栀夏恨不得找到一个地缝钻进去,“恼羞成怒”地拉着阮青走了。
……
回到了家,许栀夏坐电梯上了楼用钥匙将房门打开,一进到玄关处就把书包给扔了下来,把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睡衣,拿着浴巾和要洗的衣物。
“累死了今天。”许栀夏恹恹地将衣物放进了洗衣机里,启动了洗衣机,转身走进了浴室。
今天是毕业典礼,表演结束完之后又去找老师签名,现在许栀夏只想洗掉一身的黏腻。
洗完澡,许栀夏将毛巾裹住未干的头发,走出了浴室。
回到房间,看到阮青发的微信。
青鸢:“对了,明天在哪集合?”
青鸢:“你准备买哪一个手机?”
青鸢:“今天拍的照片快发我!”打完还配上了一个小猫正在跑步,上面写着快点的表情包。
Gardenia:“刚才在洗澡,没看到消息。”
那边的阮青好像正在蹲着许栀夏的消息,秒回道:“你手机不是坏了吗?”
Gardenia:“只是有时候花屏了,又不是不能用。难道你不来接我嘛?青青~”
青鸢:“……行行行,我来接你。”
Gardenia:“爱你爱你青青!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青鸢:“行了,你别恶心我了。”
许栀夏看着聊天记录,在床上笑了好久。
笑了一会,一看时间才六点多,将头发吹干去看了会小说。
……
许父刚进家门,就看到了许栀夏的鞋子,便推开许栀夏的房门进来了:“今天晚上你吃什么,阿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栀夏在床上睡着了。
看到许栀夏睡着了,便不再管了,将许栀夏房间的灯给关上了。
“巴拉巴拉崩巴拉巴拉。”随着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许栀夏从睡梦中缓缓清醒,迷迷糊糊的向枕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将手机放在耳朵上。
“阿桅!许栀夏!醒醒!别睡了!起来!”阮青在电话那头百般无赖的躺在床上,双脚悬空在床边,一荡一荡的,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裙,阮青的皮肤很白,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衬得阮青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许栀夏听到阮青的喊叫,连忙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许栀夏把眼神聚焦在手机上,手机上显示七点。
“你疯了?!阮青!”许栀夏被手机铃声吵得头疼。
“快起来,你没有生物钟吗?我给你讲……”
“挂了。”许栀夏懒得听阮青吧吧,“我再睡会儿,下午请你喝奶茶,我求你了,别发消息了。”许栀夏在微信上给阮青发了一条消息,并发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包,发完消息,许栀夏倒头就睡。
……
许栀夏一觉睡到晌午,用套在手腕上的皮筋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正准备去洗漱,就听见许父说。
“今天晚上我和你妈要和你祝姨出去吃饭,你也一起去,祝姨上次还说想你了。”
“不去,你们大人的事我去干嘛。”许栀夏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
“必须去,你都多长时间没见你祝姨了,你祝姨对你那么好,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许父的语气不容拒绝。
“去呗,你小时候你祝姨多疼你,你不想你祝姨吗?你就是到那里吃饭,又不让你干什么。”许母劝着许栀夏。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午和阮青出去买手机。”许栀夏好像自从头疼过后就不太愿意出门,不想社交,有点烦躁,随便回复道。
“你俩注意安全,晚上我和你爸去接你。”许母提醒道。
“不用,阮青可以送我。”许栀夏低着头涮洗着牙刷,额前的碎发自然垂下来,有些遮挡视线随手挂到耳后。
“中午还吃饭吗?”许父无奈地看着许栀夏。
“不吃了。一会阮青就来接我了。”许栀夏拿着洗脸巾擦洗着脸。
“那我和你妈出去接你祝姨了,你祝姨刚下飞机。”许父在玄关处换鞋。“你俩注意安全,买手机的钱我转你了。”许父再次叮嘱道。
“嗯好,拜拜。”许栀夏连忙点头。
许栀夏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还没等许栀夏缓一口气,许栀夏的手机又响了。
“啊啊啊。”
许栀夏拿起手机就接了电话,也没看清是谁,没好气的喊了一句:“喂!”
电话那头的阮青明显愣了一下:“怎么了?”
许栀夏听出来是阮青的声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没事,莫名的烦。”许栀夏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把原本整洁的马尾给挠乱了,许栀夏没注意,指甲的缝隙里掺杂着血渍。
阮青回想起最近许栀夏的种种,认真地喊了一声许栀夏:“许栀夏,你真的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心健康了,头你最近还疼吗?”
“我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我爸妈说这周带我去上海看看。”许栀夏来到了洗漱台前,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无声地重新扎着头发。
阮青出声打破了寂静:“行,你要学会调节自己,你十分钟后下楼。”
许栀夏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清水,冲洗着脸颊,随手抽出一张洗脸巾,擦拭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许栀夏来到屋里,随便套了一件白T和牛仔裤。
许栀夏自从小学三年级被家里打趣了一句:“你太胖了,穿裙子不好看。”小小的许栀夏一回到家,就把自己所有的小裙子放回了衣柜的最低下,从那之后许栀夏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了,衣服清一色都是白T和牛仔裤。
下了楼,才发现阮青早就骑着电瓶车到了许栀夏的家楼下。
“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许栀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就知道你会磨蹭一会,没必要。”
“啧,我没磨蹭啊,你给我挂完电话我就换了衣服下楼了,你别冤枉人。”六月中旬的太阳太晒了,许栀夏用手在头顶遮住了阳光,勉强睁开了眼。
阮青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栀夏,想拍许栀夏的屁股,被许栀夏躲开了。
“哎,没打到。”许栀夏笑了出来。
阮青看到许栀夏笑了出来也不由地跟着她笑:“你就不能别穿你的“儿童套装”了吗?露露腿行不行?”
许栀夏一脸抗拒:“不行,我太胖了,我都120斤了,露腿不好看。”
“许!栀!夏!你怎么不说你多高啊?你170唉!”阮青无语。
“174。”许栀夏纠正道。
“什么?”阮青疑惑。
“174,我身高174,174厘米。”许栀夏认真地说道。说完,把腿跨上了阮青的电瓶车后座。
清风拂过,使人短暂的清凉,太阳晒在梧桐树上,地上的树荫斑驳点点,今年安淮的夏天格外热,刚出来没多久身上就分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
“你要带我去的手机店在哪?”许栀夏把防晒服的帽子戴上。
“哝,就在前面。”阮青抬了抬下巴,示意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