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陈最的卧室后我直奔书房,打开电脑查看“夜叹!”的监控录像,我没开灯,在黑暗中沉默的抽烟,跳跃的火光将我的烦躁一次又一次映得无所遁形。
我不能真的关他一辈子,既然他不愿开口,那我就自己把那人找出来。
我固执的认为只要我把那人解决了,我们就还能像过去一样,陈最可以不爱我,但他必须坦荡、恣意的活着,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谨小慎微的、看我的脸色过活。
屏幕里的陈最像一只不停转的陀螺,忙碌但有条不紊,我甚至能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到他对于现有状态的掌控感和在劳动中产生的底气。
录像中齐许的脸几次闪过,我反复拉扯进度条,一帧一帧仔细查看陈最的举动,雀跃、依赖、兴奋。齐许倒是平静得多,就像每一个向好友倾诉心事的普通人一样,坦荡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我看不清陈最脸上的表情,但我就是从心底里认为陈最做不出给爱而不得的人下药的事。
不知不觉,东方掀起一抹鱼肚白,还没等到刺眼的晨光穿过轻薄的窗帘,驱散我心头的阴霾时,一个不速之客率先溜了进来。
花昭裹着一件明显大了很多的外套大喇喇的仰躺在沙发上,昨天的妆显然没卸,脸上晕染一片,带着情事后的潮红。
我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叶晓枫伺候得你不爽?”
“滚”花昭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他背过身,别别扭扭的低声骂我“别多管闲事。”
我来了兴趣,走到他身边,轻轻翻了翻他的衣领,嚯,脖子上明晃晃的印着清晰的指印,锁骨上吻痕、齿痕,密密麻麻一片,无一不彰显着昨晚的惨烈程度。
我捂着嘴,等到退开安全距离后才敢放声大笑,花昭破天荒的没有冲上来给我一拳,他将抱枕死死按在耳朵上,等我笑够了才不轻不痒的骂了句“再笑就杀了你。”
我双手撑着书桌,揶揄道“哦,做狠了跑我这儿避难来了是吧,哎呀年轻就是好啊,人家都说高中生……”
“他说要对我负责。”花昭忽然开口,语气幽然。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态度,这不是很好吗?系统也说他和叶晓枫是一对儿,那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花昭将头埋在抱枕底下,声音有些发闷“因为我跟他睡了,现在他要对我负责。”
这不是很好吗?我巴不得陈最也有这样的想法呢。
花昭没理会我的默不作声,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谁要他负责,跟一个男人做,真恶心。”
不是,他昨天抱着叶晓枫亲的时候可不像是恶心的样子。我想阻止叶晓枫把他带走他还给我放狠话来着。
我摸摸额头上留下的疤,恍然大悟道“你生气是……叶晓枫把你睡了才提出对你负责,不是因为出自内心的喜欢你。”
我捂住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讶与欣喜“你完了,你爱上叶晓枫了。”
一个抱枕朝我飞过来,花昭猛地坐起,因为牵扯到身体的某处,疼的嘶了一声,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惨白“别胡说,我不喜欢男人。”
我整个人伏在书桌上,伸长了脖子“不喜欢男人你能和叶晓枫搞在一起?当年你在拳馆算计我的时候我就该发现的,谁家继兄能做到你这个份上。”
我指着嘴角大片的青紫“你要是真不喜欢他早把他揍趴下了,还能……”我的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秘密被揭穿,花昭气急了,面皮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临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好歹我还有人负责,你老婆可是差点爬到别人床上去了。”
好兄弟插的刀最深,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花昭又推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头“陈最再婚的时候我会给你全程直播的。”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