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婤说到做到,领着丁雪遥走到车子前,主动打开副驾的车门示意她上去。
风轻雨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直到坐进车里浔婤主动伸过手来牵她。
翻转手腕,浔婤的手背换到上面,风轻雨看着她好看的指节,悄悄往上抬了抬指腹托起那修剪的光滑圆润的指甲,仔细看了看,嗯,也好看,去做美甲的话美甲师肯定很高兴。
风轻雨想着弯起眼睛,为防笑出声,她扭头看向窗外。
然而笑意止住了,脑袋却停不下来。
她回忆着和浔婤这一个多月的同桌生活,恍然发现,身旁这位除了性子臭了点,好像没什么能拿出来说的缺点。
身为一个人类,竟然没有缺点?
风轻雨拧起双眉,脑海里浮现出肖嫚的脸,刚画出的问号后面多了个×。
是了,这就是现成的缺点——浔婤和肖嫚之间太亲近了,近得比她们更像情侣。
不仅能大庭广众不顾旁人的目光拥抱,也会在吃饭时互相夹菜倒水,甚至送人回家都要真的把人送到家里再离开。
意识到自己又在为过去的事情吃醋,风轻雨怔了怔,忍不住怀疑是经历了易感期的原因吗?
她总觉得自己去了H市之后,对浔婤的占有欲变强了很多。
之前也有,但明显能感觉到是不同的。
至少那个时候,她不会因为想到浔婤的心里有过别人,就会闷得上不来气。
当然,那时她也根本想不起来这茬。
而现在面前就有一个,握紧浔婤的手,风轻雨充满敌意的眼神落到前排,不过刹那就收了回来。
因为她记起浔婤和她挨着的这只胳膊,刚被前面的那个Omega抱过。
她的人当着她的面被旁人抱了,不想还不觉得,现在一想真够窝囊的。
风轻雨黑着脸抽回手,迎上扭头看过来的浔婤的眼睛,她扁扁嘴一个字没说,双手顺着浔婤的校服衣袖上上下下仔细擦拭拍打。
刚刚浔婤一直在看窗外的绿化带,不明白她是怎么了,等了会儿看出她的动作是具有针对性的,轻笑一声抓住那双忙碌的手:“轻雨。”
风轻雨听到声音回神,后知后觉浔婤叫她没带姓,焦躁的心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一场小雨,舒服了。
只是她舒服了,另一个原本该平静的人却接住了她抛掉的焦躁。
丁雪遥震惊地从前排转过身子,瞪大的眼睛见鬼似的在后面俩人身上转了一个来回,末了停在浔婤脸上,出口的声音由于过于惊讶发着颤:“浔婤?”
浔婤应声松开风轻雨的手,却没有刻意闪躲和掩藏,她淡定接腔:“怎么了?”
怎么了?她刚刚叫完风轻雨“轻雨”,还握了风轻雨的手,现在是问她怎么了吗?丁雪遥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塌得太突然,她甚至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塌了。
“……没。”半天憋出这一个字,丁雪遥转回去,对着前方夜色揉了揉眼睛,默默祈祷是自己出了幻觉,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熬到车子停下,她看了眼外面的街道开门下车:“那我回去了,浔婤,谢谢你送我回来。”
坐在里侧的风轻雨啧了声,正想对她的发言表示不满,浔婤降下身侧的车窗说:“是轻雨送你回来的,要谢你也应该谢她。”
风轻雨和丁雪遥同时一愣,后者重新开口:“轻雨,谢谢你送我回来。”
听着她这声熟练的轻雨,风轻雨哼笑一声,挥了下手算是回应。
车门外的Omega接连碰了两个软钉子,脸色白里透青,目送车子调头离开,又站了好几分钟才拧着眉头转身回家。
送浔婤回去的路上,风轻雨的情绪平稳多了,临下车时记起先前没来得及和她说完的话,跟着开门追下车把人扯住:“等等。”
浔婤:“?”
风轻雨说:“明天晚上我打算把向晨和向晚也叫上,你不介意吧?”
“你说明晚吃饭?”浔婤低头看手腕,“你拉住我就为了说这个?”
风轻雨笑:“意思是不介意对吧?”
浔婤点头:“对。”
“行,那说好了啊。”风轻雨松开手,回到车边,“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感觉被当Omega照顾了,对此无奈又不甘心的浔婤扯了扯嘴角,停下步子回头,“到家给我发条微信。”
“好!”
穿过小区门,浔婤走在路灯下抬手看左手掌心,正要放到鼻尖闻闻,耳边传来一道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大姐!你也刚回来呀!”
跑步声停下,浔筝停到她身侧,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找不出友善,一如她的语气:“干嘛去了?不会是和你的小Omega约会去了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浔婤将手插进校服口袋,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被她冷傲的态度气到,浔筝追上去拉扯:“你什么意思?喊你声大姐,你真当——”
“当什么?”浔婤反扣住她的手腕,声音跟着冷下来。
浔筝吃痛咬牙:“当你是老大啊!”
都是爸妈生的,她当然不敢乱说话。
浔婤懒得跟她浪费时间,嗯了声说:“是不是老大我不知道,是你姐是改不了的,接受不接受的随便你,有意见找爸妈说去。”
浔筝疼得直甩手腕,气得恨不得蹦起来说:“你等着,我要找爸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随便你。”
……
风轻雨回到家刚过八点,她习惯性掏出作业摆在书桌上,接着就忘了发微信的事情,直到八点半看见奶奶孟清莹发来的微信,才匆匆点开浔婤的头像。
[我到家了!]
浔婤刚放下笔,看到感叹号,靠在椅背上回复。
[我记得你家离我这儿好像没这么远?]
风轻雨笑着对面前的书桌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再慢吞吞打字。
[太好学了,一拿出试卷就什么都忘了,刚刷完一张。]
浔婤深吸一口气,有些懊恼自己该等风轻雨一起写的,这样说不定两人还可以开着视频比一场。
下次吧。
收好写完的试卷,浔婤按着语音键说:“写吧,我刚写完。”
风轻雨听着浔婤简短的语音,总觉得最后四个字有点得意,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浔婤退出和风轻雨的聊天框,发现近一个小时前丁雪遥有给她发微信,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点开被表情包覆盖的文字,浔婤看见丁雪遥果然问了风轻雨的事儿,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什么都没说。
丁雪遥等了一晚上没等到回复,一颗心进了油锅似的难受,第二天起来装书包时才发现最后一题漏了。
本来就起迟了,再补上漏掉的大题,早饭时间彻底压光都没够,最后气喘吁吁赶在预备铃响起前进教室时,她的一张小脸白得吓同桌一大跳。
“雪遥?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你不会没吃早饭吧?”
丁雪遥点头:“睡过头了,还好没迟到。”
“我这有糖,你要么?”同桌从桌洞掏出一把水果糖递过去。
丁雪遥挑了两颗喜欢的口味:“谢谢。”
“嗐,咱俩谁跟谁,不用客气。”
坐在最后一排的风轻雨远远看着她们侧身说笑的样子,余光往旁边的同桌身上斜了又斜。
浔婤很是无辜:“嗯?”
片刻之后,一张用过的草稿纸缓慢移来。
她低头在缝隙里找到那行小字: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
浔婤握着笔想圈出“她”是谁,落笔之前想到是丁雪遥,转而找了个空隙写下:今天。
风轻雨收回草稿纸往桌洞一塞,没事人一样继续背自己的单词。
预备铃响起时,猛然想起许久没有看过浔婤的面板,她捂着脑门转头,心道好险,这恋爱谈的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易感期的威力真可怕。
点开自中秋假期后就没看过的面板,风轻雨神奇地发现,应赌约谈恋爱都没能拉满进度的那个道具栏,已然成功解锁不说,它后面的那个也解锁了,现在正在爬进度的是左下角的。
看来还是接吻好用啊,速度堪比坐火箭。
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兑换了,身子一晃,向晚和浔婤同时碰了她一下。
叉掉面板,两道不同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在她左右两侧响起:“老师来了。”
坐正身子,开始上课。
最后一节课,在饥饿中熬过,风轻雨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推着浔婤从教室后门出去。
向晨向晚都跟在她后面,没有注意到她们飞快交握又分开的手,但被推在另一侧向前的丁雪遥看得清清楚楚。
大概是昨晚受到了两人的刺激,她今天回来视线有空就想往两人的身上落,现在看到这一幕,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她不明白,风轻雨和浔婤到底在搞什么,就算成了朋友,那动作是不是也太亲密了点儿?她们Omega之间现在也不这样了。
拉手就拉手,偷偷摸摸是什么意思,挠手心又是什么意思,她们究竟什么意思!
先前对风轻雨生出的不舍和好感,犹如浇了开水的冰块,裂出一道道尖刺。
丁雪遥跟着人群走进食堂,看着早已分开的两人,瞄准浔婤,端着餐盘径直朝她走去。
浔婤选好了桌子还没坐下,看到她过来,端着餐盘问:“你找我?”
“是,有话想跟你说,等下吃完饭,我在综合楼前的凉亭里等你。”
浔婤正好有话想跟她说,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可以。”
说完她转身正要重新找座位,丁雪遥主动道:“你坐这儿吧,我到那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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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没有第二章啦,明天给大家补点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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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